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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紅色天賦,幽影真形

2026-05-30 14:43:38 作者: 五弊三缺患者

  第89章 紅色天賦,幽影真形

  虛淡字跡在眼前展開。

  【業位:巡江手(漕運契束縛中)Lv4】

  【陰陽玄光:10】

  這十點陰陽玄光,是嚴崢近日採辦陽物,並收得柳鶯所遺陰物,兩相調和而生。

  陰陽交淬,遂成玄光。

  光點在古卷上浮沉,色作混沌,半明半暗。

  嚴崢心念沉下,觸及那十點玄光。

  玄光微微一顫,隨即化作細流,自虛空灌入他四肢百骸。

  先是溫熱,如同冬日飲下烈酒。

  那股熱流從胸口散開,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筋肉輕顫,骨骼發出細密微響。

  緊接著是清涼,似夏夜浸入深潭。

  涼意從髓海升起,滲入五臟六腑,滌盪臟腑濁氣。

  冷熱交替,循環往復。

  嚴峰閉目凝神,引導這兩股氣息。

  精在增長,氣在壯大,神在凝實。

  古卷上字跡開始變化。

  【煉化陰陽玄光————業位提升中————】

  【Lv 4→Lv5】

  熱流與涼意更盛一分。

  【Lv5→Lv6】

  筋肉再次震顫,骨骼輕響更密,體內似有江河奔涌之聲。

  【Lv6→Lv7】

  臟腑滌盪,氣息悠長,耳目愈發明銳。

  【Lv 7→Lv8】

  最後一股暖流與清涼同時爆開,遍走全身,最終匯入丹田髓海,緩緩沉澱。

  

  【煉化完畢】

  【業位:巡江手(漕運契束縛中)Lv8(圓滿)】

  【巡江手業位圓滿,根基穩固,水緣深化,可凝聚業位陰篆】

  【陰篆:巡江篆(初成)】

  【巡江篆:身具巡江之責,水緣交匯,凝聚此篆者,可掌一方水域氣機,辨水流異動,感陰煞變化。篆成則業位固,水脈親和大幅提升】

  字跡浮現的同時,嚴崢感到髓海深處,一枚虛幻的符印正在成形。

  符印色作玄黑,形似水流纏繞的令簽,有一股森嚴又靈動的氣息。

  這便是巡江篆。

  雖只是初成虛影,卻已讓他對周身水汽的感知敏銳了數倍。

  江濤聲,雨滴聲,屋內水缸中水的微瀾,都清晰可辨。

  思忖間,字跡繼續出現。

  【巡江手業位圓滿,獲得天賦靈光:8點】

  【精:44】

  【氣:44】

  【神:40】

  嚴崢睜開眼。

  屋內依舊昏暗,但在他眼中,木紋縫隙,牆角蛛網,桌上灰塵,皆清晰可見。

  耳中能聽見屋外遠處江水拍岸聲,近處巷中行人腳步,隔壁屋裡夫妻低語。

  身體輕健,似卸去無形重負。

  氣血奔涌間,多了圓融自如之意。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輕微脆響,力道比之前大了不止一籌。

