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劉元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把蟲子甩開,卻被陳然拉住手。
「別動!」
陳然抓住劉元的手,仔細觀察起從竹筒中爬出的蟲子。
很怪異,用劉元的話說,就是有腳的菜青蟲,跟之前他看到的吳九所吃下的蟲子一樣,而這蟲子,也是致吳九窒息而死的原因。
這種蟲子雖然看著噁心,能讓人窒息而死,但好像沒什麼攻擊性,竹筒打開後,它只是從裡面爬出來,爬到劉元手上就不動了,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難道是等人把它吃進肚子裡?
想起吳九吃蟲子的一幕,陳然不禁猜測。
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卻不敢讓劉元吃,沒看吳九最後死了嗎?
這蟲子很古怪,吳九吃下去後,力量大漲,可見是有好處的,但他最後因此而死,可見也不全是好處,吃下蟲子的隱患比好處可大多了。
「陳兄弟,看清楚沒有,這玩意兒太噁心了,我......我有點怕......」
要不是被陳然抓住手,劉元早將這玩意兒甩開了,這東西黏糊糊的,長得又奇形怪狀,他只是看著就覺得滲人。
見陳然盯著看個沒完,不免催促起來。
「你一個大男人還怕蟲子?」
跟劉元一起辦了許多案子,兩人關係越來越近,陳然如今說話,不像剛認識那會兒那麼生疏了,語氣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劉元一臉噁心:「你不怕倒是弄你手上去啊,誰知道它咬不咬人,我可是個凡夫俗子,沒你的本事。」
劉元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按捺住性子,等陳然看完。
蟲子就模樣特殊一些,其實也沒啥看頭,它有什麼用,來自什麼地方,靠看是看不出來的,陳然伸手摸了一下,沒感應到任何東西。
經過這段時間的運用,陳然發現自己的感應能力,除了不能感應建築物和體積太大的東西外,對自然界的東西,感應也很有限。
像那些原石,陳然只能看到內部情形,卻感應不到它經歷了什麼事。
水也無法感應。
花草樹木等植物,但凡還在生長的,也都無法感應,被做成物品的就可以。
除此之外,生物的經歷也沒辦法感應,如蛇蟲鼠蟻等生物,不管是死是活,摸上去是什麼都感應不到的。
目前唯一能感應到的生物只有人,但也只能感應到人的死亡場景,至於人的經歷,無法感應。
不過這個情況在周玉芳身上出現了不同。
他看到了周玉芳曾經看到的場景。
可問題是,他的感應能力也只在周玉芳身上才出現過不同,至於別人,這種情況是再沒有的。
滿打滿算,陳然得到感應能力還不到一個月,很多事情他都還沒有搞懂,他知道自己的感應能力可以提升,卻並不知道提升之後能不能感應到現在無法感應的那些東西。
那得提升之後才知道。
無法在蟲子身上感應到什麼,陳然從劉元手上接過竹筒,將其裝了回去。
林雲志臨死之前,特意讓自己來找保險箱,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陳然不認為他故弄玄虛,保險箱裡肯定是有什麼重要東西。
這蟲子雖然古怪,可上面什麼信息都沒有,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陳然將目光放在了保險箱裡靜靜躺著的黑色石牌之上。
難道是這玩意兒?
