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榴槤的味道還真是神奇!」
「甜而不膩,口味獨特又豐富,」
「正如你說的,聞著臭吃著香,」
「我不是地道的京城人,韃子發明的豆汁兒我喝不習慣,沒有喝過第二口,」
「但這榴槤的味道的確給我很大的驚喜!」
梅秋婷一臉驚奇的接過曹安民手中的筷子,目光灼灼的看著曹安民,
她自從認識了曹安民後,每次見到他都有意外的驚喜。
「你喜歡就行,」
「這一個榴槤能挑出七八斤的果肉,」
「現在這天這點榴槤也不容易壞,回去給王姨她們也嘗嘗,」
「明天我再給你送,」
曹安民見梅秋婷已經已經迫不及待的吃著曹安民也是露出微笑,
榴槤的返利就從大夫人開始吧。
「嗯,我也想看看王姨她們聞到榴槤後的樣子,」
梅秋婷嘴裡吃著榴槤,大眼睛裡竟是破天荒的帶著一絲狡黠,
這讓她自己都有些詫異,
原來自己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面,
不過她好似想起了什麼,話音一轉,
「對了!」
「我昨天就向縣委遞去了辭呈,忙完年底這陣子的交接事宜,就能離職了,」
「我交接完後是去你家還是在王姨家等你過來接我?」
說到最後,梅秋婷的臉上變得扭捏了起來。
臥槽!
曹安民聽到這哪能不明白梅大主任的意思?
這是在點他呢?
不過畢竟是他內定的大夫人,這點表示他還是願意做的,
連他有其他女人梅主任都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見父母而已,
倒也算不上大事,
梅主任這想法她也猜的出來,
畢竟今年就是他們在國內的最後一年,
往後什麼時候回來都說不定,
曹安民沒有父母,
她去拜見下老爺子和老太太也是人之常情。
「你大概什麼時候也離職我過來接你,」
「王姨他們那邊你已經說過了吧?」
曹安民也想不到拒絕梅秋婷的理由,
反正他明面上就是單身青年,
就算帶女人回家見家長倒也不會有顧忌。
「嗯,昨天晚上我就和王姨說了,她...也希望我們倆能走到一起,」
「大嫂也是,」
「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她們誇你夸的有多厲害,」
「我這邊應該在年初三之前能交接完全部工作順利離職,」
「你初四初五過來接我都行,」
「正好我還能陪她們再過一個新年,」
聽到曹安民的回答,梅秋婷嘴角向上勾起弧度,
她知道曹安民會答應,
另外她也的確是有穩坐大夫人的意思,
曹安民是鍊氣士她知道,
這也是她能容忍曹安民找女人修煉的原因之一,
在離開前拜訪曹安民的爺爺奶奶也是她仔細斟酌過的,
他知道曹安民不是那種誇誇其談只說不做的人,
而且曹安民的修煉既然離不開女人她也不會去自私的阻止曹安民,
正如曹安民說的那樣,
他的小洞天越大,
對祖國的幫助就越大,
而且作為鍊氣士,也是她喜歡的男人,出去的確才是最安全的,
她之所以能不顧一切的跟隨曹安民離開,除了是國內形勢不穩定外,
也是用自己的行動來證明自己對曹安民的感情,
真要是十幾年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她都不敢想像自己怎麼熬過去,
所以,
已經把自己當作曹安民女人也是想像馬皇后那般成為曹安民賢內助的她,在離開之前肯定是要去曹安民家露臉拜訪一下的。
這不僅是她向曹安民表明主權,
也是向曹家人自己嫁給曹安民的決心,
她年紀比曹安民大了八歲,所以她想主動一些,儘量在曹家人面前留下好印象。
「還是王姨和嫂子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我以後會對你好!」
曹安民笑著自誇了一下,隨後又正經了起來點了下頭,
「那你這段時間把工作交接完,也好好陪陪王姨她們,」
「我也趁著年前的時間多弄些物資,到時候接你的時候正好給送過去,」
「你們欠王姨家的以後我陪你一起還,」
「所以在走之前肯定也要把物資先落實好,不然不管是你還是我都不放心。」
曹安民倒是希望能多送一些物資給梅秋婷,
巴不得能塞滿王姨家的大雜院,
他可不嫌棄物資多!
