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這車我要了,造紙廠什麼的就算了吧,我管不來啊......」
一聽說陳然要自己管造紙廠,邵陽頓時就怯場了。
他這幾年連出去見識都沒見識過,除了力氣活兒,別的啥也不會幹,怕干不明白害得陳然虧錢!
陳然卻不以為然的擺擺手,他主意已定。
「開飯了!」
邵陽還想再說什麼,他家門口有人喊了一聲。
原來是飯菜做好已經上桌了。
「這事兒等會兒再說,先過去吃飯吧。」
陳然說著,招呼眾人都過去,卻唯獨沒招呼曾大腦袋和他媳婦兒。
「哎呀,我怎麼有點餓了。」
見到陳然沒招呼他,曾大腦袋忽然自顧自說了一聲。
「慧慧啊,我有點餓了,你媽......你媽是不是也餓了?」
曾大腦袋說著,看向他媳婦兒。
一看老公眨眼,曾慧慧母親立馬知道怎麼回事兒了,頓時也捂住肚子:「早飯都沒吃能不餓嗎!」
兩人都說餓,傻子也知道他們是什麼心思了。
何況邵陽還不是傻子。
「叔叔阿姨,要是不嫌棄,就到我家吃點粗茶淡飯吧。」
兩人先前可沒想過要去的,還給邵陽好一頓嗆。
這會兒面對邀請,還有點拉不下臉。
但他們確實想去,不然也不能自說自話了。
曾大腦袋看了媳婦兒一眼:「你去不去?」
「你去我就去。」他媳婦兒說道。
「你說都到這兒了,正好遇到開飯,咱正好也餓了,要不就去吃一頓?」
「去就去唄!」
兩人自己跟自己商量了一陣,也沒問別人的意思,便決定去了。
「那啥,咱也不能空手,車后座那瓶藥蜂蜜拿上。」
曾大腦袋對妻子說道。
這是他們上午從親戚那兒買的,專門吃藥材花的蜜蜂釀的蜂蜜,一瓶三斤,一千多塊錢呢,放在車裡還沒拿下來。
聽到這話,曾慧慧母親有點猶豫。
一千多買的蜂蜜可不便宜,何況那玩意兒還不好買,曾大腦袋看出她的心思,當即就瞪了她一眼,接著對女兒喊道:「慧慧拿。」
「哎!」
曾慧慧知道父親這是不再排斥自己跟邵陽在一塊兒了,高興的答應一聲。
立馬就打開車門,把蜂蜜拿了出來。
「叔叔阿姨,不用拿什麼東西,太客氣了!」
曾慧慧父母願意接受自己,邵陽內心已經一陣竊喜,哪裡還敢要東西,急忙就要阻止。
曾大腦袋卻一把把他拉過來:「送給你媽的,有你什麼事兒。」
說著,跟女兒一起朝著邵陽家走了過去。
邵陽嘴上說著不用,臉上卻也洋溢起笑容來,急忙跟在後頭。
「哥,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陳然等人回到屋前擺滿桌子的場地,陳可可湊上前來問道。
村里孩子大多都放假了,她剛才一來就跟孩子們玩去了,所以沒跟過去湊熱鬧,這會兒發現多了幾個人,才好奇的問。
一邊問,還一邊上下打量陳然身邊的許小晴。
別人她管不著,這人靠自己哥那麼近,可得好好問問。
陳然才回來幾天,這幾天都沒出過門,上哪兒認識了這麼個女的?
「這是你妹妹?」
陳然剛說沒什麼事,許小晴便饒有興致的看著陳可可。
陳然點了點頭。
許小晴當即就伸手在陳可可臉上掐了一把。
「喲,長這麼漂亮了?小鼻涕蟲變成大美女了都!」
她一點不見外,陳可可卻對她的舉動十分排斥,急忙將臉躲了開去。
「她誰啊?說誰小鼻涕蟲呢!」
許小晴長得漂亮,收拾打扮之後,更漂亮了,陳可可見她第一眼就心生提防,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狐媚子,怕不是知道自己哥有錢,來騙他錢的?
