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景娛樂城外頭果然來了一堆媒體,這些人都在等著採訪此次行動的負責人,以期第一時間得到最爆炸的新聞消息。
還好陳然沒穿警服,沒人知道他才是今晚的主角,出來的時候雖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也只是匆匆掃他一眼,便第一時間將目光放在了劉元身上。
劉元是老刑警了,又是隊長,鵬城大部分媒體都認識,這些人在外面就是為了等他。
見他出來,頓時一擁而上,直接就堵住了劉元的去路。
「劉隊長,裡面發生什麼事了啊?」
「聽說警隊在進行雷霆掃黑,是真的嗎?」
「這個行動是不是準備很長時間了?你們有吳九的犯罪證據嗎......」
「我們看到好多萬景娛樂城員工都受了傷,戰鬥很激烈嗎,你們怎麼抓到他們的......」
劉元還想跟著陳然去看看情況,誰知出來之後就被堵,根本走不動,只好不跟著了,開始接受媒體採訪,並且在所談言論中,儘量的把陳然摘出來。
這是陳然的意思。
他不想太高調,也不想被人關注。
「陳顧問,您朋友剛才站著站著突然就暈倒了,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趕緊通知了劉隊。」
見陳然到來,一名警員急忙解釋剛才的情況。
趙書媛已經被抬上了救護車,醫生正在給她做簡單的檢查。
陳然上車查看趙書媛的情況,發現趙書媛又醒了,只是神色比之前蒼白了一些,人也顯得沒什麼精神。
「書媛姐,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麼這會兒突然就虛弱了,陳然在想會不會之前趙書媛受了傷,沒有告訴自己。
趙書媛搖了搖頭,然後坐起來。
那名醫生一看趙書媛有要起來的意思,急忙安撫她好好休息,這就帶她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
趙書媛說完,眼睛轉了過來:「陳然,我想回家。」
她說著,挽起一隻袖子,陳然看到她的手臂上,不知何時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色斑點。
陳然瞳孔狠狠一縮,一眼看出,這些斑點跟自己看到的她死亡時身上的紅斑一模一樣!
立馬意識到這是趙書媛的病發作了。
不是三天之後嗎?
他愣了一下。
不對。
自己看到的是趙書媛的死亡時間,那會兒她渾身都是這種紅斑,而現在只有手臂有。
她那個時候自殺,卻不代表那個時候發作!
陳然一直以為趙書媛的病是十五號發作,現在才意識到,原來在十五號前,她的病就發作了。
可能她硬生生撐了三天,到最後實在撐不住,才選擇自盡的。
「好,回家!」
陳然一點頭,立馬將趙書媛從救護車上抱了下來。
那醫生都準備讓人開車了,見此情形,有點發懵,急忙攔住陳然。
「先生,以這位女士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去醫院不行......」
「我們自己的事,就不勞煩你了,謝謝。」
陳然繞開醫生,急忙抱著趙書媛朝自己的車飛奔而去。
他已經找齊所有藥材了,當然不會把趙書媛送去醫院。
陳然很快把車從地庫開出來,與郭慶豐交代一句後,便直奔自己家。
「就是這小子打的我,下手太狠了,草!」
一輛救護車前,頭和腳都剛包紮上的一名黃毛男子看著陳然駕車離開,狠狠咒罵了一句。
他腿斷了,頭也被打破。
旁邊打著耳釘的男人沒比他好多少,肋骨斷了三根,手也斷了,正躺在擔架上,聽到黃毛的話,也發起牢騷:
「說得誰不是被他打的一樣,這小子太猛了,一個打幾十個,簡直不是個人。」
「都怪九哥,那麼多女人不夠他玩的,還要惦記別人的女人,這下惹到大人物好了,大家都完蛋。」
「你在說什麼玩意兒,什麼大人物?」耳釘男沒明白黃毛這話的意思。
「剛才的事兒你還不知道?」
