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瀚陽說這石頭叫辟邪石。
「它真正的學名叫什麼不清楚,只是它能驅趕蛇蟲鼠蟻,當地人都這麼叫。」
「當地人?」
「滇省古牢山。」
陳然想起來,這也是周玉芳老家,在感應到的場景里,孫道偉第一次見到這種石頭,就是周玉芳從老家帶來的。
「這東西只有那兒有?怎麼來的?多不多?」
「目前只知道那裡有,別的地方有沒有,我就不清楚了,當地人都說是山里撿的,至於數量,即便在當地,也極為罕見。」
陳然想著,總算找到這玩意兒的來歷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呢,聽說極為罕見,不由疑惑。
「據說這辟邪石,只在深山之中才能撿到,在邊緣地帶是撿不到的,但古牢山是原始森林,裡面到處是毒蛇猛獸,密布迷霧毒瘴。
樹木參天,遮雲蔽日,連路都沒有,即便是當地人,也不敢隨意進入,所以很難撿到,我花重金托那邊的朋友幫忙找,足足花了五年時間,才找來兩顆,稀有程度,可見一斑。」
「你那兒有兩顆?」
余瀚陽的話讓陳然瞪大了眼睛。
自己先前找的那麼辛苦,差點都要絕望了,沒想到對方手裡竟然有兩顆!
見到余瀚陽點頭,陳然當即提出一個不情之請,讓對方賣一顆給他。
他還擔心餘瀚陽不答應,誰知道對方聽了,竟然想也不想就說道:「哪用得著賣,小陳老師要,我送你一顆。」
「真的?」
陳然驚喜。
「當著陳局長的面,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余瀚陽眉開眼笑的說道。
陳然第一次發現老余這麼可愛,剛想誇他兩句,就聽余瀚陽說道:「辟邪石我可以送你,但我也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小陳老師答應。」
陳然一聽,還以為他想讓自己教他醫術,滿口答應:「只要你不嫌難,我把我一身本事全教給你!」
陳然最大的本事就是感應能力了,可這本事別人學不去,至於其他本事,他也是從別處學來的,教給余瀚陽也沒什麼。
何況就算自己願意教,他一大把年紀了能學到幾成還不好說呢。
陳然如此爽快,余瀚陽當然高興,但他卻說不是學醫術。
陳然納悶兒:「不是學醫術還有什麼事兒?」
「我是想聘請小陳老師在我們醫院掛個職,當個醫生。」余瀚陽眯著眼睛,笑得十分和藹,
陳然一聽,當場就不樂意了,連連擺手:「那不行!」
「為什麼?」余瀚陽不解的問道。
「當醫生多累啊,再說了,我現在事兒多得干都干不過來,我還想找人幫我分擔一下呢,你倒好,還想讓我給你們醫院幹活兒。」
剛才救人,要不是眼見人命關天,陳然都不想答應的。
他當警局顧問已經很累了,還要做生意,哪有空當醫生?
「我既不是醫學生,也沒有任何學歷,當不了醫生,你另請高明吧。」
「醫學生我們醫院多得很,學歷高的也一抓一大把,但有你這樣本事的,卻是一個也無,包括我自己。
小陳老師,你好好考慮一下,只要你願意在咱們醫院當醫生,你說的那些都不是事兒,而且至少是個主任醫師。」
請陳然來鵬城醫院任職這事兒,余瀚陽和邱玉明兩人早就商量過好幾次了,是真心希望陳然能坐鎮他們醫院。
以陳然的本事,一旦來他們醫院,別的不說,至少在神經外科這一方面,直接就領先全國了!
以前腦出血都是保命要緊,至於命保下了恢復如何,就聽天由命,然而專門保命都還不一定保得住。
陳然一出手,都不用擔心保不保得住命的事兒,直接就給你治好!
放眼全國,哪家醫院有這樣的水平?
一家都沒有!
連國際上都沒有!
他們醫院影響力還不蹭蹭蹭上漲?
他一邊治病救人,偶爾開堂課讓醫院其他醫生們學習一下,還能傳播高明的醫術。
簡直兩全其美!
不過這事兒陳然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說不答應就不答應,而且說什麼也不答應。
「別說讓我當主任醫師,你就是讓我當院長,我也不干,余院長,實不相瞞,我老爸腦梗還沒幾天,雖然手術成功,卻不知道恢復得怎麼樣,就算他恢復得好用不著我擔心,我總得回去看看吧,那可是我親爹啊,而且我都兩年沒回家了!」
說起這事兒,陳然語氣真有些感傷。
自從賺到錢後,陳然一直想回家,卻一直沒時間,他現在只想把手上的事情趕緊解決,然後回家去,可不想再攬什麼事兒了。
聽到原來陳然父親生病了,余瀚陽愣了一下,本來準備好的勸詞,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陳安遠也說道:「你父親生病,回去看看是應該的,何況,老話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你出來兩年,如今事業有成,也該讓家人們知道。」
背井離鄉打工的人,誰不想出人頭地,衣錦還鄉?
陳然如今已然出人頭地,自該衣錦還鄉。
連陳安遠都這麼說,余瀚陽也不好強人所難,只說暫時不忙,等陳然回來之後再決定不遲。
他倒也不小氣,陳然即便沒有答應,依舊錶示會送他一顆辟邪石,明天就拿過來。
趙書媛的病沒有徹底好,這種古怪的石頭陳然還很需要,何況余瀚陽說這石頭有辟蛇蟲鼠蟻的作用,陳然也想研究一下,點頭道謝。
討論完石頭的事兒,陳然又試探的問余瀚陽對孫道偉家人被火燒死的事情知道多少,發現他並不知道什麼內情,也就沒再多問了,只將剛才給腦出血病人用銀針引血的手法又演練了一遍。
余瀚陽將細節一一記下,便退出了病房。
「你覺得余院長說的那個姓刀的人,會不會就是害死孫道偉一家的兇手?」
余瀚陽剛走,陳安遠便向陳然問道。
「很有可能!」
這人在趙書媛身上下蠱,當時的趙書媛才只有幾歲,還是個小孩子,可見這人心思之歹毒,連孩童也不放過。
而他既然連趙書媛這個小孩子都要害,即便不知原因,想必也恨透了孫道偉一家人,那麼孫道偉一家的死,多半跟他脫不了關係。
陳然把自己的分析一說,陳安遠很是贊同。
「原來這個幕後之人曾在二十多年前出現在大眾視野過,那就不是無跡可尋了,只不過難找一點。」
說著,又道:「此人實在太過危險,而且動機不明,若是放任不管,終究是個隱患,這件事我會如實上報,看看上面會怎麼安排。」
陳然默不作聲,心中卻不禁嘀咕。
上面怎麼安排?
上面只怕都不知道有這個人。
現在就我跟這人的徒弟打過交道,不會安排來安排去,最後還是安排到我的頭上來吧?
讓陳然天南海北的去找這個人,他可不太樂意。
「你說要回老家,應該不是現在吧?」
陳然還在琢磨,陳安遠突然開啟了別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