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然的話,不僅汪朝義愣了一下,桌子上的其他人也愣了。
陳然手機上有找汪朝義的電話?
連林汐都瞪大眼睛,疑惑的看著陳然。
「是警局陳局長的。」
陳然俯身小聲說道。
汪朝義聽了,神色微動,雖然詫異,還是接了起來。
「我是汪朝義。」
「汪書記,我是老陳,環海國際那起物品失竊案有著落了。」
汪朝義來不及想陳然和陳安遠有什麼關係,聽到這話,眼角微動。
「你們先吃著。」
他向眾人說了一聲,便離坐走到別處接電話去了。
「誰的電話?」
「誰啊?」
汪朝義剛走,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陳然,陳然還沒說話,汪朝義聲音傳來,讓他過去。
陳然急忙走了過去。
汪朝義先前已經認識陳然了,可現在過來,他又上下打量了陳然一眼,像是重新認識他一樣,然後問道:「你說環海國際失竊的那些東西,現在在丁冠清家裡?」
汪朝義還沒放下電話,看樣子是不太相信這件事,所以親自向陳然詢問。
陳然點了點頭,還將自己看到的罪犯如何將東西運進來的步驟說了出來。
他當然不能說是自己看到的,只說是他調查到的。
眼下這關節,他相信汪朝義不會追問那麼多細節。
果然,聽陳然把步驟說了個大概,汪朝義臉上只剩詫異了。
「當真查清楚了?」
「千真萬確。」
陳然親眼看到的場景,能不清楚嗎。
剛才短暫的交流,汪朝義已經從陳安遠口中知道了陳然的身份,曉得他很可靠,至少陳安遠很信任他。
面對陳然認真的目光,他點了點頭:「你先出去吃飯。」
陳然知道對方還要和陳安遠商討一些事情,沒有多問,徑直出去了。
他的位置就在林汐身旁,剛坐下,汪朝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朝禮和志彬過來。」
他叫的兩人,一個是他堂弟汪朝禮,一個是他妹夫,叫許志彬。
至於還有一個年輕點的妹夫,則沒叫他。
兩人聞言都走了過去,桌上人不免議論發生了什麼事。
「誰的電話啊?」
林汐坐在陳然身邊,嘴咬著筷子,好奇的問道。
這張桌子很大,眼下共坐了十三個人。
桌上有幾個年輕些的,年齡看起來比陳然和林汐也沒大多少,都紛紛看向陳然,顯然也很好奇。
看到這麼多雙眼睛望著自己,陳然也不知道答還是不答,老太太卻突然笑著對他說起話來。
「孩子,不要客氣,喜歡吃什麼就夾什麼。」
一看老太太說話,汪朝義的夫人也叫陳然夾菜吃,然後又對眾人道:「咱們吃,別管他們了。」
聽到這幾句話,眾人神色一凜,紛紛收回目光,不再多問一句,只自說自話的吃起了東西。
不愧是老太太,輕飄飄的一句話,立馬就解決了自己的為難,陳然鬆了一口氣,也吃起東西來,只有林汐偷偷敲打陳然的手肘,意思是讓他悄悄的說。
可陳然恍若未覺,根本沒理會她。
沒一會兒,汪朝義三人也從裡面走了出來,各自面色淡淡,臉上根本看不出什麼。
有了老太太和汪朝義夫人先前的那些話,三人出來之後,沒一個多嘴問的。
三人也什麼都沒說,只是上桌之時就倒在杯子裡的酒,再也沒碰過。
一頓飯如果只是為了填飽肚子而吃的話,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半個小時左右,大家就都吃得差不多了,陸續下了桌。
汪朝義家有保姆,收拾碗筷什麼的,自是不用這些客人幫忙。
「你和孩子們先回去。」
許志彬對妻子說道。
另一邊,汪朝禮也讓自己兒子開車帶家人回去。
聽到這些話,其他人也不多問,紛紛告辭。
「建昌,你和三妹辛苦一下,送汐汐先回學校去。」
被叫建昌的,就是汪朝義最小的妹夫,看樣子只有四十多歲,他年齡小,職務也不高,一些事自然參與不上,聞言點了點頭,向妻子看了一眼。
汪朝義的三妹當即對林汐道:「汐汐,我和你姑父送你回學校。」
「那我們走吧。」林汐倒也沒有反對,順勢挽起了陳然的手臂。
不過她剛這麼做,汪朝義便說道:「你先回去,我還有事和你朋友聊聊。」
沒聽到關於自己的安排,陳然心裡還琢磨呢,一聽這話,頓時瞭然。
林汐則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
陳然明明是自己帶來的,現在自己都走了,他卻不走?
