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曹安民一路向南,一心二用的邊走邊看著腦海中實況地圖,
他發現這一路不僅有情報部暗中跟蹤的人,
靠近中英街,少數幾個和他同方向的人都被拉著盤問,
唯獨他仿佛隱身,
哪怕他都快走到界碑處了,值守的士兵都只是看著他,沒有任何動作,
看來自己老丈人還是管用的,
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站住!」
「前面就是港島地界,屬於大英管轄的邊防禁區,無通行證禁止入境!「
曹安民這都快跨出邊境線了,
自己人沒攔,倒是界碑另一面的港警立馬圍了上來,其中三十年歲男子右手伸在胸前說著客家話制曹安民想跨界的舉動,
三名港警身後是高他們一頭的白人中年,一看就是這裡的頭頭,
曹安民也看到那白人手已經伸向腰間的配槍,
幾人臉上都帶著警惕。
這倒是不怪他們,
以往這裡不是沒有大陸人想出境,
但每次沒輪到他們就被這裡值班的軍人給攔下,勸告不聽的直接拿下,
手段強硬,
行事果決,
所以這裡除了在兩邊掛了名的特殊人士會持證通行,
但總歸只有少數,
而且過境都是對面自己先檢查,他們後檢查,
而且這年輕人穿著乾淨,氣質不俗,一看就不簡單,
對面這破天荒的舉動也讓他們十分的警惕。
「通行證?」
曹安民視線在白人腰間停留了一秒,慢慢理解了青年港警的客家話,
「同志,這通行證怎麼辦理?」
他也轉頭看著距離自己半米遠的戰士好奇的問道。
聞言站在那餘光一直看著曹安民的戰士也是一愣,
他們街道的命令和畫像只要看到曹安民,只要沒有破壞人民財產安全就當做什麼事都沒看到他,曹安民想做什麼,不予阻攔,
但也沒說要回答問題啊?
曹安民這個名字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青年領袖影響的可不僅僅是普通百姓,
只是奇怪國家為什麼會讓其離開?
不過這也不是他們該想的事,
「同志!」
這時候離曹安民遠一些的戰士走過來敬禮,然後把曹安民拉倒一邊,附耳,
「安民同志,」
「港城現在雖然還屬於英政府管理,但地盤還是我們的,」
「所以想過去辦理了護照都不管用,」
「這邊都是需要拿著鄉鎮以上人委會或者是中央直接蓋了章的批文,」
「當然也需要出示相關證件和進港的理由提交到對面沙頭角警務處,」
年長一些的戰士對著曹安民小聲解釋著,
然後又說了這邊的近況,
原來這些本地群眾年真正過去的都是逃過去的,
有部分沒到對岸就淹死了,屍體都沒人打撈,
真正能有通行證的人本來就少,都多都是京城那邊來人,
現在港城那邊物資也很緊張,特別是對底層老百姓而言,
而且過了羅湖持有通信證也有直接通往港城深處的火車。
「謝謝同志!」
曹安民聽完也是連忙道謝,
他沒想到羅湖竟然也有直通港城的火車,
夜裡靠著地圖,沒有火車路過他倒是沒注意,
他想在鎮上搞一份批文不難,
看得出來上面已經默許了他離開,
既如此,
最省事的離開也只需要搞定對面的沙頭角警務處了。
想了想,
曹安民看著幾米遠的白人警察,
「你好,啊...警官,我們聊兩句?」
走上前,曹安民帶著笑不卑不亢的看著面前的白人警察,
他對港島警察的級別不清楚,但這個白人肯定是其中身份最高的。
「你想做什麼?」
白人警察皺了皺眉,打量著跟他差不多高的曹安民,用蹩腳的粵語詢問,臉上帶著防備,但也沒有以往在剛到看華人的那種蔑視,
從十年前那場戰爭後,
他們大英對港島和大陸的華人完全是兩種態度,
再加上這年輕人一看就不簡單,他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我想帶著我的家人離開大陸去港島做生意,怎麼才能快點離開?」
曹安民對著白人招呼來到牆邊,主動握著對方的手開始詢問。
「你...」
白人警察本來有些不耐煩,刻字骨子裡的優越感讓他還是忍不住對華人嫌棄,
聽到曹安民的話他剛想義正言辭的呵斥,不過手中突然感覺到硬物,
他眼中餘光往下,金燦燦的小黃魚!
還是兩根!
「咳咳...」
白人警察乾咳了兩下,把心中的怒氣和準備呵斥的話都憋了回去,隨後熟絡的把抓著兩條小黃魚的手收回去伸進了自己的口袋,
「只要你們那邊不管,」
「你帶著你的家人可以在我值班的時候隨時離開,」
手下兩根小黃魚,白人警察立馬對曹安民換了一副面孔,人也熱情了不少,
過去幾個人而已,
這些年逃港事件數不勝數,
那邊華人多一點,他們高貴的大英人可以壓榨的油水也會更多,
「不過嘛...」
「這點可不夠,我還要十個這麼多!」
「而且你們過來所攜帶的物品我們會檢查,最好不要有違禁品,不然我可幫不了你,」
白人又把聲音壓低了許多,一字一句的講的不快,估計是怕曹安民聽不清楚,
黃金可是硬通貨,
從這中英街過去的大陸人少得可憐,
就算有也是對方國家的官員,和港島有正規的商業合作,他根本沒有油水可撈,
沙頭角在香港本來也是最窮的地區之一,
他一個警長每個月也就幾百港元,這一根小黃魚就抵得上他兩三個月的薪水,
難得有送上門的油水能撈,這麼好的機會他可不會錯過,
他這時候也不管曹安民是什麼身份了,
反正在港島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行!」
曹安民假裝猶豫了幾秒,這才咬牙的點了下頭,
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二十二根小黃魚就打發了,
看來這些鬼佬的日子也沒有他想的那麼好啊!
他有詢問了白人他值班的時間,得到准信後這才離開,
離開前還對著自己國家的戰士擺擺手道別,
沒想到事情突然變得這麼簡單,
曹安民也是難得放鬆下來,
中英街港警值班是兩班十二小時制,
不過像白人是他們的頭,他自然不用跟著值班這麼久,
不過他說他這個月白天沒有特殊事情基本都在,
本以為最少還要在羅湖待一天呢,
看樣子今天就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