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朝義沒把話說得太明白,但大家心裡門兒清。
不用自己人,那是怕自己人不乾淨。
這個小區一共有十五棟房子,住著十五個身份地位不相上下的人,可汪朝義只叫來了兩個,加上知情的陳安遠,滿打滿算也才三個,連鵬城二把手都沒通知,這已經足以說明許多事情了。
陳然看在眼裡,覺得這事兒果然複雜,暗暗心驚。
「既然書記已經安排妥當,我們都聽您的。」
孫漢權說著,和另一人一起坐了下來。
眼下客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可卻沒一個人閒聊說話,只是各自抽菸,氣氛著實詭異。
見到別人都沒說話,陳然自己,也不發一言。
好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並未持續太長時間,在許志彬和汪朝禮各自接了一個電話後,氣氛發生了變化。
兩人沖汪朝義點了點頭,汪朝義當即撥通門崗亭的電話,讓他們放行。
接著站起身,對眾人道:「走吧,咱們一起去看看。」
其他人紛紛起身,跟隨在汪朝義身後。
走到小區路口,陳然看到五輛車陸續開進來,前面三輛是轎車,後面兩輛都是越野車。
拐過彎,便能直接看到丁冠清的家。
許志彬和汪朝禮向車輛打了個手勢,車子便直接開了過去,接著從車上下來一大群人,將丁冠清的別墅團團圍住。
這些人穿的都是便服,但訓練有素的樣子,顯然不是普通人。
這麼大的動靜,各棟別墅里的人早就被驚動了。
旁邊兩棟別墅都有人走出來查看情況,看到這麼多來歷不明的人,不由喝問:「你們是什麼人,來幹什麼的?」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老劉,稍安勿躁。」
說話的人正要再問,突然聽到一個聲音,接著看到了匆匆走來的汪朝義,心頭一凜,當即閉上了嘴。
但也快步趕上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汪朝義沒解釋什麼,因為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了丁冠清的家門口,什麼都不需要解釋了。
丁冠清家門是關著的,但他顯然也聽到了外頭的動靜,跑出來查看。
「你們是什麼人!誰讓你們......」
看到一群人團團圍住自己家,來者不善,他正要呵斥,又看到了汪朝義。
見汪朝義身邊跟著一大群人,他瞳孔巨變,面上卻還強自鎮定:「汪書記,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聽到了一些關於你的不好的傳言,想到你家看看。」
汪朝義說道。
丁冠清心裡咯噔一聲,又道:「什麼捕風捉影的傳言,連汪書記也信?」
「是不是捕風捉影,看過就知。」
汪朝義說道。
要是平常,汪朝義要去丁冠清家,後者不敢拒絕。
可眼下並非平常時候,而且對方來者不善,丁冠清自然說什麼也不讓他進去。
「我要休息了,今晚不太方便。」
丁冠清話音剛落,孫漢權走了上來。
「老丁,我們已經知道東西在你家了。」
丁冠清臉色大變:「胡說八道!我家沒什麼東西。」
「我都還沒說是什麼東西,你就這麼急著否認?」
聽到這話,丁冠清神色再次一變。
孫漢權原本還有些懷疑陳然調查的是否屬實,一看丁冠清這副神情,心中已經信了大半,雖然駭然,眼下卻不是問為什麼的時候。
他也提出要進去查看。
「到我家做客,我很歡迎,至於查看,你們可沒這個權利!你們如此胡來,我要把這件事告訴上頭。」
丁冠清說著,拿出手機看樣子是要搖人。
汪朝義都做到這地步了,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拿下他!」
一聲令下,當即就有四個拿著武器的人沖了上去。
丁冠清身形瘦削,養尊處優慣了,自然不是這四人的對手,連手機都沒拿穩,就被制住不得動彈。
「豈有此理,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丁冠清勃然大怒,一個勁兒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
這個時候,其他別墅里出來的人越來越多,許多都走了上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丁冠清見狀急忙大喊:「汪朝義對我不滿,栽污罪名,濫用私權,各位同僚替我作證!」
丁冠清平日不敢得罪汪朝義,但這個時候卻管不了這麼多了,只想讓人勸阻汪朝義,不讓他搜查自己家。
聽了丁冠清的話,還真有幾個跟他交情不淺,不明對錯的人走上前來,個個神情嚴肅。
「汪書記,這麼做不合規矩吧?老丁犯了什麼事?」
汪朝義哪裡不知丁冠清的心思,當即便反駁這幾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犯什麼事,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說著,根本不給他們再說話的機會,大手一揮,就讓人進去搜。
圍住別墅的人都是他叫來的,只聽他一人號令,其他人再怎麼不滿,又能如何?
