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上午,
漣水縣人委就派人來到了瓦灘生產隊,
葛有根事發,巨貪,
葛二蛋殺害多人,
影響極其惡劣,
直管的公社鎮委班子都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生產隊長能貪污成這樣,
家裡搜出近十萬東西!
不槍斃都不足以平民憤!
但貪污的又豈止葛有根一人?
這次事情僅一天就在漣水縣內傳了個遍,
縣委也無比重視此事,同時開放舉報通道,
為了不讓上面派人下來,辦事的手段也是雷厲風行,
除了葛有根,
縣內所有公社及各個生產隊的基層幹部都被強制查了一遍,
別說,
還真是『收穫頗豐』,
僅僅一天不到的時間漣水縣就有十數基層幹部落馬被抓,
這些幹部家中藏匿的財寶甚至比葛有根更多,
在縣內老百姓每天都吃不飽的時候,
這些人家裡糧食可謂是屯的盆滿缽滿,
為了安撫群眾,
縣委也是勒令各公社和生產隊學著瓦灘生產隊一樣,糧食現場統計還之於民,
效果確實不錯,
至於葛二蛋被扒光衣服掉在外面沒到一天就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
加上白天所有人的各種折磨,
當天黑放下來的時候已經斷了氣,
全身也是青黑一片,
葛有根的結局也沒讓孫紅纓失望,
當天下午,
當著全村老百姓的面在靠近墳堆的荒地處被執行槍決,
葛有根的胖媳婦和大兒子兒媳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頭髮凌亂,完全沒有前一天的風光樣子,
成了第一批拉去大西北農場改造的貪官家眷,
那些被搜出來的贓款也被縣信用社回收,
換成現錢票據給瓦灘大隊部成了公款。
而阜寧縣的曹安民還不知道這些事,
他在早上天沒亮的時候就留下一批物資和金錢還有平安符便離開了杜鵑姐家,
上午騎著三輪車和四頭豬進了廠,
在拿到收據換成錢後他也向廠里遞出了辭呈和宿舍鑰匙,
年初四楊國福竟然也復工了,
楊國福在曹安民第一次立功就知道曹安民在他們縣紡織廠待不了多長時間,
但真等這一天到來他還是萬般不舍,
這樣一個好苗子給廠裡帶來的榮譽和隱形資源是不可估量的,
這次曹安民的離開,
廠里一兩個月後可能會再次出現肉食短缺的境地,
但他也沒有任何理由將前途無限的曹安民困在這個小縣城裡,
他也想看看這個年輕人未來會走到何種地步。
而曹安民走之前也拜託他照顧下自己的大姐和王苗苗,
但也不需要特意的關照,
楊國福也懂曹安民的意思,
相對於曹安民對紡織廠的貢獻,
這點力所能及又不違反紀律的事他答應的也很痛快,
另外楊國福也想留曹安民晚上和廠里的其他領導一起聚餐,
只不過被曹安民婉拒了,
以前他就不適應這種應酬甚至牴觸,
臨走了他也不想參加這些無用的社交酒局。
下午曹安民也去了趟秦芷柔在城西買的院子,
從空間裡拿出了一些糧食物資,
從殷老師那返利的床和柜子也拿出來更換了一下,
不僅是為了刷返利,
同樣也是為了儘可能的補償這對姐妹花,
穿越來半年不到,
他的女人不少,
乾兒子女兒更多,
不過他可不是多爾袞,
再說多爾袞也沒外掛,
天黑,
曹安民又去了職工宿舍,
今晚再陪大姐和王苗苗吃一頓晚飯,
不然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安民,這次出去注意安全,」
「你還沒成家,別總是不顧危險的拿命去做事,」
曹安民躺在椅子上悠閒的聽著收音機,
曹安芳和王苗苗兩人在廚房忙碌著,看著閉目養神弟弟,曹安芳還是沒忍住叮囑了一聲,
只以為他太操勞累的,
就連他剛才想幫忙做飯都被她和王苗苗拒絕了,
現在日子過得幸福,
但家裡最大的功臣又要出去辛苦,
她這心裡既不舍又擔心。
「大姐,」
「我有數的,」
「你放心吧,在外面我不會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曹安民也沒有嫌大姐嘮叨,
這樣的嘮叨怕是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聽不到了,
要是他只有簽到抽獎系統說不定就留在家裡,
偏居一隅,
輕鬆自在的把自己家的日子過好,
要不是穿越來這個嘴貧困也是限制最多的年代他也同樣不會就這麼離開,
穿越一次,
有了兩個系統,他也不想就這麼籍籍無名的活下去,
不管是什麼年代、朝代,
權勢才是自己的底氣,
要想守護好自己的家人,
他也清楚,只有走出去才會有更大的機遇和舞台,
同樣也會以自己的方式來回報自己的祖國。
他也不想自己熬過了起風的幾年,
然後辛苦創業,
好不容易成了能讓家人過上人上人的生活,自己的產業就被人1元強行收購去了,
沒有足夠的權勢,
他又不可能從政,
在國內創出再大的基業對於上層人而言也只是案板上的魚肉,
他可受不了這窩囊氣,
「不過大姐,」
「你也老大不小了,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姐夫?」
「你放心,」
「我可不會向以前那樣犯渾,」
「只要是你喜歡的,我就同意,我也讓爺爺奶奶和二伯他們不會反對你!」
吐出一口濁氣,
曹安民對上大姐看著自己關切的眼神也是開玩笑道。
「大姐喜歡誰你都不反對?」
曹安芳呼吸短暫一滯,臉上有些複雜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
「嗯?」
「大姐?!」
「你有問題!」
「是不是在廠里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了?」
曹安民一愣,頓時不困了,
紡織廠的因為男女優勢,是個細心耐心的活,
一直都是陰盛陽衰的境地,
除了採購、保衛和後勤這些部門男的多以外,
車間裡的工人基本男女比例基本都是女性占了七八成,
自己大姐也不是張揚外向的人,
如果有喜歡的大概率是他們車間的男性了,
回想他愛大姐車間遇到的人,
印象中也沒有適齡的男性啊,
不過大姐這麼說肯定不是空穴來鳳,
雖然他是弟弟,
但心裡也有種大白菜被豬拱了的酸澀感覺。
「算是吧,」
曹安芳對上曹安民的視線眼神有些躲閃,
沒有正面回應,
而一旁洗著菜的王苗苗也是訝然的抬頭看著大姐,
她每天都和大姐在一起上班,
不僅在一個車間,
連工作都是相同的,就隔著一排機器而已,
車間裡也就一個未婚的青年,
那人好像愛年前對大姐表露出好感,
但是被大姐很乾脆的拒絕了啊?
而且在那之後也很少有正面接觸,
大姐對那個男人也很冷漠,
回想其他日常,
她才發現大姐好像在廠里根本沒和幾個男人有過交集,
為此她也有些好奇大姐會對廠里的哪個青年有好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