「什麼事兒啊,我剛才昏過去了。」
耳釘男被陳然打斷骨頭後,直接就暈倒了,剛才才醒過來的,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啥。
「這小子身份不簡單,說是什麼鵬城警局特聘的顧問,你說老九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這麼個人,連王順忠都被抓了!」
黃毛越想越氣,也不叫九哥了,只叫老九。
「真的假的,他這麼年輕,能當顧問?」耳釘男很是詫異的說道。
「說是顧問,誰知道是不是什麼大人物的兒子,不過他身手確實變態......」
「嚷嚷什麼呢,都給我閉嘴!」
見到兩人交頭接耳,一名警員上前呵斥。
兩人悻悻閉上嘴巴,不敢再議論。
兩人的對話聲音雖然不大,卻正好被旁邊一個人聽到。
「顧問?」
琢磨著這兩個字,那人一臉詫異。
「韓繼先?」
一個警員走到他面前,突然喊了一聲。
「是我。」那人急忙站起身。
警員把身份證遞給他:「現在已經查清楚你跟今晚的事沒關係,你可以走了。」
「謝謝!」
聽了警員的話,韓繼先站起身來,說了幾聲謝,又忽然拉住那名警員,問道:「我想請問一下剛才開車離開的那個人是誰啊?」
「跟你有什麼關係?」警員警惕的問道。
韓繼先忙笑著說道:「他是個好人啊,之前救過我女兒,但說什麼也不肯告訴我名字,我一直想感謝他來著。
這不剛才好不容易看到,想過去打聲招呼,他又有事走了,所以就問問您。」
聽了這話,警員恍然大悟。
陳然只讓劉元在媒體面前不要刻意提他,其他人卻不知道。
而不管是陳安遠還是劉元,也沒交代要隱藏陳然的身份,一聽這人受過陳然的恩惠,只是單純想感謝恩人,警員當即就說出了陳然的名字。
「他也是警察?」
「算是吧,他是我們警隊的行動顧問,」
真是顧問?
韓繼先吃了一驚。
「他這麼年輕就能當顧問?」
聽到這話,警員不樂意了,他跟劉元關係較近,知道得多,也很佩服陳然。
「你別看人家年輕,破案可不含糊,不怕告訴你,今晚這件案子,大半功勞都是他的。
陳顧問本事大得很吶,你想都想不到,我們劉隊長跟他稱兄道弟不說,連局長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
警員的話讓得韓繼先十分詫異,還想再問,卻有另一名警員過來把人叫走了。
「老闆,你沒事吧?」
韓繼先剛從人堆里走出來,便迎上一個年齡跟他差不多的男子。
韓繼先搖了搖頭。
那男子見周圍沒什麼人,小心翼翼的問道:「老闆,吳九這是咋回事兒啊,怎麼說被抓就被抓了?」
「我也不知道。」
韓繼先搖了搖頭,他也納悶兒呢。
「那您跟他談的合作......」
「剛開始談,他場子就出了事,讓我等著,然後就被抓了。」
男子麵皮抽動,覺得有點邪門兒。
「那之前談的事情,咱們還按他的要求做嗎?」他又問道。
「先不急,觀望一下。」
男子有點擔心。
「可他給的時間很緊迫啊。」
吳九雖然被抓了,卻不代表完了,說不定過兩天就會放出來。
要是他們沒按照之前說好的做,搞不好會惹怒對方。
韓繼先也有點擔心,但他還是讓男子先等等。
「我聽說鵬城警局有個很年輕的行動顧問,你這幾天幫我打聽一下。」
「行動顧問?」
男子一臉疑惑。
「打聽這個幹什麼?」
「他之前幫過我的忙,我想感謝一下他。」韓繼先說著,已經坐上了自己的車。
他想感謝陳然不假,但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個原因,是他想藉此機會看看能不能和陳然聯絡上感情。
這麼年輕的警局顧問,連局長都客客氣氣的,不能真是什麼大人物的子嗣吧?
如今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難,他想著,或許自己也是時候該找個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