  這便是業位圓滿帶來的變化。

  巡江手這條道,走到Lv8便是盡頭。

  再往上,需轉職業位。

  隨後,嚴崢將注意力投向古卷上新得的8點天賦靈光。

  現有兩門紫色天賦可供提升。

  【冥水幻形】與【水脈洞幽】。

  他思忖片刻。

  碼頭局勢波譎雲詭,大字報風波未平,趙管事虎視眈眈。

  新掌旗位置更是個靶子。

  【水脈洞幽】雖能增強感知,追溯痕跡。

  但眼下更需要的是隱匿變幻,應對明槍暗箭的能力。

  【冥水幻形】正合此用。

  心念定下。


  8點天賦靈光盡數投入【冥水幻形】。

  紫色字跡光華流轉,開始蛻變。

  大量玄奧感悟湧入心神。

  關於水脈陰氣的細微操控,氣息模擬的精妙變化,形貌幻化的虛實轉換。

  但這一次,不僅僅是原有能力的強化。

  天賦核心在重構。

  紫色光華褪去,轉為深沉朱紅之色。

  字跡重新凝聚,化為四個新的古篆。

  【幽影真形】

  天賦描述也隨之徹底更新【幽影真形(紅):冥水為基,陰篆為引,演化真形。

  可消耗神念,凝聚一具有實體觸感的幽影分身,分身可維持基本形態,承受輕微攻擊,持續三十息。

  分身潰散後,需六個時辰方可再次凝聚。

  本體可隨時與幽影分身互換位置(百丈範圍內),互換後分身即刻潰散。

  在原有幻形,模擬氣息基礎上,新增水影替身之能,即遭受致命攻擊時,可自動消耗半數神念,以水脈陰氣凝聚替身承受傷害,本體則遁入冥水狀態,持續三息。

  冥水遁行速度提升五成,幻形精度大幅增強,可模擬不超過自身兩個小境界的目標氣息形貌。】

  嚴崢消化著這些感悟。

  紅色天賦,幽影真形。

  這已不是簡單的隱匿變幻之術。

  凝聚具實體感的分身,可與本體互換位置,還有自動觸發的保命替身。

  每一重效果,都是質變。

  他心念微動,嘗試運轉此術。

  神念輕引,周身水脈陰氣自然匯聚,在身側三尺處凝聚成型。

  一具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悄然浮現。

  身影略顯虛幻,但輪廓清晰,甚至能看見衣袂隨氣流微動。

  嚴崢控制分身抬起右手。

  分身同步動作。

  他走到分身面前,伸手觸碰。

  觸感微涼,帶有水汽的濕滑,但確實有實體感。

  維持約十息後,分身開始微微波動,顯然消耗不小。

  嚴崢散開術法,分身化作一灘水漬,滲入地面。

  髓海中巡江篆虛影微微一亮,似乎與這新天賦產生了某種呼應。

  提升至此,業位圓滿,陰篆初成,天賦蛻變。

  實力比之考核前,已不可同日而語。

  但碼頭上,實力只是一方面。

  他起身,從床下暗格取出那個藍布包袱,將那本日記取出,再看了一遍。

  柳鶯提到的趙爺和內城豐都當鋪的朝奉,是個值得留意的線索。

  但眼下,先得應付掌旗新職的麻煩。

  他將日記徹底燒成灰,撒出窗外。

  風吹灰散。

  隨後,嚴崢換上一身乾淨勁裝,挎好刀,推門而出。

  天色已近午時。

  陰雲未散,江風微濕。

  嚴崢從單間出來,沒去力役們吃飯的大通鋪食棚。

  而是拐進了碼頭西側一條窄巷。

  巷子盡頭有間低矮瓦房,門楣上掛個褪色的木牌,寫了個模糊的食字。

  這是巡江手們吃飯的午飯地方,比力役的食棚乾淨些,也有凳子坐。

  掌勺的是個獨眼老漢,姓胡,以前也是巡江手,傷了眼睛退下來,就在這兒做飯。

  屋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巡江手,正低頭吃飯。

  見嚴崢進來,聲音小了點。

  獨眼胡抬頭瞥了他一眼,手裡的長勺在鍋沿敲了敲:「嚴掌旗,吃點啥?」

  「魚湯,饅頭,再切盤醬肉。」嚴崢道。

  「好嘞。」獨眼胡應得乾脆,舀湯抓饅頭。

  又從旁邊櫥櫃裡切了巴掌大一塊醬牛肉,碼在碟子裡,一起端過來。

  嚴峰摸出三十文錢,放在灶台邊的木盒裡。

  掌旗的例份夠了,這些是額外加肉的錢。


  他端著托盤,走到靠窗一張空桌坐下。

  醬肉切得厚實,淋了點香油。

  魚湯奶白,裡頭魚塊不少。

  饅頭是白面和粗麥摻的,比力役吃的黑面饅頭細軟。

  旁邊幾桌的幾個新巡江手,有人偷偷看他面前的醬肉碟子。

  巡江手平日伙食是魚湯管夠,饅頭管飽,但醬肉這類葷腥,得自己加錢。

  掌旗的例份里每月有肉貼,能常吃,但新巡江手就少了。

  嚴崢掰開饅頭,夾了兩片醬肉進去,咬了一口。

  肉咸香,有嚼勁。

  他慢慢吃著,聽著屋裡動靜。

  隔壁桌兩個乙字隊的巡江手,低聲說著話。

  「————丙字隊這下算是有主了。」

  「嚴崢這小子,平時不聲不響,沒想到有這本事。」

  「三關全過,曹官爺親自點的頭,不簡單。」

  「往後見了,得叫掌旗了。」

  「那是自然。」

  正說著,門又被推開,老吳走了進來。

  他看了看屋裡,走到嚴崢對面坐下,把腰間的小布袋解下來,放在桌上。

  獨眼胡給他端來一碗魚湯,兩個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疙瘩。

