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著急?」
聽陳然說明天就去,蕭南仙頗為驚訝。
月影湖在蕭家莊園,而蕭家莊園在巴色市,是蕭道成和巫靈道的地盤,她以為陳然多少也要等待兩天計劃一下。
陳然則有自己的考量,凰澤說最快三天就能準備好,他必須得抓緊時間拿到菩提子,不然人家都準備好了他還沒搞定,豈不是掉鏈子?
至於敵人地盤,他們低調點便是了。
「就明天去,你對蕭家莊園熟悉,跟我一起,其他的人,一個都不帶。」
不僅不帶,還一個都不能告訴。
對於跟陳然一起行動,蕭南仙並不排斥,見陳然心意已決,點頭答應下來,接著看向一旁的蕭思思。
墨雨菩提的存在,在蕭家都是絕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他們剛才的談話,蕭思思已經聽到了。
「姑姑你放心,不管誰問我我都說不知道。」
聽了蕭南仙的叮囑,蕭思思一臉認真的道。
「這樣最好,就算令儀姑姑也不能說。」
蕭南仙再三叮囑,蕭思思都答應下來。
「這個拿著。」
陳然站起身,思量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給蕭南仙。
「這是什麼?」蕭南仙疑惑的看著他。
「你修為太低,這一趟去我會儘量避免危險,但也不敢完全保證,這裡面有一顆丹藥,吃了可以提升一個境界,雖然也不高,至少會比現在強點。」
不管是找墨雨菩提還是之後的行動,都用得著蕭南仙,陳然思量後,還是給了她一顆破天丹。
正如他所說,雖然提升一個境界也強不到哪裡去,至少會比現在厲害。
「什麼?」
陳然的話,讓蕭南仙無比震驚。
吃一顆丹藥可以提升一個境界?
她不是沒聽說過這樣的丹藥,但沒親眼見過,此前只知道巫靈道有這種丹藥,但是用一種慘絕人寰的手段煉製的。
「放心,我的丹藥清清白白,比我這人還正經,全是寶貝煉的,跟傷天害理沒半毛錢關係,而且沒什麼副作用,愛吃就吃,不吃我也不逼你,自己想吧。」
聽到蕭南仙提出的質疑,陳然也懶得解釋太多。
要不是考慮到要對方出力,總共都沒幾顆的破天丹他還真不一定捨得拿出來。
對方要是不吃,他還省了一顆。
不過他也是誠心拿出來的,因此就算蕭南仙遲疑,也沒有收回去,只讓她自己思量。
只在臨走時說了一句:「要是不敢吃,明天記得還我,很貴的。」
說完,便打開房門下樓去了。
而蕭南仙,則是在陳然離開後拿起盒子端詳起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
陳然實力高強不說,體內還擁有遠超常人的先靈之氣,不僅能驅散瘴癘之氣,還有一身高超醫術。
相處數日,見過陳然諸多手段的蕭南仙自認對陳然的了解已經足夠多,也足夠的高看他,但也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拿出能讓人提升境界的丹藥。
這實在太令人意外了
她做夢都想提升境界!
至於副作用,其實她根本就沒有想。
以陳然的修為和手段,需要騙她嗎?
根本不需要。
所以只是思量片刻,她便將丹藥塞進了嘴裡!
陳然就知道沒有任何人能抵抗輕而易舉提升一個境界的誘惑。
第二天見到蕭南仙時,對方的境界已經來到了外勁初期。
想省下破天丹的計劃眼看是泡湯了,好在他早有所料,也不算心疼。
也不知道是自己給的丹藥讓她提升境界的緣故,還是昨晚被自己占了便宜的緣故,陳然總覺得蕭南仙第二天看他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但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
就是隨時看向對方,都發現對方在看他。
這種舉動蕭南仙以前也有,但都是偷偷的,可經過昨晚之後,陳然發現她好像大膽了許多,迎上他的目光,也不避讓。
雖然被人看也不會少塊肉,陳然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總感覺對方在打什麼主意。
只不過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陳然讓同樣在昨晚服下破天丹已經突破到外勁中期境界的馮磊看好別墅區,保護好貝令儀和蕭思思,然後便和蕭南仙駕車離開阿速坡,趕往巴色市。
巴色市是占巴塞省的首府,也是蕭家的大本營。