陳然伸手將石牌拿出來。
沒從上感應到什麼,也許因為這是石頭。
石牌只有半個巴掌大小,是橢圓形的,厚度跟手機差不多,上面沒有字,也沒圖案啥的。
但有許多坑坑窪窪,像是天然形成,又像是被蟲蟻啃噬過一樣。
陳然用力一捏,發現這玩意兒特別硬,他使盡全力竟然都無法捏碎,心頭不免詫異,這麼硬的玩意兒顯然不是石頭,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而且,如此堅硬,其上的坑窪顯然不是被蟲蟻啃噬的,那就是天然形成的了。
陳然很奇怪,完全看不明白這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想起林雲志的話,他還是將這玩意兒都給收了起來。
劉元也不知道黑色石牌是什麼,聽陳然說要拿回家,好奇的問為什麼。
「這玩意兒很奇怪,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劉元見並不貴重,倒沒阻止,除此之外,他還把那個竹瓶也交給了陳然。
「你之前不是說蟲子能殺人嗎,這東西你也拿回去研究研究吧。」
鵬城警局的人就算把蟲子拿回去,也不知道該幹嘛。
聽過陳然「蟲子殺人論」的劉元,又親眼見到這蟲子和吳九喉嚨里解剖出來的蟲子一樣,他也不敢隨便帶在身邊,弄死也不敢,誰知道蟲子會不會反抗咬它一口?
丟掉呢又怕傷害到別人,想著陳然本事那麼大,索性交給陳然去處理。
陳然也沒拒絕,當即把瓶子收了起來。
保險柜里就這麼點東西,一下子就搜完了,為了保險起見,陳然還摸了摸別的家具,想看看這屋裡還有沒有第二個保險柜,但很遺憾,並沒有。
沒什麼收穫的兩人當即離開了天際酒吧。
「我明天白天再帶人過去查一趟,要是有什麼發現,及時通知你。」
劉元將陳然送回小區,下車時說道。
陳然點頭說好,便上了樓。
折騰大半夜,現在都凌晨了,陳然還以為唐璃已經睡下,輕手輕腳的回到家,才發現她竟然還沒睡。
「陳大哥,你回來了?」
唐璃坐在沙發上看書,見到陳然回來,十分驚喜。
「這麼晚了還沒睡?」
現在都快一點了,陳然不免好奇。
「睡不著,我想等你回來。」
唐璃合上書說道。
陳然愣了一下。
等自己回來?
他剛覺得這話有點曖昧,聽了唐璃解釋之後,立馬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
唐璃等他回來沒別的意思,只想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我爸爸的手可以大幅度活動了!」
唐璃的聲音十分喜悅。
陳然一聽,也來了精神。
「真的?」
唐璃狠狠點頭。
她父親癱瘓之後,手腳雖然能偶爾動一下,但只是有知覺罷了,並不能活動自如,陳然給他治療幾天,也只是腰部疼痛減輕,沒別的效果。
唐璃和唐成都很有耐心,想著短時間肯定沒那麼容易治好,正因此,今天下午唐成的手突然能活動了,令這對父女十分驚喜。
當時陳然已經不在醫院,唐璃當即就想把這好消息告訴他,可轉念一想,陳然是個大忙人,怎能為一點子事就打擾他呢,萬一他有重要工作怎麼辦?
便又打消了念頭,只是早早回家,等著將消息告訴陳然。
可陳然回來得太晚了,她都以為陳然不回來了。
「很好,看來你父親身體的損傷程度比我想像得要好,我估摸著再有十天左右,應該就能下地活動了。」
陳然對唐成的治療總算取得了顯著的效果,他也很高興,說出這話,唐璃更加驚喜。
她知道陳然肯定是有本事的,但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治好她父親的病,漆黑明亮的眼睛中全是喜悅。
兩人對話的時候,陳然已經走到了沙發前,唐璃也站了起來,陳然突然感受到一股響動,是從衣兜里傳來的。
是竹筒在動。
陳然打開竹筒,發現那隻蟲子並沒有跟先前一樣主動鑽出來,而是不停地在裡頭轉圈,像是很著急一樣,轉了一陣,又將身子縮在一起。
陳然看出來了,它在害怕。
可是,它在害怕什麼?
陳然自從拿到瓶子起,一路回來,蟲子都沒有異動,怎麼現在到家了,如此反常?
不對,陳然仔細想來,自己進家門有一會兒了,蟲子先前都沒反應,好像是在自己靠近唐璃之後,才開始害怕的。
陳然眉頭一挑,心中大感詫異。
難道它害怕的是唐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