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陳然重新走到門口。
離開唐璃一定距離後,蟲子的身體舒展開來,看樣子是沒那麼害怕了。
陳然重又走近唐璃,發現蟲子又急躁的在裡面轉圈。
還真是!
陳然神色詫異。
「陳大哥,你在幹什麼啊?」
看到陳然在屋裡走來走去,唐璃不免好奇。
陳然沒回答她的話,而是又走近了兩步,只見蟲子蜷縮在竹筒中,進一步靠近唐璃之後,竟然開始瑟瑟發抖。
這個時候陳然離唐璃已經很近了,唐璃本來想退後兩步,可身後就是沙發,退無可退,抬頭看著身前的陳然,心中不禁慌亂起來。
陳大哥他這是想做什麼?
如果他做什麼的話,自己怎麼辦?
該大喊,該掙扎,還是......還是......
唐璃攥緊了自己的手,一時間茫然不知所措。
陳然雖然靠得很近,卻許久沒動,唐璃心中奇怪,偷偷瞥陳然一眼,這才發現陳然根本沒看她,而是一直盯著手裡的一個瓶子。
她比陳然矮了足足一個頭,以她的角度並不能看到竹筒中的情形,好奇陳然在看什麼,便也踮起腳去看。
看清裡面是條蟲子之後「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陳大哥,這......這是什麼?」
唐璃不是特別害怕蟲子,但這隻蟲子實在太古怪了,人對未知的東西,總是有些恐懼的。
「一條蟲子而已,不用怕。」
陳然看出唐璃的害怕,將竹筒收了起來。
「很晚了,去睡覺吧。」
唐璃一張臉通紅,看來被嚇得不輕,陳然有點不好意思。
陳然沒有多說什麼,唐璃也沒多問,「哦」了一聲,待得陳然讓開後,便朝自己房間走去。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這蟲子為什麼會對唐璃感到害怕呢?
陳然沒說什麼話,是因為心裡一直在想事情。
他想不明白。
唐璃人畜無害,漂漂亮亮的一個小姑娘,該她怕蟲子才對,蟲子為什麼會害怕她?
唐璃腿腳不便,走路一瘸一拐的。
之前她一直穿著長褲,陳然也沒看到過她腳上的傷,今天也許是在家的緣故,她穿的是一條短褲,膝蓋以下都是露出來的。
陳然這才看到,她的右腳腳踝處,有一條手指長的疤痕。
唐璃腳上的問題,因為不影響日常活動,他平時沒放在心上,現在看到了,想著有空幫對方看看能不能治好。
就算治不好,要是能讓她走路更靈活些也行。
陳然匆匆洗了個澡,回房打坐練功。
第二天一早,他先去了鵬城警局開自己的車,回來接了唐璃,兩人在街邊吃了早飯後,才一起去了醫院。
陳然剛到醫院,就被邱玉明找上來,說是醫院又送來一個腦出血很嚴重的病人,非得陳然出手不可。
腦出血病人正常開刀手術,需要好幾個小時,關鍵還不一定救得回來,但陳然只需要半個小時。
而且已經救回來過一個人了,邱玉明這才找他幫忙。
陳然沒有拒絕,很快就用給陳安遠治病同樣的方式救回了這個病人。
唯一不同的就是,上次陳然救人穿的是便服,這次救人,卻套了白大褂,穿的跟醫生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是這醫院的醫生呢。
做完手術,陳然來到唐成夫婦的病房,親眼看到唐成活動雙手之後,開始繼續給他治療。
治療完了唐成,又治療周玉芳。
蟲子害怕唐璃的原因,陳然還沒想明白,在給周玉芳治療的時候,他發現竹筒又出現了響動,打開一看,竟然跟昨天晚上的情況一樣,蟲子在害怕。
不過這次害怕的對象不是唐璃,而是周玉芳。
因為唐璃出去買東西了,並不在房裡。
陳然心中疑惑頓生。
為什麼?
為什麼蟲子不僅害怕唐璃,還害怕周玉芳?
陳然想不出原因。
為周玉芳治療之後,陳然來到陳安遠的病房。
楊巧如看到陳然來了,說要回家換身衣服,病房裡只剩下陳然和陳安遠兩人。
說起了昨天的案子。
聽陳然說主犯林雲志被奇怪的火焰燒死,他親眼目睹,陳安遠沉吟半晌,久久沒有說話。
「你是覺得詫異呢,還是不信我?」
見老陳半晌沒說話,陳然問道。
陳安遠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都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一樁二十多年前的案子。」
陳然意動:「什麼案子?」
「我聽余副院長說,你的醫術學自藥王孫思邈一脈,你對孫家了解多少?」
果然!
一聽這話,陳然就知道陳安遠說的案子是孫道偉一家火災一案了。
孫道偉一家被火燒死,在當年也是個大新聞,不過所有人都以為是意外造成的火災,連趙書媛也不例外,為何陳安遠一聽自己說起林雲志的死,會想到他們?
陳然一問,這才得知,原來陳安遠當時作為刑警,知道許多內情。
「孫道偉一家被燒死的情形,跟你說的昨晚的情況一模一樣,因為事情太過離奇,所以我們才對外宣稱是意外。」
陳然早就知道孫道偉一家被燒死的真相,因此聽陳安遠說起來,並沒有太大反應,只問他們抓到兇手沒有。
陳安遠搖了搖頭。
「線索呢?」
「也沒找到。」
如此離奇的案件,就算拿到現在都很難找到有用的線索,更別說二十多年前,刑偵手段比現在還落後許多了。
陳安遠說那天晚上陳然要找當時在孫道偉店裡做學徒的人,勾起他的回憶,又把資料拿出來翻看了一遍,但依舊未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你一身本事,要破這件案子,得指望你了。」
孫道偉一家和林雲志的死亡方式相同,顯然是同一人所為。
也就是林雲志的師父。
此人二十年前害人滿門,二十年後再次犯案,還牽扯到了丁冠清這種級別的官員,連陳安遠也覺得心驚。
他的意思很簡單,希望陳然能查出此人身份。
陳然本事確實不弱,但要他查這件案子,卻也束手無策。
他搖了搖頭。
「沒那麼簡單。」
陳然說著,將吳九吃蟲,最後因蟲子窒息而亡,又在林雲志保險箱裡發現了同樣蟲子的事說了出來。
陳安遠聽了,雖覺訝異,卻還沒什麼太大反應。
直到聽見陳然說他腦出血也是蟲子造成的,才變了臉色。
「你說的是真的?」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陳然。
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腦出血是被蟲子害的,只以為是自己身體的問題。
陳然苦笑:「都這會兒了我還能跟你開玩笑?」
陳然說著,拿出了當時從陳安遠耳朵背後皮膚下弄出來的蟲子屍體。
這隻蟲子跟他和劉元找到的那隻蟲子樣子有七八分像,但體型小了許多,那隻蟲子有小指頭那麼大,這隻只有蒼蠅大小,而且頭不一樣,那隻圓頭,這隻尖頭。
陳安遠看了,出神半晌,久久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