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環著這顆星辰急速飛行，鱗片在星光下折射出幽幽的寒芒，龍尾掃過之處，雲層被撕開一道道長長的裂口。
而李青則是催動【控魂術法】，將洛雲歌的記憶全部瀏覽了一遍。
那些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閃過，每一幀都清晰無比，每一幀都透著這個世界的貧瘠與局限。
「和梅九道那邊的情況沒什麼區別。」李青收回手，眉頭微皺。
洛雲歌的記憶與梅九道如出一轍。
沒有靈墟境以上的存在，沒有離開過這顆星辰的手段，沒有任何關於小世界或界外的概念。
找不到和小世界之間的任何一絲聯繫。
李青嘆息一聲，再次取來紙筆，運用水之法則將靈淵境的修煉經驗、心得寫在了紙上。
等確認整顆星辰沒有異常後，李青將剛剛甦醒的洛雲歌拋回了南疆城。
洛雲歌在空中穩住身形，他還沒回過神來，卻發現李青已經消失在了天空盡頭。
那道青衫身影如同來時一樣突然，去時也一樣無聲無息，只留下天邊一抹淡淡的白色光痕。
「走了？」
他喃喃道，先是確認身上沒有缺斤少兩。
手臂還在，腿還在，腦袋也還在。
他鬆了口氣，開始查看手中的一疊紙，還有那枚刻著『青』字的木佩。
紙上的字跡工整而清晰，每一行都是關於靈淵境修煉的詳細記載；
木佩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的暖意，上面那個『青』字筆鋒凌厲，如同劍痕。
「這？！」
合著他只是睡了一覺，就得到了靈淵境的修煉方法和心得？
這種交換他多來幾次也願意啊！
洛雲歌將那一疊紙緊緊抱在懷裡，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恭送前輩！」他也不管李青能不能聽見，在南疆城上空恭敬地喊出一聲。
聲音在黃昏的天穹中迴蕩，傳遍了整座城池。
緊接著，他便回到了城主府的桃花林，身影消失在紛飛的花瓣中，只留下不知所措的南疆城子民。
他們仰望天空，望著那道已經消失的光痕，久久無法回神。
星空中，李青拔出黝黑長劍，撥了撥劍柄，劍鋒又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劍身在星空中泛著幽幽的寒光，劍尖指向遠方一顆暗淡的光點。
「我們繼續。」
「是，主人！」劍靈的聲音清脆而歡快，仿佛這是一場愉快的旅行，而不是一場茫然的探索。
大約數百萬里的距離，李青抵達了第三顆星辰。
他按照之前既定的流程，瀏覽了最強者的記憶，留下了靈淵境的修煉方法與木佩，探索了整顆星辰有無異常。
之後，李青又回到了星空。
「我們繼續。」
「是，主人！」
劍鋒所指的方向，便是李青這顆潔白流星衝刺的方向。
白色的光芒劃破黑暗，在星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軌跡，將這些孤立的星辰一顆顆串聯起來。
不久後，李青抵達了第四顆星辰。
打暈最強者，瀏覽記憶，留下心得和木佩，探索整顆星辰……
經過輕車熟路的操作後，他又回到了星空中。
「我們繼續。」
「是，主人！」
當李青抵達第五顆星辰時，他整個人忽然僵在了原地。
不是因為這顆星辰有什麼特別。
它和前面四顆一樣，有靈氣，有修士，有靈淵境的最強者，有落後的文明。
而是因為，腦海里，這五顆星辰的布局……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受。
五顆星辰在星圖中的位置，如同一隻微微張開的手掌，四顆在外，一顆居中。
它們之間的距離，它們的大小比例，它們排列的方式……
「天劍五星？」
對，這五顆星辰的位置和小世界的天劍五星格外相似！
「不……」
「怎麼可能會是天劍五星呢……」李青搖頭，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這個猜測一旦滋生，就仿佛是一根生鏽的鐵釘，深深地扎在了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每轉動一次念頭，那根釘子就往深處扎一分，扎得他心神不寧。
李青有很多理由可以否定這個猜測，畢竟這五顆星辰和真正的天劍五星還是有天大的不同。
天劍五星的修士境界遠高於這裡，天劍五星有完善的修仙文明，天劍五星有死星壇，有渡星舟，而這五顆星辰，連靈墟境的修士都沒有，連離開星辰的手段都不存在。
可那些他所認為的不同……
到底是真的不同，又或者說……天劍五星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
其實，驗證這個猜測的方法也有很多……
李青微微偏頭，望向了某個方向。
那裡，是死星群所在的方向，那裡是那條恐怖空間長河所在的方向。
少年握住劍柄的手，緊了又緊，鬆了又松……
經過一番心理掙扎後，他一頭栽倒，化作一顆潔白流星，朝著這第五顆星辰，記憶中的「天罡星」而去。
金色識海內，見李青這麼快便有所發現，劍靈立刻緊張得不再發出任何動靜……
急著驗證猜想，李青自然也沒心思人前顯聖了。
他如同一陣風般掠過這顆星辰的天空，直接將本地的最強者打暈。
搜完記憶就留下心得補償，同時將整個星辰掃蕩一圈。
「大膽，有人偷襲本座？」老者醒來後暴跳如雷，鬚髮皆張，靈力在體內瘋狂涌動。
可當他看到懷中那一疊厚厚的紙張時，暴怒的神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一頁一頁地翻閱，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張越開，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狂喜。
「欸？這這這？」老者語無倫次，雙手顫抖著捧起那疊紙張。
「老天爺，這樣的偷襲再來幾次吧！本座承受得住！」
他抱著那疊靈淵境心得，高興得嘴都咧到了耳後根，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幾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