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道白色光芒以驚人的速度在星空中疾馳穿梭。
光芒內部,時不時傳出陣陣毫不遮掩的罵聲。
「老子就知道,什麼狗屁『渡仙門』!說得天花亂墜,什麼共參大道,什麼攜手飛升——扯淡!分明就是把人拉去當狗!」
「命都不在自己手裡了,還飛升個屁?」
罵到激動處,聲音都劈了叉。
「還好老子從一開始就沒全力出手,留了七分力氣跑路。要是拼成重傷,今天還真不一定能逃出來。」
罵聲漸漸轉為得意的大笑:「嘿嘿!白撿一枚法則種子,這一趟不虧!就算不來這破門,老子也賺了!」
笑聲在空曠的星空迴蕩,顯得有些神經質。
「沒想到界外那麼難混……早知如此,老子還修煉個什麼勁!」聲音忽然低落下去,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老子不飛升了!就在這小世界裡當土皇帝!」
「聽說那幾個魔主每天奢靡享樂,過得逍遙得很,不如……我也噹噹魔主?」
「誰敢擋老子,老子就自爆!看誰比誰瘋!哈哈哈哈哈哈!」
白色光芒猛地再次提速,在星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白線,朝著某個荒僻的方向瘋狂逃竄而去,轉眼便消失在了星空盡頭。
......
天色漸晚。
星空某處。
白薇薇與炎梟並肩懸浮,俯視著下方那座徹底化為廢墟的修士城池。
城池中心,一個巨大的深坑至今還在散發著微弱的法則餘波,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盡的死氣與血腥。
在他們身旁,還站著三位靈尊境修士。
一位手持一柄破了一角、卻依然靈光內蘊的白玉摺扇,面容清雋,神色凝重。
一位渾身沾滿細密沙礫,發間衣褶里都是,顯然剛從某顆沙漠星辰趕來,還來不及清理。
最後一位是個手握墨筆的男子,指尖還殘留著未乾的墨跡,此刻正面帶尷尬地四處張望。
廢墟中央,橫陳著一具早已失去生機的屍體。
屍體周圍,遍布著無數枯死萎縮的花苞,層層疊疊,將死者環繞,像是某種獻祭。
「原來……真的有人在獵殺靈尊境修士。」手握墨筆的男子長長吐出一口氣,直到此刻,他眼中那最後一絲警惕與懷疑才終於消散。
他無辜地朝周圍幾人擺了擺手,解釋道:「你們別介意啊。主要是,我一直沒受到襲擊,之前你們說有人專門獵殺靈尊境,我還以為是謠言,或者是有人設局坑人。現在親眼看到了……我信了。」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問道:「所以,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繼續這樣……把倖存的靈尊境修士聚攏起來?」
白薇薇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而堅定:「我們必須弄清楚渡仙門獵殺靈尊境修士的真正目的,以及他們的下一步動向。」
她掃了一眼在場的幾人,聲音清晰:「否則,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會不會捲土重來。」
炎梟接著開口,語氣凝重:「我們一路從青狐星趕過來,途中已經確認,至少有兩位靈尊境修士死亡,而在場的五位中,有四位遭遇過襲擊,只是僥倖逃脫或反殺了對手。」
他沉聲道:「按照這個比例推算,渡仙門為了這次行動,至少出動了十位以上的靈尊境戰力。這不是小打小鬧的私人恩怨,而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獵殺。」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也對那渡仙門的目的越來越好奇了。」握著墨筆的男子托著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樣,「能同時驅使十幾位靈尊境修士為他們賣命,渡仙門背後的主使肯定拋出了足夠誘人的籌碼。」
「可問題是.......什麼籌碼,能吸引到咱們這群早就『高高在上』的靈尊境?」
「寶物?」持白扇的男子率先猜測。
「扯淡。」渾身沙礫的男子立刻反駁,「哪來那麼多逆天的寶物,還夠十幾個人平分?」
「自從突破靈尊境,我儲物袋裡那些法寶都積灰幾千年了,一用就嫌檔次低。光給一件寶貝就讓我去打生打死?我可不干。」
「渡仙門……渡,就是『渡過』,仙門,就是『界門』。」持白扇的男子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忽然靈光一閃,「渡仙門,字面意思不就是『穿過界門、飛升上界』嗎?難不成,這渡仙門的真正目的,是飛升?而且是……組隊飛升?」
「這名字解析得倒是有幾分道理……」沙礫男子點點頭,隨即又皺起眉,「但組隊飛升也用不著獵殺其他靈尊境吧?我們又沒攔著他們,想飛升隨時可以去啊。」
「獵殺靈尊境,是為了法則種子。」墨筆男子喃喃自語,目光落在廢墟中那具尚未冷卻的屍體上,「難道……這法則種子,和飛升有什麼關聯?」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困惑:「可這也說不通啊。靈尊境修士想飛升,不是隨時都能跨過界門嗎?又不需要湊齊什麼門票……再說,靈尊境修士又不能靠吞這個來提高境界……」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廢墟上空仿佛忽然凝固了。
五人同時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
「消化法則種子……」過了好一會兒,白薇薇輕聲重複,尾音不自覺地拉長。
「提升境界……」炎梟跟著重複,聲音低沉。
「難道——」
五人對視一眼,幾乎異口同聲,眼底同時閃過難以置信的驚駭:
「渡仙門……能讓靈尊境修士,消化第二種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