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陳然話沒說完,許長盛突然高叫一聲,然後一臉熱絡的看著陳然:「嗨呀,要不我說小陳你是幹大事的人呢,眼睛真毒,慧眼識珠,一眼就看出來叔叔有管理經驗了!實話告訴你,叔叔別的經驗沒有,就管理經驗多!」
許長盛先前也是不知道陳然的意思,現在知道了,急忙改了口。
陳然拿出個小本本就嚇跑了法院的人,還在女兒手上買了車,能讓女兒拿到幾十萬提成,多的不說,車價少說也有好幾百萬吧?
這說明什麼,說明陳然有錢又有勢啊!
他給自己提供的工作那能差得了嗎!
他可得抓住這個機會。
聽到陳然要給父親安排工作,許小晴也吃了一驚,但見到父親這樣子,又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
「爸,你穩重一點,你老實說你有沒有管理經驗,不要撒謊。」
「你這話說的,多的人我沒管過,二三十個人我還沒管過?」
許長盛二手家具最鼎盛那幾年,手底下請了四十多個人呢,倉庫也大,上萬平。
還不都是他一個人管?
管理經驗他當然有了,就是不知道陳然要給他安排什麼工作,不能是保安吧?
應該不是,都問有沒有管理經驗了,那高低也是個保安隊長!
他正要問問是不是保安隊長,陳然便說道:「有就好,我打算在兩河鎮投資一個造紙廠,讓我一個哥們兒幫我管,但他沒啥經驗,叔叔正好幫襯幫襯他,工資方面,我給你每個月十五萬,年終還有獎勵。」
許長盛聽著前面的話還沒啥反應,一聽後面工資十五萬,頓時大喜過望。
這筆錢每個月還給銀行十萬之後,就算交了稅,也還能剩下不少呢,生活是絕沒問題的!
待遇夠好,他不敢客氣半句,生怕客氣一下,陳然就會把話收回去,急忙激動的說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幫襯你哥們兒,把你造紙廠管理得妥妥噹噹的!」
「陳然......」
許小晴忽然拉住了陳然的手肘,神情驚訝又複雜。
陳然開出的工資,顯然是考慮到了他們家每月要還的錢,不想讓他們的生活有什麼負擔,她心頭感動,卻不知道說什麼。
陳然只是輕輕拍了拍她肩膀:「造紙廠本來也要請人的,邵陽一個人怎麼看顧得過來?只能麻煩你爸幫個忙了。」
「哎不麻煩不麻煩的......」
許長盛笑著擺手,心頭感嘆陳然這小子人還挺不錯的,明明是幫我們,還不想我們有心理負擔。
他都知道的事,許小晴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此時看向陳然的眼中,滿是感激。
剛來的時候,陳然也以為許長盛是老賴,故意欠錢不還,雖然幫他打發了法院和銀行的人,別的卻沒說什麼,因為他不想管。
就算他跟許小晴是同學,也不會刻意幫一個人品垃圾的老賴。
後來知道許長盛不是刻意欠債不還,是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便有意想幫他們了。
兩千多萬欠款聽起來很多,但對陳然來說,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幫他還清也就一句話的事兒。
不過轉念一想,許長盛雖然是被騙才欠錢的,但跟他的貪慾也離不開關係,何況他人品到底咋樣,陳然也不清楚。
畢竟他只是許小晴的同學,不是許長盛的同學。
自己輕輕鬆鬆幫他還了,他不一定會吸取這次的教訓,再說,自己跟許小晴只是同學,別的啥關係沒有,上趕著幫她家把債還了,只怕人家還以為他想幹啥呢。
念及此,他最後改變了念頭,看在許小晴這位老同學的面上,給許長盛提供一份工作,每月工資夠他還錢,還夠他們一家人生活。
如果許長盛真的做得好,以後給他漲薪,年終再給他多發點獎金什麼的,兩千多萬,幾年就能還清。
要是做得不好,那陳然也仁至義盡了。
陳然的念頭雖然打了折扣,但許小晴一家可不知道。
他們家正在艱難,陳然這樣的幫助簡直是雪中送炭,夫婦兩個連聲道謝,許長盛沒了憂愁,還說要請陳然去家裡吃飯。
盛情難卻,陳然答應了。
「陳然,謝謝你。」
陳然跟許小晴走在前頭,許小晴還對他說著感謝的話。
陳然卻沒太在意,相比之下,還是走在後面的許長盛夫婦的對話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想不到這小子竟然這麼出息了,當年都怪你,說什么女兒還在讀書,怕她早戀,非要我給她弄到省城去,結果你看現在,咱們還得讓人家幫忙!」
這是許長盛說的,他正在埋怨他老婆。
「怎麼就怪我了?我當年說這事兒的時候也沒見你反駁半句啊!不知道是誰還非要質問女兒日記里那人是誰呢!還是我讓你別問來著!」
「那不是你非要給我看女兒日記嗎,你不給我看,我能知道那些事兒嗎!」
「都過去多少年的事兒了,你還提?你的意思是要怪我是吧?」
「算了算了,我也不是怪你,咱們口風嚴點,別讓人家知道了,不然心裡指不定怎麼記恨咱們呢!」
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中,陳然覺得有點好笑。
自己跟許小晴同桌那會兒,可是清清白白的同學,啥事兒也沒有。
也不知道許小晴在日記里寫了什麼,把她爸媽嚇成這樣。
這丫頭不會暗戀自己,把這事兒寫在日記上了吧?
陳然想著,瞥了許小晴一眼。
回想起來,她那會兒天天幫自己做作業還幫自己照顧妹妹,搞不好還真有可能暗戀自己。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少年慕艾嘛。
陳然當時要知道,說不定還不好意思,但現在嘛......沒感覺。
都過去多少年的事兒了。
雖然這麼想,他還是不免多看了許小晴幾眼。
不得不說,當年那醜小鴨,現在變這麼漂亮,著實是沒想到啊。
那會兒自己幫她打架撐腰,可不是垂涎她的美色,僅僅只是想對方每天幫他做作業而已。
「我臉上有什麼?」
來到電梯口,見陳然目光一直盯著自己,許小晴好奇的問道。
「美貌。」
陳然順口一答,許小晴微微一愣,嗔了他一眼,臉卻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他們按了下行的按鍵,電梯正在上行,到達五樓之後,電梯門打開,從中推出來一輛擔架車,上面躺了個人,旁邊好幾個醫護人員。
「讓讓!讓讓!」
醫護人員很著急,讓電梯口的人都讓開,然後把擔架車推了出來。
這裡是醫院,這種情況在醫院裡很常見,所以沒人當回事。
只有陳然在看到躺在擔架上的人後,神色微變。
這人他認識,竟然是之前坐火車遇到的那個老人。
宋岩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