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呢,剛才在幹什麼?」
見陳然沒說話,蕭南仙又問了起來。
「在想一些事。」
陳然隨口回應一句,問道:「你爺爺曾經是什麼修為?」
雖不知道陳然怎麼突然問起她爺爺的修為,蕭南仙還是如實說道:「去世的時候是外勁大成。」
據她所說,她爺爺是在十三年前去世的。
陳然神情疑惑起來。
蕭南仙爺爺是外勁大成,而她父親只有外勁中期。
可他們在湖面上踏波而行,看起來並不吃力,按理說,他們不應該有這麼高的功力。
畢竟以陳然現在的修為,都做不到在湖面上走這麼長時間。
這樣看來,他們在湖面上行走,靠的多半不是自己的功力。
難道是陣法的力量?
陳然如是想著,又去到了紅點起始處,試著往水面踩上一腳,並沒有感受到任何托舉之力,這一腳,直接踩進了水裡。
陳然眉頭皺起來。
為什麼不行?
對比地圖,就是這個位置,沒走錯。
難道是距離不夠?
陳然想著,縱身一躍,跳向了更遠處。
結果......撲通一聲,整個人直接掉進了水裡。
好在只掉進去一半,他就用力一掌拍在水面上,又跳了起來。
不過這依舊讓蕭南仙傻了眼。
「你在幹什麼?」
她愣愣的看著陳然,滿臉疑惑。
「額,有點小失誤,見笑,見笑。」
陳然尷尬的擺了擺手,以內力烘乾被湖水浸濕的褲子後,開始思考起來。
「是不是不知道怎麼開啟陣法?」蕭南仙仿佛看出了陳然的苦惱。
沒等陳然回答,又提議道:「要不我們還是下潛到湖底看看吧?」
除了下潛到湖底,蕭南仙也沒別的法子。
「別著急,我再想想想。」
如果陳然沒看到蕭南仙父親和爺爺在水面行走,或許還會去湖底看看,可他都看到了,怎麼可能答應?
陣法就沒在湖底!就在湖面。
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岔子了?
陳然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只得繼續回憶剛才所感應到的場景,看看有沒有漏掉什麼關鍵信息。
這一回憶,經過不停對比兩人每次出現的時間和周遭環境變化,陳然總算有了發現。
月亮!
他們每次出現的時候,湖中都有月亮!
陳然拿起地圖,發現連他自己都畫出了湖中的月亮。
只是之前一直沒當回事兒。
以為月影湖有個月亮很正常。
現在才意識到,月亮的出現是有指示意義的,並非只是為了突出地點。
或許是代表著時間?
陳然看了看自己畫出來的地圖,發現月亮旁邊有三個陰影,蕭南仙背上怎麼顯示,陳然就怎麼畫,但此前並不知道這三個陰影代表著什麼。
他往湖中看去,只見湖中間有三個小塔。
正好對應三個陰影。
而月亮所在的位置,正好在三個小塔的中間。
「難道要等月亮移動到三個小塔中間才是時候?」
陳然猜測道。
可現在,湖裡並沒有月亮。
他抬頭看了看天,心裡先鬆一口氣。
天上有道雲,把月亮遮住了,但只有一道,別的地方都沒有雲,看樣子月亮等會兒還會出來。
應該會吧。
陳然想著,之前沒發現月亮是一個不可忽略的細節,以至於沒有挑好時候來,要是月亮能出來還好,不能出來可就坐蠟了。
不過不管出不出來,都得等,等月亮移位,或者雲飄過。
陳然走回蕭南仙身旁,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放棄了?」
蕭南仙還等著陳然找出墨雨菩提呢,一看陳然竟然休息起來,不免疑惑。
「等一下,時候還沒到。」
陳然的話讓蕭南仙不解。
「那什麼時候才到?」
「月亮出來的時候。」
蕭南仙往天上看了看,眉頭微蹙。
「你怎麼知道?」
「我也不知道,等會兒就知道了。」
陳然只是猜測,月亮出來之前,他也不知道對不對。
看陳然坐著不動,說要等月亮,蕭南仙也無奈, 一看時間,才晚上十點多,而陳然說可能要到凌晨左右月亮才會出來,只得由他。
陳然也不白等,直接盤腿坐下,開始練功。
一看陳然竟然開始打坐,蕭南仙便皺起眉頭。
難得有空閒時間,她還想和陳然交流交流。
沒等陳然入定,便開口道:「這麼點時間也要練功嗎?」
陳然睜開眼睛:「不然呢?雖然不會漲功力,但時間會過得快點。」
打坐不是為了增加多少功力,只是為了快速過度時間。
別人修煉是從內力中精煉出先靈之氣,再存進身體,但從內力中精煉先靈之氣很不容易,又辛苦又枯燥。
可陳然是個怪胎,內力就是先靈之氣,所以他不用精煉,他修煉就是讓內力在身體內不停運轉,這並不難,而且可能是因為先靈之氣夠多的緣故,每次運轉整個身體都很舒服。
有一種四肢百骸都經過洗滌的感覺。
他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的,何況在修煉過程中,時間不知不覺就會流逝。
既能保持內力充盈,又神清氣爽,還能消耗時間,不至於感到無聊,何樂而不為呢?
「聊聊天,時間也過得很快。」
這話,讓陳然有些詫異。
兩人一起說話的次數不少,但基本都是在談正事,還真沒閒聊過,對方這意思,是要聊兩句?
陳然也不打坐了,問道:「你想聊什麼?」
「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說的是真名。」
「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真名假名都一樣......」
「可我想知道真名。」
蕭南仙將眸子定格在陳然的臉上,以顯示她內心的堅定。
剛認識的時候陳然不肯告訴她名字很正常,換了她也不會說,可在經歷許多事後,如果陳然還連名字都不肯告訴她,說明對她依舊帶有很強的防備心。
好在,陳然只是想了想,便說了出來。
「陳然?」
聽陳然說出他的名字,蕭南仙反覆念叨了兩次,似要將其牢牢記住。
接著又問:「你說要幫我對付蕭道成,奪回蕭家,是真的嗎?」
「我這人從不輕易許諾,可只要是答應的事,就絕不食言。」
陳然可不是哄蕭南仙把墨雨菩提拿出來才胡說八道的,而是早就經過了思考。
其實幹掉蕭道成奪回蕭家什麼的,並不難,自然也就沒有食言的必要。
蕭南仙點了點頭,很滿意陳然的守信,但她神色卻有些擔憂。
「你救到人之後就會回去?」
「當然。」
陳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救到人,但回去是肯定的。
「那巫靈道呢?你們會把它剷除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