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鶴那充滿怨毒的嘶吼,如同毒蛇吐信,在未央島外迴蕩。
沈雲溪的身影出現在「磐石烈火陣」邊緣,目光平靜地掃過島外殺氣騰騰的方家眾人。
「呵,四位築基,倒是看得起沈某。」
沈雲溪淡淡一笑,隨後有些疑惑。
「不過,我與方家似乎並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方庭州目光陰鷙,死死地盯著沈雲溪,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小賊!你屢次辱我方家,傷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神識仔細探查著籠罩未央島的赤紅光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哼,沒想到你這破島,竟還有一座二階陣法守護!」
方永鶴指著光幕,獰笑道:「不過,你以為憑這烏龜殼就能保命嗎?真是做夢!」
他轉頭看向方庭州,眼中帶著一絲得意:「父親!我們帶了『破陣錐』!」
「雖是從外部破陣,效率稍低,但最多只需數日,定能將其破去!到時候這小賊便是瓮中之鱉!」
方庭州微微頷首,眼中寒光閃爍:「不錯!傳令下去……」
然而,他話音未落!
沈雲溪的身影,竟迅速飛出了磐石烈火陣的守護範圍!
他凌空而立,青衫在海風中微微拂動,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出門散步一般。
「!!!」
方家眾人見狀,立刻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他竟然主動出來了?!
脫離了陣法的庇護?!
短暫的死寂後,方克彬爆發出狂喜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就在去年,他通過家族弄到了一顆築基丹,也成功築基了。
對沈雲溪的仇恨可一點也不比方永鶴少,想到大仇即將得報,心中暢快不已……
「哈哈哈!!」
「沈雲溪!你竟敢脫離陣法範圍?!看來你是等不及要送死了!好!好得很!省了我們破陣的功夫!」
方永鶴等人也反應過來,臉上紛紛露出殘忍而興奮的笑容,如同群狼看到了主動走出洞穴的獵物。
沈雲溪看著方家眾人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他臉上那抹淡淡的笑容依舊,眼神卻驟然轉冷,如同萬載寒冰。
「原來如此,既然方家執意尋死……」
「那沈某……便送諸位一程。」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轟——!」
沈雲溪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消失。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遁光閃爍。
純粹依靠肉身爆發出的恐怖速度,瞬間突破了音障!
空氣中只留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漣漪!
「什麼?!」
方克彬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致命危機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隻修長白皙,卻蘊含著足以撼山斷岳恐怖力量的手掌,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眼前。
五指張開,看似輕描淡寫地按向他的面門!
「不——!!!」
方克彬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噗!」
一聲沉悶異常的聲響傳出。
方永鶴的頭顱,連同他臉上凝固的驚駭表情,好似被重錘擊中的西瓜,轟然爆碎!
那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隨即如同破麻袋般從半空中栽落。
重重砸在下方黑色的飛舟甲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死一般的寂靜!
海風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飛舟之上,所有方家修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他們臉上的殘忍、興奮與怨毒,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方克彬……築基初期的方家嫡系……竟然……被……被一掌……拍碎了腦袋?!
就連反抗……都做不到?!
「克彬——!!!」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悲嚎,如同受傷野獸的哀鳴,猛地從方永鶴喉嚨里迸發出來!
他雙眼瞬間變得血紅一片,死死盯著甲板上那具無頭屍體,渾身劇烈顫抖,一股狂暴的殺意混合著滔天的悲痛,轟然爆發!
「沈!雲!溪!」
「我要你死!!!」
「給我殺!殺了他!碎屍萬段!抽魂煉魄!!!」
方永鶴徹底瘋狂了,他狀若癲狂,指著凌空而立的沈雲溪,歇斯底里地咆哮!
「殺!!!」
一時間,赤色火蟒、冰藍飛劍等數道蘊含著築基修士全力一擊的攻擊,撕裂空氣,朝著沈雲溪籠罩而去!
飛舟上的鍊氣修士們也如夢初醒,紛紛怒吼著掐訣,各色低階法術如同雨點般砸向沈雲溪!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
沈雲溪眼神依舊平靜。
只見他身形微晃,如同閒庭信步般在密集的法術光芒中穿梭。
那些足以讓普通築基修士手忙腳亂的攻擊,落在他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過山崗!
二境中期的煉體修為所施展的護體真罡,將這些攻擊盡數擋下,連衣角都未曾破損!
「太慢了。」
沈雲溪淡漠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噗!」
一名正操縱著冰藍飛劍的方家築基修士,只覺得眼前一花,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
低頭看去,一隻手掌已然穿透了他的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臟!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呃……」他眼中生機迅速消散,身體軟軟倒下。
隨後,沈雲溪的身影又出現在方永鶴面前。
方永鶴此刻亡魂大冒,哪裡還敢復仇,驚恐地想要後退,同時拼命催動著一面黑色小盾護在身前!
「咔嚓!」
沈雲溪手持飛虹劍,只是施展出一記凌厲的「分光劍」!
三道攜帶著強大庚金之氣的劍光,如同無形的利刃,瞬間洞穿了那面看似堅固的小盾,精準地沒入了方永鶴的胸膛!
方永鶴的動作瞬間僵住,胸前血花四濺,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
從沈雲溪踏出陣法,到方家三名築基修士接連斃命,不過短短數十息的時間!
飛舟上殘餘的鍊氣修士們,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看著如同魔神般凌空而立的沈雲溪,看著三位築基瞬間慘死的恐怖景象……
「逃……逃啊!!」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數十名鍊氣修士瞬間崩潰,如同受驚的鳥獸,四散奔逃!
「哼!」
沈雲溪冷哼一聲,瞬間飛入人群,將所有方家修士一一斬殺殆盡。
隨後,他將目光落在了狀若癲狂的方庭州身上。
方庭州抱著方永鶴的屍體,雙目赤紅,涕淚橫流,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沈雲溪眼神淡漠,抬手凝聚出一團氣血之力。
「咻!」
一道紅光瞬間降臨!
方庭州連同他懷中的屍體,眨眼間便被洞穿!
至此,方家來襲的四名築基修士,連同家主方庭州,已然盡數伏誅!
沈雲溪凌空而立,青衫依舊潔淨,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他抬手一招,將方庭州等人的儲物袋收了起來。
略微清點了一下戰利品。
「各類丹藥、法器以及靈石加起來價值超過八十靈晶,還算不錯……可惜,方家的大部分寶物並沒有帶在身上!」
沈雲溪感到有些遺憾,一般這樣的家族都會有著寶庫的存在,目的便是防止族人死亡時,丟失太多財物。
他搖了搖頭,隨後又將目光放在那艘黑色飛舟上。
仔細查探一番後,這才忍不住點點頭。
「這『破浪舟』倒是此次最大的收穫,雖說不能御空而行,但在速度上並不比我御劍飛行慢,最主要的是可以節省大量靈力……」
「不過,靈石消耗也不小,若是全速前進,每一日便要消耗四五千靈石。」
他暗自咂咂嘴。
以普通築基修士的收入,怕是用上一段時間,就成了窮光蛋了!
就在沈雲溪還在研究著「破浪舟」的使用方法時。
他的傳訊玉符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島主!有方家築基修士突襲翠螺島!林家危在旦夕!懇請島主出手相救!!」
林霄雲的聲音充滿了急切。
沈雲溪眼神一凝。
「方家……還有餘孽?」
他不再耽擱,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虹,朝著翠螺島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