「汐汐乖,聽話。」
老太太對林汐說道。
林汐癟了癟嘴,本來還想問問的,這下直接打消了念頭,只是看陳然的眼神頗為幽怨,似乎是在怪陳然什麼都不告訴她。
陳然則是無奈的聳了聳肩。
當他選擇把事情告知陳安遠的時候,許多事該怎麼做,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那我先走了,姑婆,你也要乖乖的哦,有空我再來看你。」
「好,就怕你不來。」
「肯定來啦。」
林汐跟著她表姑一起走了出去,很快,所有人都陸續離開。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們聊。」
人都走光了,老太太也要上樓休息。
「媽,我扶您上去。」
汪朝義的妻子扶著老太太離開了客廳。
這下,整個客廳里,便只剩下四個人,陳然,汪朝義,以及許志彬,汪朝禮。
「小伙子,你年紀不大,看不出來幹的事兒不小啊。」
人剛走完,許志彬就笑著對陳然說道。
顯然,他已經知道陳然的身份,以及要辦的案子了。
汪朝義也跟陳然講起了兩人的身份。
許志彬是東南警廳副廳長。
汪朝禮則是鵬城駐紮部隊的大校。
雖然猜到這兩人身份肯定不簡單,但聽到兩人職位,陳然還是不由得吃了一驚。
都是大佬啊。
「這件事,你暫時還沒告訴別人吧?」
汪朝義問道。
陳然說目前除了在座的和陳安遠,就只有兩個人知道。
「一個是刑警隊的副隊長,另一個是我的線人。」
「可靠嗎?」
在座之人和陳安遠,汪朝義自然是信得過的,但別人,他顯然有些擔心。
「劉隊長從一開始就在查這件案子,許多線索都是他找出來的,至於我的那個線人,他給我提供了最重要的線索。」
陳然對劉元的信任度不消說。
他知道自己本事,還極力叫自己幫忙查,想要破案的迫切心情可見一斑。
至於韓繼先,陳然雖然和他沒什麼交情,但對方昨晚找他的時候,就已經說過找他的原因,而且又提供了最有用的線索,別的事不好說,但在這件案子上,陳然還是相信他的。
聽了陳然的話,汪朝義點點頭,得知兩人就在小區外等他,當即讓陳然叫兩人進來。
陳然也不廢話,打電話叫兩人開車進來,到第六號別墅,說打過招呼了。
劉元和韓繼先在外頭等了半天,正納悶兒陳然怎麼還不出去呢,一聽電話讓他們進小區,不明所以,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把車開了進來。
正不知陳然託了什麼關係能讓他們進來,待得看到汪朝義時,兩人都嚇了一跳。
對這位鵬城市委一把手,普通老百姓可能不認識,他們倆還是認識的。
「陳兄弟好本事,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把案子辦到這種程度了?」
劉元還以為陳然是不是在小區里查到了什麼,擔心他會衝動亂來呢,沒想到對方竟然來到了汪朝義家中,而且陳然告訴他,贓物已經確定在丁冠清家,汪朝義也知道這件事了。
他十分驚訝。
不知道陳然是怎麼做到的。
連劉元都驚訝,韓繼先就更不用說了,在汪朝義客廳坐下,他大氣都不敢喘,心中卻十分振奮。
我就知道陳先生身份不一般。
果然!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聯合上了市委一把手,看來背景不是一般的強啊。
他心頭竊喜,知道自己找陳然做靠山這事兒,簡直是這麼多年來,做得最正確的選擇。
「你們先坐一會兒。」
汪朝義讓兩人坐著,別的什麼都沒說,兩人什麼都不敢問,就這麼坐著。
沒一會兒,汪朝義家中又來了兩人。
其中一個是孫漢權,另一個陳然不認識,劉元和韓繼先都認識。
劉元偷偷告訴陳然,這位是副市長。
「你們怎麼在這兒?」
孫漢權一來就看到了劉元和陳然,大感詫異,剛說完這話,又意識到了更重要的事,詢問汪朝義找他們前來做什麼。
今天雖然是周末,為了查案,他一天都在警局,剛剛才下班回家。
汪朝義將案子的事情一說,兩人都大為震驚,接著對視一眼,不用對方說,就曉得要幹什麼了。
「這件事事關重大,沒人知道不行,知道的人太多了也不行,鵬城方面,除了在座的各位,只有陳安遠知道,咱們自己的警力,這次就不用了,我已經從其它地方借調了人手,估摸著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