不過給太多也不現實,
王家沒有男人在,
哪怕是烈士家庭,給太多也容易招人惦記,
要是好心辦了壞事,
他還好,
梅秋婷肯定要內疚一輩子了。
而多少物資現在對他來說也是左手倒右手而已,
根本不需要費心費力,
他這麼說無非就是讓梅秋婷明白自己在操心這件事,
這種張張嘴就能刷的好感度他可不會錯過。
「辛苦你了,安民,」
梅秋婷沒有多言,只是雙眼溫柔的注視著他,
他知道曹安民的小洞天物資現在有限,
不僅要供應王橋生產隊家裡,還要完成廠里的採購指標,
助他修煉的那些女人還有王姨家也都需要物資,
這眼看都要過年了,
他肯定沒少操心,
兩人現在只剩那最後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
關係到了這種地步,那些感謝的話已經沒必要再說了。
「為你再辛苦也值得,」
「糧食和肉要有,」
「這錢票雖說沒有糧食重要但也不能沒有,」
「這次去港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所以去之前至少給她們留下至少沒有後顧之憂的財富,」
「這事你交給我就行,」
曹安民抓住梅主任的小手,
梅大主任的手並沒有秦芷柔幾女那樣嫩滑,冰冰涼涼的,
那是缺少他的滋潤,
曹安民臭不要臉的想道,
看著梅主任的小嘴,他現在又想品嘗一下了。
「真會說話!」
「給你個獎勵!」
梅秋婷仿佛猜到了曹安民心裡所想,
清冷的眼眸蕩漾出溫柔的目光,
嘴裡這話剛說完,掙扎著鬆開了曹安民抓住的手,
輕輕踮起了腳尖,
很自然的送上了曹安民一直期待的香吻,
嗯...
有些淡淡的榴槤味...
不過曹安民更喜歡了,
頓時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放在辦公桌上讓人垂涎欲滴的榴槤也沒那麼香了,
這一次,
梅主任也沒有第一次那樣懵懂,
看得出來梅主任動情了,
也投入了,
這次都不需要曹安民去引導,她就很自然的配合了起來,
京城,
「秋婷這丫頭...」
梅清山帶著老花鏡看著眼前的電報內容臉上露出苦笑,
停職在家的他現在無所事事,也是難得的清閒,
看著手中的電報內容他的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丫頭說什麼了?」
「你這老頭子倒是快說啊!」
梅老太太看老伴的臉色也是急切了起來,恨不得把信搶過來。
「你自己看吧,」
梅清山搖搖頭,臉上也既欣慰又內疚,把信遞給了桌子另一邊的老伴。
「好啊~」
「好事啊!」
「難得這丫頭想通了!」
梅老太太看著信件的內容眼眶頓時紅了起來,
她們這代讀書人寫信同樣是文鄒鄒的,
梅秋婷也是這樣,
現在打電報可不便宜,
這丫頭看起來也是對這事格外的重視和認真,
想到小閨女這些年的境遇,
老太太眼眶就陡然失守,
老淚縱橫的開始嗚咽起來。
「這曹安民也不知道給丫頭灌了什麼迷魂湯,」
「兩人年紀相差那麼大,」
「上次我還只是懷疑,」
「沒想到她這次直接承認了,」
"的確是好事啊~"
梅清山也是頓感喉嚨乾澀,鼻子發酸,
對於小女兒,
他們虧欠的太多。
他明明是將軍,
可是自打當了將軍,這丫頭就沒過幾天安生日子,
送去北邊說是留學,不就是當人質嗎?
那些人家子女不捨得送去,
他就捨得?