  老吳是老人,例份里每月也有點肉貼。

  但他不知道什麼原因,很是節儉,故而很少加菜。

  老吳掰開饅頭,夾了點鹹菜,就著魚湯吃。

  他吃了幾口,抬眼看看嚴崢面前的醬肉碟子,又低下頭。

  嚴崢用筷子夾了幾片醬肉,放到老吳的鹹菜碟子邊上。

  老吳愣了一下。

  「吃吧。」嚴崢說。

  老吳沒推辭,默默把醬肉夾進饅頭裡,咬了一大口。

  兩人都沒說話,各自吃飯。

  屋裡其他巡江手看著,眼神各異。

  老吳在丙字隊年頭最久,資格老,但一直沒升上去。

  嚴崢這新掌旗,頭一頓飯就給他夾肉,意思明白。

  吃完,嚴崢把湯碗裡的渣滓喝乾淨,起身放碗。

  老吳也吃完了,跟著站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食鋪。

  巷子裡有風,吹散了屋裡的油煙味。

  「謝了。」老吳低聲說。

  嚴崢擺擺手:「隊裡的事,還得你多幫襯。」

  「應該的。」

  兩人走到點卯院子門口,老吳停下腳步:「我去看看他們午班準備得咋樣。」

  「嗯。」

  嚴崢沒進院子,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這條路他走過很多次,但今天走,感覺不一樣。

  幾個力役扛著麻袋從對面來,看見嚴崢,腳步頓了頓。

  麻袋很沉,壓得他們腰彎著。

  他們側身讓到路邊,低著頭,等嚴崢先過。

  嚴崢走過去,沒看他們。

  但他能感覺到那些低垂的目光,偷偷掃過。

  走到碼頭西側貨場,兩個巡江手正在巡查看貨堆。

  是乙字隊的人,一個姓錢,一個姓李,都認得。

  以前碰見,點個頭就算招呼。

  今天兩人看見嚴崢,站住了。

  姓錢的抱了抱拳:「嚴掌旗。」

  姓李的也跟著抱拳。

  嚴崢還禮:「錢兄,李兄,巡著呢?」

  「是,看看這幾堆新到的江砂,怕受潮。」姓錢的說。

  「辛苦。」

  「應該的。」

  簡短的對話,但語氣里的恭敬,藏不住。

  嚴崢繼續往前走。

  很快便到了小樓,依舊是那棟灰撲撲的二層建築。

  門口的兩個雜役認得嚴崢,點頭示意,沒攔。


  嚴峰徑直上了二樓,走到最裡間的籍冊房門口。

  門虛掩著,能聽見裡面老文書翻動冊頁的沙沙聲。

  他抬手,在門框上敲了敲。

  「進。」老文書的聲音傳出。

  推門進去。

  老文書正伏在長桌上對帳,鼻樑上架著副老花鏡,聞聲抬起頭。

  見到是嚴崢,他把手裡的毛筆擱在筆山上。

  「嚴崢?」

  「是我。」嚴崢點頭。

  「哦,大管事吩咐過了。」老文書站起身,走到靠牆的木架前。

  那木架分好幾層,上面堆著的冊籍顏色不一,有新有舊。

  老文書從中間一層,取下一本深藍色封皮的厚冊子。

  冊子封皮上寫著「巡江錄·甲申」。

  他翻開冊子,手指順著名錄往下找,停在其中一頁。

  「嚴崢,三關全過,掌旗。」

  老文書念了一遍,抬眼看了看嚴崢,眼神里有些東西。

  他合上冊子,轉身走到牆邊一個上著銅鎖的鐵櫃前。

  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嘩啦作響,找出其中一把,插進鎖孔。

  咔噠!

  鎖開了。

  老文書拉開櫃門。

  柜子里分了好幾格,擺著些腰牌,印章,卷宗之類的東西。

  他從最上面一格,取出一枚腰牌。

  這腰牌與嚴崢現在這枚制式相仿,但明顯不同。

  入手沉,比現在這青銅牌子重得多。

  顏色是光亮白色,銀制,觸感溫潤,邊緣有雲水紋的浮雕。

  正面一個巡字,不是刻上去的,像是天生在材質里長出來的紋路,筆力道勁。

  此刻巡字微微泛光。

  翻過來,背面多了兩個小字,掌旗。

  字體是硃砂色,鮮艷。

  「巡江手掌旗,腰牌。」

  老文書將腰牌遞過來,「滴血認主,往後便是你身份的憑證。」

  嚴崢接過腰牌,入手微涼,但很快便與掌心溫度相融。

  他依言咬破右手食指指尖,擠出一滴殷紅的血,滴在腰牌正面的巡字上。

  血珠落在牌面上,像滴在海綿上,瞬間滲透進去。

  銀白的牌身內部,似乎有流光一閃而過。

  隨即,一股溫熱感從腰牌傳入掌心,沿著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

  同時,嚴崢能感覺到,腰間那枚青銅腰牌,徹底失去了最後的一點聯繫。

  而手中的銀白腰牌,則與自己氣血隱約呼應。

  「好了。」老文書點點頭,「此牌已認你為主,旁人奪去也無法使用。

  「憑此牌,可出入碼頭大部分區域,每月初一到司所庫房領月例。」

  「切記,此牌代表你漕幫巡江掌旗身份,遺失需立即上報,否則按幫規嚴懲。

  "」

  「明白。」嚴崢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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