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媛姐,要不你先回去?」
看到擔架車上躺著的是陳安遠,陳然轉頭對趙書媛說道。
趙書媛不明所以,問為什麼。
「剛才那人是我朋友,我得去看看。」
老陳病了,還是腦出血,這可不是小毛病,陳然不能不去看看。
陳安遠的病情顯然十分緊急,在陳然和趙書媛交代的時候,已經被推進電梯了。
趙書媛有心等陳然,陳然卻說自己可能一會兒回不去,讓她先回家休息。
陳然在醫院躺了兩天,趙書媛一直陪著,兩天晚上都沒有睡好,聽到這話,她點點頭,先回家去了。
不管陳然的朋友怎麼樣,只要陳然沒事,她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趙書媛剛走,陳然立馬上了電梯,追到急診室外。
剛推開門要進去,卻被一名護士攔住。
「先生,這裡是急診室不能進。」
「我是病人的朋友,想看看他的情況。」
「病人情況很危急,醫生正在搶救,您不能進去。」
「醫生有把握嗎?」
雖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陳安遠臉色黑紫,一看狀態就很不好,陳然不免擔心。
只是他的這個問題,護士也回答不上來,因為還不知道病人的具體情況,她一個護士,哪裡知道醫生有沒有把握?
「小伙子,你認識我家先生?」
護士沒有回應,旁邊坐著的一個婦人卻站起身來,疑惑的打量著陳然。
這個婦人也是從救護車上下來的,五十來歲,陳然之前就看到了,只是不知道是什麼身份,現在看來,是陳安遠的夫人。
陳然點了點頭,忙說自己是陳安遠的朋友。
陳安遠的夫人叫楊巧如,聽到陳然說是自己丈夫的朋友,神色很是詫異。
她丈夫都快六十了,而眼前這個小伙子,不過二十幾歲的樣子,怎麼可能跟她丈夫是朋友?
「我叫陳然,警局裡的人大多都知道,您可以隨便找個人問。」
見楊巧如神色懷疑,陳然急忙報出名字,前者恍然大悟。
「你就是陳然?」
「您知道我?」
「聽我先生說過,說你是他們警局的顧問。」
陳然還真擔心這位陳夫人不認識自己,把他當騙子,聽到這話,頓時就鬆了一口氣,急忙問陳安遠這是怎麼了。
楊巧如和陳安遠是大學同學,兩人夫妻關係和睦,她早就在丈夫口中聽過陳然的名字,不止一次,知道丈夫還挺看重這個年輕人。
聞言沒有任何隱瞞,將情況說了出來。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陳安遠晚上正在檯燈下看案件資料,喝了一杯紅茶,吃了一個自己親手做的蛋糕後,就突然嘔吐不止,接著渾身抽搐,倒地昏迷不醒。
醫生在救護車上做了簡單的檢查,初步判斷為腦出血,但出血部位和出血量未知,還要做進一步的檢查。
「院長他們來了。」
陳然正聽著,只聽護士喊了一聲,走廊上過來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
為首一個男子戴著眼鏡,身材中等,頭髮花白,有點地中海的苗頭,歲數至少在六十以上。
陳然不認識,楊巧如卻知道,此人就是這鵬城醫院院長邱玉明。
見到這人,楊巧如急忙迎了上去。
「邱院長,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家老陳......」
這位院長年紀雖然比楊巧如大不少,身份地位卻拍馬不及,不敢托大,急忙將其扶住。
「陳夫人放心,我接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就是為了討論陳局長的病情,余院長和其他醫生也在趕來的路上,您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救治。」
「謝謝......謝謝你們......」
邱玉明說完,帶著人進了急診室,同時讓楊巧如也跟進去。
「先生,你不能進去。」
看到楊巧如進去了,陳然也想進去,卻又被護士攔住。
「這不是能進去嗎?」
陳然指了指楊巧如說道。
他進去可不是湊熱鬧的,他也需要知道陳安遠的情況。
「她是病人家屬,至於您......」
護士只聽到院長讓楊巧如進去,可沒聽到他讓陳然也進去,只是話沒說完,就聽楊巧如道:「讓他進來。」
有了家屬發話,護士也不敢攔了,讓開了身子。
陳然感激的看了楊巧如一眼,急忙跟進去。
陳安遠躺在病床上,身上綁了一堆儀器,正在做檢測。
邱玉明帶著四個醫生,幾人一進去就開始忙活起來,忙活了一會兒,邱玉明開始詢問陳安遠剛開始病發的細節。
楊巧如把剛才和陳然說的那些話又說了一遍。
「老陳生活作息還算規律,不抽菸也不喝酒,單位體檢,血壓從來都是正常的,怎麼會突發腦出血呢?」
說完陳安遠病發的過程,楊巧如疑惑的問道。
這個問題讓得邱玉明一愣。
「他的血壓一直都是正常的?」
「是的,我家老陳從來沒有高血壓過。」
聽到這話,邱玉明也詫異起來。
腦出血一般是高血壓造成的,沒有高血壓的人,患腦出血的機率是很小的。
難道是外傷導致?
「報告院長,病人頭部沒有外傷跡象。」
一名醫生對邱玉明說道。
這讓邱玉明更加疑惑,問有沒有檢查過食物。
陳安遠剛出事的時候,楊巧如懷疑是食物中毒,因此將沒喝完的紅茶和沒吃完的蛋糕都給帶了來。
聞言急忙將東西拿出來,邱玉明讓人取樣立馬拿去化驗。
化驗要不了多少,取樣之後,還剩下一大半,邱玉明一一拿起查看。
「這蛋糕我也吃了,但並沒有不適,以往同樣的做法做了不少,老陳吃了也沒事。」
聽了楊巧如的這番話,陳然也蹲下身查看起來。
蛋糕有巴掌大小,按楊巧如的說法,陳安遠只吃了一半。
陳然伸手觸碰另一半蛋糕,將糕點從製作到送到陳安遠桌上的過程都給看了一遍,在用料和製作上,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不對。
突然,一個畫面一閃而過,陳然瞳孔一縮,注意到有隻蟲子鑽進了蛋糕里。
這蟲子只有蒼蠅大小,不知道從哪裡爬來的,樣子有些奇怪,黑色。
又是蟲子?
陳然仔細觀察,發現這玩意兒好像跟吳九當初吃下的蟲子很像,只是更小些。
他眉頭皺了起來。
為什麼這麼像?
有這麼巧?
要是吳九在吃完蟲子之後身體沒有發生變化,陳然都不會多想,可他清楚的記得,吳九吃完那條蟲子後,身體素質明顯提高了不少。
如果這種蟲子能提高人的身體素質,那有沒有可能,也能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