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一封由正道同盟副盟主裴蘇親自蓋印、蓋著大乾皇朝玉璽的檄文,猶如雪片般飛往天下九州,正告天下:
「大千神山已平!魔焰雖熾,正道滄桑。凡我天下有志之士,皆當執劍衛道,與魔道賊子……死戰到底!不死不休!」
落鳳原之戰,這場註定足以銘記於江湖甚至是整個大乾歷史的正魔之爭終於在此刻落下了帷幕。
正道同盟,勝了。
而且,是一場摧枯拉朽、盪氣迴腸的大勝!
魔教餘孽猶如喪家之犬般倉皇遁出中原。
而大千神山中那些暗中倒戈、為虎作倀的隱世勢力,則在正道同盟那勢如破竹的鋼鐵洪流下,被徹底清算、連根拔起。
隨著這則振奮人心的捷報,通過大乾皇朝八百里加急的驛站快馬、以及各大宗門的飛劍傳書,猶如雪片般飛往大江南北。
原本那股壓抑在諸多江湖人頭頂的那令人窒息的陰霾,在一夜之間,仿佛徹底晴空萬里。
那一直令無數江湖人膽寒的魔道陰雲終於散去,江湖迎來了長久的太平,而鑄就這一勝局的,乃是正道同盟!
乃是同盟副盟主裴蘇!
幾乎大半個江湖都曾聽聞過一件事,便是這正道同盟最初便是因為裴蘇才拉起來的,否則根本無人膽敢起正旗抗衡骷羊魔教。
自正道同盟成立以來,盟主白劍川老成持重,常年坐鎮大後方江南姑蘇。
真正劍指大千神山、運籌帷幄奠定勝局,並用最鐵血的手腕清算了玉霄宮等叛徒的,是副盟主裴蘇。
裴蘇的名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這片海內江湖數百年來的最極點。
「人間第一天驕」、「當世傳奇」、「正道擎天白玉柱」……
無數頂極其崇高、極其耀眼的桂冠,被狂熱的天下人毫不吝嗇地加冕在了他的頭上。
這場被後世史官濃墨重彩、譽為歷史上規模最龐大、影響最深遠的正魔之爭,最終以正道大獲全勝而載入史冊,而裴蘇的名字,便成了這史冊上最璀璨的將星。
......
大勝之後,一些停擺的漕運也開始復甦。
無數滿載著糧食、絲綢、鹽巴與鐵器的巨大商船,首尾相連,白帆蔽日,在江面上拉出了一條繁華的生命線。
一些暴漲的糧價也開始回落,一些難民在官府的安撫與正道同盟的資助下,領了口糧和種子,扶老攜幼地踏上了重返故土的歸途。
而在這場普天同慶的狂歡中,最沸騰的,莫過於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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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下的酒館、茶樓、客棧,幾乎在同一時間,也是狂熱地談及了這場落鳳原之戰。
「啪!」
江南某處極其奢華的茶樓內,說書先生狠狠地一拍驚堂木,唾沫橫飛、聲情並茂地講述著前線的戰況:
「且說那一夜,大雪紛飛,黑鴉嶺上殺機暗藏!咱們正道同盟的總都督喬淵,一騎當千!不過三合,便將那投敵叛變的玉霄宮長老挑落馬下!一萬破陣重騎魚貫而入,直搗黃龍,殺得那群魔教走狗是丟盔棄甲、哭爹喊娘!」
「好!」
底下坐滿了佩刀懸劍的江湖客,聞言齊齊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喝彩聲。
無數人端起滿滿的酒碗,激動得面紅耳赤,一飲而盡。
喬淵作為先鋒,經此一役,名望同樣直衝雲霄。
而那些參與了落鳳原之戰、凱旋而歸的正道同盟子弟,更是成為了各地最耀眼的明星。
無論走到哪座城池,都會引來無數百姓的夾道歡迎。
沿街的商販硬塞給他們瓜果,酒樓的掌柜更是直接免單,送上最上等的陳年花雕。
這些年輕的弟子們一個個昂首挺胸,握著劍柄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那是此生從未體會過的、屬於正道的無上榮光!
……
為了慶祝這場足以彪炳千秋的大捷。
正道同盟的大本營,江南姑蘇城,更是擺下了一場盛況空前、浩大到了極點的慶功酒宴。
這場酒宴,沒有設在逼仄的殿堂之內。
而是直接沿著姑蘇城外那條波光粼粼的大河,流水席擺出了整整十里之長。
夜幕降臨,數以十萬計的赤色孔明燈從姑蘇的各個角落升騰而起,將整個夜空點綴得猶如燦爛的星河。
大河兩岸,火樹銀花不夜天,
夜明珠與琉璃彩燈交相輝映,將這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全江湖有名有姓的名門正派、世家大族,幾乎全都日夜兼程趕來參與這場盛會,一個個皆是攜帶著極其豐厚的賀禮。
酒宴之上,仙樂飄飄,數百名絕色舞姬身披薄紗,在鋪著紅綢的水上舞台上翩翩起舞。
桌案上擺滿的是外界難得一見的龍肝鳳髓、百年靈果;杯中流淌的,是那些隱世酒窖中挖出的「玉液瓊漿」。
觥籌交錯間,無數大人物滿臉紅光地互相敬酒,笑聲震天。
那些曾在落鳳原上戰鬥過的同盟長老們,此刻也勾肩搭背,借著酒意,肆意地發泄著戰後的狂喜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
十里浣花河,燈火如晝。
「九牧哥哥。」
當裴蘇從主閣樓上走下來時,來到屬於年輕一輩的大宴之上時,白流瑩清脆的聲音便響起。
夜風中正飄蕩著極其醇厚的陳年花雕酒香。
裴蘇剛剛才在主樓里同白劍川乃至一眾掌門長老推杯換盞,此刻樓下無數大桌宴席,熱烈非凡,而這偌大的紫檀圓桌則是屬於年輕小輩的。
白慶辰、唐無極等諸多名門世家公子都在其中。
白流瑩今夜也未曾戴著白紗,那精緻絕色的臉蛋在兩岸琉璃彩燈的映照下,美得簡直讓人感到窒息。
特別是此刻白皙的臉頰上飛起了兩抹酡紅,顯然是還喝了不少酒,那原本的空靈純淨的氣質反倒多了幾分嬌媚,向著裴蘇嘟了嘟嘴,笑得讓人迷醉。
叫這方圓的年輕天驕皆失神喟嘆,心中除了艷羨,卻也生不出半點嫉妒,在這天下人看來,也唯有這位名震天下的北侯世子,才能享有這樣的絕世佳人。
「世子!來,我敬你一杯!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白慶辰搖著摺扇,笑吟吟地端著酒盞迎了上來。
「世子!」一旁的唐無極也端著酒碗站了起來,他那張剛毅的臉上滿是敬佩,笑道,「我大哥唐無忌從洞天回來後,偶有所感,一回家族便立刻閉了死關,否則,他定然要親自來與裴世子痛飲三百杯!」
「我那位大哥也是如此。」燕如歌一襲紅衣,英姿颯爽地舉起酒杯,清脆附和道。
裴蘇微微點頭,微笑著舉起手中的酒盞,與眾人一一碰杯,仰頭一飲而盡。
氣氛一片熱切,如亨油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