只不過以前的主人是蕭俊俠,現在的主人是蕭道成。
城市發達是不一樣,連出入城的關防都要嚴格許多。
只不過這種嚴格也只是對一般人而言,不管是對早就派人進入巴色市打探消息的陳然還是對曾經就生活在巴色市的蕭南仙來說,都不算什麼。
兩人輕而易舉的就進了城。
很快便和已經來打探了兩天消息的文擎宇和俞彥釗匯合。
「蕭俊俠死後,蕭道成便入主了蕭家莊園,不過外界傳言他不太喜歡以前的布局,正在裡面大肆改造,這段時間都沒有住在裡頭,裡面只有一些傭人,算是個潛入的好機會。」
兩人將探聽到的消息告知陳然。
陳然神色隱隱驚喜,他就怕裡面人多呢,沒想到竟然沒人。
這絕對是個好消息。
他到莊園去找墨雨菩提是為了之後對付巫靈道,在找到墨雨菩提之前,並不想驚動任何人。
一方面怕打草驚蛇,另一方面也是怕被巫靈道知曉墨雨菩提的所在。
雖然蕭南仙已經說願意將墨雨菩提送給他,但陳然昨晚通過感應看到的墨雨菩提可不是一棵盆栽那么小,而是足有一人高的一棵樹,樹幹很粗,盤根錯節,看著可不是能輕易帶走的。
就是單純一棵樹都不好帶走,更別說陳然還懷疑這棵樹有某種陣法保護,那就更不容易帶走了。
他只想先去拿到菩提子,以解燃眉之急,至於以後如何,暫時還不想去思考。
商量妥當後,幾人一直等到夜晚,才來到蕭家莊園外。
南掌國比不得安南富足,蕭俊俠這個第四軍區司令的勢力也比不得紀正雄,按理說,蕭家莊園不會比紀正雄的莊園更大,可事實上卻是比紀正雄的莊園大很多。
起碼三倍。
至於原因,是蕭家在南掌國紮根百年,這莊園經過蕭家一代又一代人不停翻新和擴建,百多年下來,面積自然變得越來越大。
說是莊園,跟個景區也差不多了。
這是一方面原因。
另一方面,則是紀正雄的莊園裡只住了紀正雄一家人,而蕭家莊園,住著十幾房蕭家族人,一共四五百個。
只是這四五百中,有一百多個都跟著蕭南仙逃亡了,剩下還有三百多人擁護蕭道成。
這麼多人擁護蕭道成,倒也不是蕭道成比蕭俊俠更得人心,只是無奈。
不管是蕭俊俠當家主還是蕭道成當家主,蕭家族人的身份是不會變的,地位和待遇都不會有什麼更改。
不反抗還能跟以前一樣過安生日子,反抗則大概率會沒命,這些人跟蕭道成無仇無怨的,為了自保,也就妥協了。
不過蕭道成對待族人遠不如蕭俊俠親厚,據說蕭道成做主蕭家後,將所有族人都從莊園裡趕了出去,讓他們另行擇地居住,他則獨霸整個莊園。
對此,蕭家族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兩個多月的時間,紛紛搬到外面去了。
不過也正是這樣,才給了陳然和蕭南仙機會。
「我們兩個人進去就行,你們在外邊看著,有情況就通知。」陳然讓文擎宇和俞彥釗在外面把風,兩人都沒意見。
接著,他便和蕭南仙一起進了莊園。
莊園很大,加之在施工的緣故,監管並不嚴格,有蕭南仙這個曾經的主人在,對各處都很熟悉,兩人輕而易舉就潛入了進去。
「月影湖本來是這個莊園裡唯一的湖泊,景色優美,是個賞月的絕佳之處,可在我爺爺當家主的時候,有傭人晚上偷偷跑去玩,失足掉進湖中,被淹死了。
之後月影湖每到晚上就總傳出來一些莫名其妙的動靜,都說是鬧鬼,甚至還有人親眼看到死去的傭人變成了鬼在湖面遊蕩。
為了不在家裡引起恐慌,我爺爺就下令封鎖月影湖,不讓任何人靠近,在莊園的另一頭,人工修建了一個更大的湖泊以供賞玩。
後來我爺爺去世,我爸爸當家主後,雖然解除了對月影湖的封鎖,但也只在白天,到了夜晚,也是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的。
出於好奇,我小時候跟我哥倒是在晚上偷偷去過幾次,並沒有見到鬼,不過也沒見到別的東西,由於實在離得遠,周邊雜草又多,後來就不去了,只有一個人無聊的時候才會去逛逛。」
說起月影湖的曾經,蕭南仙不勝唏噓。
月影湖的景色十分優美,是後面修建的湖泊不能比的,可是因為鬧鬼的傳說,從二三十年前荒廢至今。
就算蕭俊俠在世時解除了白天的封鎖,蕭家族人也很少會過去,後面在莊園內起的房子和擴建的項目,都有意遠遠避開月影湖。
以至於這個曾經在整個莊園中心區域的湖泊,現在卻被拋在了莊園的角落。
「鬧鬼的事發生過好幾次,以前我也深信不疑,現在看來,多半是假的。」
若不知道墨雨菩提在湖中,蕭南仙還不會對父祖的話產生懷疑。
現在知道了,就算不動腦子,也能猜到所謂鬧鬼,不過是她祖父為了保護墨雨菩提不被發現而故意製造的謠言罷了。
或許根本就沒人在這裡淹死過。
聽到這話,陳然笑了笑,不置可否。
幾十年前的事,誰說得明白?