只能幹望著!
有人十分氣憤,當即掏出電話,也不知道打給誰,但這並不影許志彬和汪朝禮的屬下進屋搜查。
當即有八人沖了進去,陳然和劉元也跟著進去。
「東西在二樓左邊走廊第二間屋子裡。」
陳然一進屋便說出了贓物的具體位置。
看到這些人強行進屋搜查,門口的丁冠清臉色本就十分難看,聽到陳然的話,更是如遭雷擊一般,臉色慘白。
他還記得這個小子是汪朝義家的客人,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竟對他家知道得這麼清楚?
沒人給他解釋緣由。
八人進屋之後,有兩個在下面警惕,其餘六個則一馬當先上了二樓。
別墅里有沒有危險不好說,所以汪朝義等人,第一時間並未進來,但汪朝禮和許志彬在看到自己人上了二樓後,先一步走了進來,也跟著上二樓。
陳然和劉元只落後六名戰士半步。
六名戰士上樓後,分成了兩撥,四人搜查其他房間,兩人則來到陳然說的房間,踢開了門。
「這裡有東西!」
陳然跟在這兩人後頭,見門打開,滿屋都是木箱子,堆得滿滿當當。
劉元心頭一跳,面露詫異。
陳然早就知道這屋中是什麼情況,一點也不奇怪,第一時間走上前來,徒手掰開了一個木箱。
木箱破碎,入眼處,裡面正是個古董瓷器。
劉元大喜:「真在這兒!」
陳然又掰開了旁邊的木箱,這裡面則是一塊翡翠。
「果然都在這裡!」
劉元聲音抑制不住的激動,正要下樓將情況告知汪朝義等人,突然聽到「砰」的一聲。
像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
眾人一驚,只聽外頭一個聲音喊道:「這邊屋子有人!快抓住他!」
聽到聲音,陳然眉頭一皺。
他今天才感應過那些家具。
不出意外的話丁冠清家裡應該只有他一個人才對。
急忙出來看,只見一個人影從走廊快速閃過,他出來時,對方剛好跑到了前頭,陳然正要上前將其抓住。
又聽得旁邊一聲驚呼。
「汪二哥!」
轉頭往後看,只見汪朝禮竟然被推下了樓!
上樓的人並不多,汪朝禮和許志彬上來後,本想進屋看贓物,突然聽到搜查房間的一名戰士大呼有人,都警惕起來,不料聲音剛落,此人就從房間沖了出來。
速度極快,令他們防不勝防!
汪朝禮站在二樓走廊的護欄邊,看到人出來下意識就想阻攔,誰知這人不僅速度快,力氣還大,從他身旁掠過,手肘一撞,就將他給撞了下去。
驚呼聲是許志彬發出來的,他大驚失色。
陳然聽得呼聲,看到了這危急的一幕,也顧不上追人了。
三兩步上前,一躍翻過欄杆。
他速度極快,不過眨眼的工夫,便拽住了汪朝禮的手腕。
然後一用力,將其拉了上來!
陳然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誰都沒看清楚他怎麼做到的。
連汪朝禮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砰砰砰......」
有人開槍了!
接著,傳來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
陳然剛轉頭,便見到先前的人影撞破了二樓走廊盡頭的窗戶,跳了下去。
樓下傳來一陣驚呼聲。
這人速度極快,陳然生平僅見,擔心他下去挾持人質,陳然一言不發,快步向前,也縱身一躍從窗戶跳了下去。
這一幕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直到陳然跳下去了才反應過來。
「這......這是人嗎?」
許志彬與汪朝禮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說的是之前的人影,還是陳然。
聽到樓下傳來聲音,兩人也顧不上吃驚,急忙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