可最後的名單里還是有梅秋婷的名字,
這一去就是6年,
還是女人最寶貴的6年,
這剛回來為了梅家的聲譽,
為了報恩,
也為了他定下的婚約,
回國內後在家都沒有待兩天,這又去了蘇北,
一個北蘇,
一個蘇北,
梅清山想想心也是針扎一般的疼。
「可惜是親眼見下那小子,」
「海洋說那小子長得俊俏,個高文弱,皮膚也白淨,」
「咱也不知道丫頭竟然真的喜歡這一款,」
「曹安民...」
「兩次立大功,這是文弱的樣子嗎?」
梅清山又轉頭看著桌上的報紙,
這張報紙他這兩天每天都會翻閱一遍,
是人報前天剛刊登出來的,
報紙的版面是一張黑白照,
照片裡一位帥氣的年輕人站在堂屋內,身形筆挺,
背後醒目的『人民功臣』牌匾也能清晰的看見,
照片上的年輕人嘴角微揚,
看著自信從容,神采飛揚,
第一眼看到有種讓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可惜照片就是照片,
還是黑白的,
他值知道這小伙子長相帥氣,自信從容,
並不能從照片中看到更多細節,
「幼有所育,」
「學有所教,」
「勞有所得,」
「病有所醫,」
「老有所養,」
「住有所居,」
「弱有所扶。」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學識和理想,我中華如何不能再次崛起啊!」
再次拿起報紙,
再次看到那被框起來很醒目的二十八個加粗的黑字,
梅清山每次看到都會動容,
他們同樣的帥氣,
祖籍同樣在蘇北,
就連年輕時的理想都不盡相同,
要不是兩人的確長得不像,那一位也沒有子女,
梅清山還真會懷疑曹安民是不是跟那一位有關係了。
「這丫頭想開了就好,」
「想開了就好啊~」
「苦了這麼多年,咱們梅家也虧欠了她這麼多年,」
「而且她性子跟你一樣倔,」
「做出的決定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信里說她年後會帶著安民回來,」
「這些天這小子的名字我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這時間...過的還真是慢了些啊~」
聽到老伴的話,梅老太太也是巴不得現在就親眼瞧見曹安民的樣子,
雖說曹安民的年紀比丫頭小那麼多,
但能有如此抱負理想,
又兩次立過大功的人會有什麼壞心思?
未來說不定也像那一位在國際有著卓越的名譽和地位,
能載入史冊成為萬人敬仰的大人物呢,
想到這小子竟然被自家丫頭拿下了,
老太太這有些蒼老的臉上也是不免有些得意,
同樣心裡也是更加希望新年的到來。
「呵呵~」
「現在整個京城最火熱、談論最多的就是這小子,」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被老天爺給眷顧了, 」
「兩次敵特分子破壞他都在現場,還都被他發現制止,」
「一次輕傷,」
「一次無傷,」
「但兩次都是重大的反動事件,」
「能在這些傷心病狂的人手中活下來還反殺,」
「要說這小子沒點真本事我可不信,」
「還真是文武雙全,」
「還真是越來越像那位了,哈哈哈,」
梅清山聽到老伴的感慨臉上也是露出笑容,
誰家不想要這樣能給人張臉又有本事的女婿?
而且丫頭也是想開了,願意再談對象了,
這簡直是雙喜臨門!
京城這段時間被人報這篇專題報導掀翻了天,
民間處處談論的話題基本都是關於曹安民的,
現在各大學校都流傳這曹安民的事跡和理想,
短短時間就被無數熱血愛國青年奉為精神領袖,
說是影響一代人都不為過,
就連他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老頭子都聽說隔壁院的幾個小丫頭用剪刀偷偷剪開報紙上的照片當寶一樣珍藏呢,
哪來的小道消息?
有梅海洋這個混不吝的孫子,
還是關於曹安民的,
他這個當爺爺的能不知道?
這女婿甚是滿意啊!
想到這裡他這心裡也是一陣暢快和通透,
這段時間在家沉積的鬱氣也隨著梅秋婷這封電報內容緩緩散去。
而欣賞的內容其實也很簡單,
就是梅秋婷說自己想通了,也遇到了想結婚的對象,
並且王姨家不反對,還非常贊成,她們也喜歡曹安民,
準備過年的時候抽空帶他回京城一趟,看望兩位老人,
也讓家裡人正式認識一下曹安民,
至於其他的梅秋婷自然沒有說,
電報是經過人翻譯的,
要是真寫上去港島,
哪怕是梅秋婷現在是供銷社主任,是少將之女,這連夜都能被帶走調查,
梅秋婷自然也知道這種事的嚴重性,
她不僅不會寫出來,
同樣也不會對家裡說,
這次帶曹安民回去拜年,
也是離別前再見一眼父母家人,
正式把曹安民介紹給他們認識,
因為下一次百年也不知道該是什麼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