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民?」
「安民...」
「真的是安民...」
台島,
曹寶華看著情報部門送上來的人報報紙和電報文件心臟跳動的厲害,
此刻已經是晚上,
不僅是大陸要過年,
在這年代,台島為了迎接新年的氣象遠比大陸來的濃烈,
不管怎麼說,
這新年都是要過的,
為此委員長還特意選在這時候下了基層去慰問將士,
平常很忙碌的行政院人員也即將迎來了難得的假期。
此刻他手中拿的就是關於2月9號刊登的人報報紙,
這份剛剛送到台島的情報,
國防部保密局特務兩次重大失利,連帶著一批潛伏許久的人員被一一拔出,這已經驚動了委員長,
只是不管是委員長,還是他,
甚至是情報部門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始作俑者的名字,
原以為兩次特務行動是早就被察覺抓捕的,
萬萬沒想到,
看著和自己年輕時候五分相似的帥氣青年,曹寶華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急忙拆開信件,
「曹安民,男,18歲(未滿)」
「祖籍江蘇阜寧縣王橋生產隊,」
「父母雙亡,從小由爺爺奶奶帶大,」
「爺爺曹永正,現年59歲,參加過...」
曹寶華顫抖著雙手看著信件的內容,心臟頓時像被人掐住一樣,整個人都麻木了,
再看向報紙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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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虎父無犬子啊,」
「可是爹只想你能平安啊!」
「你這般風光,爹為你驕傲,」
「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終究是爹愧對你,」
「也愧對你娘,」
「更愧對了你爺爺奶奶,」
曹寶華抽出香菸點燃,
幸好年底,這又是晚上,他一個人在辦公室加班,沒有其他人在場,
不然他在能偽裝也怕自己露出馬腳。
能得到親人和兒子的消息這無疑是他做夢都想的,
但是他也同樣做夢都沒想到會從保密局收到兒子的消息,還是如此仔細的檔案!
就連曹家現在幾口人,曹安民上的小學和中學,包括現在在紡織廠工作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名利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
在你看不到的角落不知道由多少人陰狠的覬覦著,
更何況曹安民現在被保密局盯上了!
因為他,
保密局兩次重大損失!
這讓毒蛇一樣潛伏在大陸的保密局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這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這孩子!
這人報記者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英雄!
上面為什麼就沒有考慮到這些?
想到這裡,曹寶華心中難免有些鬱氣,
在看著手中的文件和報紙,
他也是忍不住有些慌亂,
既然行政院能收到這情報,那其他情報部門肯定也有了,
就算他現在銷毀也是自欺欺人,
憑白惹人猜忌,
「兒啊,」
「這都是我們父子的命,」
「為了國家,」
「為了人民,」
「為了祖國統一,」
「...」
「你...」
「你可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能被這些反動派報復成功啊,」
一個人,
曹寶華一個人在辦公室待了許久,
最終還是帶著曹安民的文件回了家屬樓,
這東西明天還是要遞上去的,
他想回去再好好看看兒子...
他走後,
辦公室頓時沉寂了下去,
那滿是菸頭的菸灰缸,還有一根殘餘大半的香菸沒有滅掉,直直的升起細細的白煙。
「這是安民嗎?」
飯後,
陳家書房內,
梁婉晴收拾好碗筷走了進來,看著心事重重的曹寶華,又看了看空空的茶杯,賢淑的上前拿起熱水壺給他添上茶水,看著報紙上的照片,她還是忍不住輕聲問了出來。
曹寶華因為工作的特殊性,所以家裡並沒有聘請保姆,
而且從上次夫妻交心後,
曹寶華早就不對她隱瞞了,
回房休息的時候,兩人也經常聊到大陸婆家的事,
曹安民自然是繞不開的一個,
畢竟是丈夫唯一的兒子,
前天丈夫還感慨他兒子現在也是要讀大學的年紀,
也不知道這個年紀是在繼續上學還是在老家種地,
亦或者參軍,
唯獨沒想到這孩子不僅靠自己當上了縣紡織廠的採購員,
更沒想到這孩子不僅兩次理大功,還和那一位有著同樣崇高的理想,
就連她都為之動容,
翩翩少年郎,
腹有詩書氣自華,
年紀輕輕就有了領袖的氣質,
這老曹家的種子質量還真是高的嚇人,
但是!
她同樣也知道之後曹安民將面臨些什麼,
對於大陸那般報導,
這邊當然不會什麼都不做,
哪怕這邊沒有命令,
以保密局瑕疵必報的傳統肯定也會想方設法的派人去殺害曹安民,
所以她理解丈夫現在的心情。
「這孩子...」
「終歸是我對不起他啊...」
曹寶華心裡堵得快喘不過氣,
妻子死了,
大女兒死了,
自己也『死』了,
生而未養,
讓曹安民早早的成了父母雙亡的孩子,
光是想想就知道這孩子這麼些年過的有多艱難,
想到兒子從小懂事,刻苦學習的樣子,
曹寶華更是內疚。
這也不怪他這麼想,
沒有些本事怎麼可能當上縣紡織廠的採購員?
怎麼會寫出那比肩那一位的二十八字的美好宏願?
而且大陸現在連年災荒,
他都開始腦補曹安民是為了家裡人才選擇放棄繼續讀大學的理想,從而選擇了工作養家的道路,
文件里他得知家裡的大概情況,
父母安好,但現在還是地地道道的農民,生活在鄉下,
哥嫂幾個同樣也是地里刨食的日子,
就家裡現在這樣能在生產隊給曹安民找份文職工作都夠嗆,
更別說跳過公社直接在縣裡了。
他一想到曹安民這些年吃的苦這心裡就跟針扎了一樣,
難受。
「你也別這麼擔心,」
「吉人自有天相,」
「安民能兩次立大功,還能總結出如此宏遠理想的青年你不覺得很像一個人嗎?」
「那一位也是從戰火中走過來的,」
「當時可是比安民要危險多了,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說起來...那一位還是你的頂頭上司呢,」
梁婉晴從背後抱住曹寶華,兩人都看著眼前報紙上的青年,
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氣質第一眼就顯得與眾不同,
不自覺的就會讓人聯想到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