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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單純善良這兩個字跟你挨邊?

2026-04-24 05:54:54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為何問老夫?」

  「你是關隴世家的頭頭,我不問你問誰?」

  趙子義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長孫無忌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慎言!老夫何時成了關隴世家的……『頭頭』?」

  「行了,舅舅。」趙子義擺擺手,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壓低了幾分,「這就咱兩人,坦誠點可以不?」

  坦誠?這是要老夫自己承認嗎?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依舊決定不接這個茬。

  「你既已知曉今日朝堂之事,就沒打聽打聽?」他換了個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引導的意味。

  「打聽了。」趙子義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但都沒啥用。我甚至懷疑與高句麗的衝突都是故意的。」

  他頓了頓,看著長孫無忌的眼睛,「所以我這不是來跟您打聽打聽,讓您給我分析分析嘛。」

  

  長孫無忌眯起眼睛,目光在趙子義臉上細細地掃過。

  他想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麼,是試探,是質問,還是真的在求助。

  趙子義的表情很坦然,坦然到有些不耐煩,眉頭擰著,嘴唇微微抿著,一副「我被人坑了但我不知道是誰坑的」的樣子。

  這表情似乎不像演的?

  長孫無忌看了一會兒,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他是真不知道是老夫所為嗎?

  「早上彈劾之事,老夫也不知曉。」長孫無忌端起茶盞,又放下了,聲音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困惑,「沒有人提前跟老夫打過招呼。老夫也在查這事。」

  趙子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像是擰成了一個疙瘩。

  長孫無忌看到他這個樣子,懸著的心又往下落了落。

  「但是子義。」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身子微微前傾,像是在跟趙子義分享什麼重要的心得。

  「我相信你明白一個道理,利高者疑!你是不是無意間做了什麼事情,觸犯到了誰的利益?」

  「他們雖然是關隴世家的官員,但不過是末流小官。

  能指揮他們做事的不一定只有關隴世家,只要利益足夠,他們也一樣可以替別人做事。

  這有可能是個煙霧彈,把你往關隴世家的方向引導。」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分析一樁普通的案子,「所以核心就在於,你觸犯了誰的利益,誰的可能性就最大。」

  「觸犯利益?」他掰著手指頭數,「那特麼可太多了!

  天下世家的利益,基本上都被我觸犯了一遍。

  要不是我有死神軍,有陛下,還有您,還有杜伯伯你們這些人護著,」他抬起頭,看著長孫無忌,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我估計我能死一百遍。」

  長孫無忌嘴角抽了抽。敢情你也清楚啊!、

  「這事確實蹊蹺。」他放下茶盞,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憤慨,「老夫也會查明的。哼!有些人背著老夫幹些屁事,真當老夫沒脾氣嗎!」

  趙子義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舅舅這是要幹嘛?」

  「背後的人查不出來。」長孫無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弄他們三個末流小官,老夫還做不到嗎?

  不管背後的人是誰,這三個官員敢彈劾你,這口氣老夫幫你出了。」

  他看了趙子義一眼,「你的手段太烈,直接弄他們不合適。」

  趙子義撓撓頭:「我……我倒也沒想弄他們。三個低階官員,弄他們意義不大。」

  「意義不大嗎?」長孫無忌反問。

  「大嗎?」趙子義反問回去。

  長孫無忌看著他,帶著幾分長輩看晚輩的無奈,還有幾分「你還是太年輕」的意味。

  「你啊。」他搖了搖頭,「有時挺聰明的,有時怎麼又如此愚笨?」

  「啊?」趙子義撓撓腦袋,一臉茫然。

  長孫無忌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用那種教學生的語氣說道:「弄他們,他們背後的人要不要保他們?


  保他們,是不是就露出了馬腳?

  不保他們,會不會讓人寒心?無論哪種選擇,弄他們都是有意義的。」

  「這!」他一拍大腿,「原來是這樣啊!」

  他轉過頭,看著長孫無忌,目光裡帶著幾分重新審視的意味,「你們這些人啊,心都太髒了。不像我,如此單純善良。」

  長孫無忌聽到這句話,差點一巴掌抽過去。

  這也就是自己打不過他!

  單純善良這兩個詞跟你挨邊嗎?

  這特麼跟窯姐說自己是貞潔烈婦有什麼區別?

  「你個混帳東西。」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要是不會說話,可以喝茶。」

  「本來就是!」趙子義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我弄他們都是光明正大,你弄別人都是陰謀詭計!」

  長孫無忌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眼看了趙子義一眼,心裡又開始打鼓了。

  這是在點自己呢?還是隨口一說?

  他的目光在趙子義臉上停了兩息,試圖從那副理直氣壯的表情里找到一絲破綻。

  「光明正大也好,陰謀詭計也罷。」他放下茶盞,語氣恢復了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核心是要達成目的。這淺顯的道理你能不懂?

  你好歹也跟杜如晦學了這麼久,比心黑,全大唐的人加一起也趕不上他!」

  趙子義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你完了」的表情。

  「嘿嘿嘿!舅舅。」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您放心,您誇獎杜伯伯這話,我會原封不動地說給杜伯伯聽的。」

  「你特麼!」

  長孫無忌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臉上的淡定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杜如晦要知道自己這樣編排他,保不定要怎麼陰自己呢!

  那老東西心眼比針尖還小,得罪他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

  他的腦子裡已經開始浮現自己被杜如晦算計的畫面了,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趙子義趕緊擺手。

  他的笑容收了收,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不過這幕後之人真是可恨啊。別被我知道了,不然!」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陰惻惻的味道,「男的全都閹了送去挖煤,女的送去吐谷渾給那些一年都不洗澡的牧民做妻妾。直接宰了他們就太便宜他們了。」

  長孫無忌:......

  這......他是真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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