剛看第一眼,心裡雖然猜忌,出於禮貌,還是沒說什麼,沒想到對方上來就摸她臉,還說她是鼻涕蟲,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立馬就不給好臉色了,話說完,把眼一瞪。
這陣勢倒把許小晴嚇了一跳,有點不知所措。
「幹嘛呢,這是你小晴姐。」
陳然沖陳可可道。
「什么小晴姐,我不......」
正想說不認識,話說到一半,她記起來了。
「小晴姐?」
她印象中,是有那麼個小晴姐來著,是陳然的同桌。
陳然讀初中的時候,她才三年級,天天跟在陳然後頭上學放學,那會兒經常感冒,陳然這當哥的也不給她收拾,大多數時候的造型就是個鼻涕蟲。
許小晴雖然和陳然打打鬧鬧,對陳可可卻挺不錯的,還經常買東西給她吃。
她家世好,手裡比較寬裕。
陳然放學跟同學打籃球或者干別的什麼,陳可可跟不上,她還幫著照料。
陳可可要說不認識她,那可太沒良心了。
「怎麼,不認識了?」許小晴笑著問道。
陳可可看了又看,眉眼果然很像,何況陳然都這麼說了......
「哎呀,小晴姐,真是你啊!好久不見,你這麼漂亮了?我都認不出來,剛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不對,我是故意的,但我不知道是你,你別生氣。」
好在陳可可有良心,認出許小晴,急忙向她道歉。
然後又抓起許小晴的手,讓她摸自己臉。
許小晴本來也沒放心上,被陳可可這麼一鬧,更沒什麼值得生氣的了。
看兩人親熱一陣,陳然便帶著她們入了坐。
胡通泰及兩個下屬和陳然坐一桌,跟他詳細聊了造紙廠的事。
邵陽讓自己叔伯和舅舅作陪曾大腦袋,自己卻坐到了陳然這桌來。
老丈人再好,那也沒他兄弟好,他還是想跟陳然坐一起吃飯聊天。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想推辭掉造紙廠的差事,他說自己不會管。
陳然卻說什麼也不答應,非要他管。
「你不會管我請人教你,虧了算我的,你要是還想被你老丈人看不起,那當我沒說。」
陳然話說到這裡,邵陽往後看了一眼,只見先前還嫌棄他如臭狗屎一樣的曾大腦袋,現在正跟他叔伯勾肩搭背,推杯換盞,侃侃而談。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想得明對方為何前後有這麼大的反差。
還不都是因為自己有陳然這個兄弟嗎。
眼下兄弟願意幫自己,自己再畏首畏尾,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了。
念及此,他答應了下來。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絕不讓你虧本!」
邵陽狠狠地說道。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
陳然說著,又談起了自家建房的事。
「造紙廠不是三兩天就能搞定的,這事兒不用急,我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不是有個老表幫人搞裝修平時也建房嘛。
你聯繫一下他,讓他給個方案,幫我把房子建了,順便把你家也給建了,雖然是你老表,也得讓人盯著,就交給你了。」
陳然讓邵陽找人建房,順便把他家也給修了。
邵陽受寵若驚,還想客氣,陳然立馬板起了臉。
陳可可在旁說道:「邵陽哥,你就別跟我哥客氣了,以你倆的關係,一套房子沒什麼大不了的,還沒車貴呢。」
她也知道陳然送車給邵陽的事兒了。
邵陽本來還想推辭,一聽這話,轉念一想還真是。
他們這兒建房,一百多萬就能建得非常好了,還趕不上那台車的一半。
車都收了,還推辭這點?
那是真矯情了。
邵陽想了想,沒再推辭,說建房的事兒包在自己身上。
同時,心裡也大為感動,陳然出去發達了,卻沒有忘記他這個兄弟,竟然給他這麼多好處,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
幾人聊了半天,還一杯酒沒喝。
邵陽端起酒,正要敬陳然一杯,只見剛剛離席接電話的許小晴急匆匆走回來,對陳然道:「陳然,你車能不能借我開一下?」
「怎麼了?」
陳然疑惑的看著對方。
聽到問話,許小晴一下沒忍住,哭了出來,說話帶著哭腔道:「我爸......我爸心梗進醫院了!」
「什麼?」
桌上的人都嚇了一跳。
陳然面色微變,接著站起身來。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