也許確實有人淹死,只不過到底是意外失足落水,還是因為看到了某些不該看的秘密而被扔進去,就不好說了。
畢竟是蕭南仙的祖父,還仙逝已久,陳然也不好過多議論。
月影湖本來就在蕭家莊園歷代的擴建中離中心區域越來越遠,蕭道成入主莊園後,或許也對這個鬧鬼的湖泊頗為忌諱,新修的建築離得更遠。
不過這對陳然和蕭南仙而言,反倒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兩人來到月影湖前才發現,這周圍連個巡邏的保安都沒有!
只有幾處幽幽的路燈半死不活的亮著,搭配湖中時不時傳來的蟲鳴蛙叫,若是獨自一人來此,這環境還真有些滲人。
湖岸小路兩旁還好,看得出偶爾修剪的痕跡,湖邊靠近水的地方,全是雜草,有的地方草長得比人還高。
陳然找了一個地勢較高的位置,看了看湖面的輪廓,又拿出畫好的地圖輪廓作對比,發現果然一樣。
「就是這兒,一模一樣。」
「錯不了的,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直接潛進湖底?」
蕭南仙早就知道是這裡,就是不曉得該如何找出墨雨菩提。
以為要潛進湖底。
看到地圖上的那些紋路和自己標註的紅點,回想起紅點移動時的情況,陳然覺得肯定沒這麼容易。
如果就在湖底的話,直接跳進去不就好了,哪用得著這麼複雜的地圖?
「你的意思是不在湖底?」
蕭南仙疑惑的問道。
「我的意思不是不在,而是就算在,可能也沒那麼容易找到。」
陳然想來,就算在湖底,也不是隨便跳進去就能找到的。
蘇雨桐母親留下的陣法書里,記載的一些陣法,是專門用於藏東西的。
解不開陣法,或者不按陣法規定的路徑走,東西就算在眼前也看不見。
聽起來玄奇,可陳然見到的玄奇之事絕不少,早就有免疫力了。
何況他還親身經歷過。
當初凰澤用來隱藏蘇建邦的,不就是一個陣法?
「照你這麼說,那我們這些東西白準備了?」
蕭南仙說著,將背包取下,扔在地上。
擔心要潛進湖裡,她還專門準備了潛水裝備。
「是不是白準備,現在也不好說,有備無患嘛。」
陳然雖然猜測墨雨菩提是在一個陣法之中,卻保不齊通過陣法後要潛水呢?所以蕭南仙準備這些裝備的時候,他也沒阻止。
「我不懂陣法,看你的了。」
蕭南仙沒見到紅點移動,不知道陳然說的陣法是怎麼回事,說完這話,自覺地閉上嘴,在背包上坐了下來,等待陳然操作。
許是陳然什麼都會,她對他還挺有信心的。
見蕭南仙不幫忙,陳然也不管她,拿著地圖開始找紅點最早出現的位置。
由於地圖輪廓和這個湖完全重合,紅點出現的位置很容易就找到了。
只是陳然站在紅點最早出現的位置,卻有些犯難。
只見地圖上紅點移動的路徑除了起點在岸上,其餘全在湖面上。
這可怎麼走?
難道真要下水?
他有些疑惑。
回頭看了眼蕭南仙坐著的潛水裝備,正打算穿上下去試試,忽的看到旁邊立著幾根燈杆。
從上面的鏽跡來看,可有些年頭了。
只有燈泡稍微新點。
陳然沒急著下水,走近燈杆,將手放了上去。
「你在做什麼?」
蕭南仙疑惑的看著陳然,不知道他在幹嘛。
陳然沒有回應,但一會兒的工夫就收回了手,這根燈杆立了有十幾年,十幾年裡,這個湖周圍大多數時候都是沒人的,但偶爾還是出現過人。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和一個沒那麼老的老頭。
沒那麼老的人是蕭俊俠,而白髮蒼蒼的老頭,應該是蕭南仙的爺爺。
陳然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原來要遵循紅點的軌跡移動,並非是在湖底,而是在湖面上。
雖然有雜草擋住了些許視線,但陳然還是在感應場景中看到兩人踏水面而行,在湖面上來來回回走了許久。
不是一次,他們每次來這裡,都會重複同樣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