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話的警察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被陳然搶了警車的兩人之一。
他們坐計程車趕來,剛跟同僚說自己倆遇到個猖狂的嫖客把車給搶走了,結果就發現被搶走的車竟然也在大樓門口。
找人一問,這才曉得,嫖客不僅搶車,還冒充警察。
就是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管事的警察一聽嫖客搶了車不跑,還把車開到這裡來,頓時就覺得不妙。
生怕對方也是大樓內犯罪分子的同夥,特意來接應他們的,當即就讓人四處查找陳然的蹤跡。
正找著呢,陳然出現了!
一群警察立馬把他圍了起來,荷槍實彈的要他別動。
「你小子膽子不小啊,嫖娼,打警察,還搶警車,還冒充警察,說,你有什麼企圖?」
陳然被一群警察圍住,一時間也愣了。
「住手!」
後面傳來宋冉的聲音。
「宋冉?」
聽到宋冉說話,一個中年人奇怪的看著他,此人是刑警大隊的隊長,宋冉以前在他手下做事,自是認識的。
「你怎麼在外面?你不是進大樓里去了嗎?」
因為警局隔得遠,這個刑警隊長也是剛到沒一會兒。
一來就聽說宋冉帶著人衝進大樓去了,聽說裡面好幾個同事都受了傷,正擔心她呢,沒想到竟然在外面看見她,不免感到詫異。
「張隊,我從樓上摔下來了,是他救了我。」
跑到陳然身前,宋冉說道。
「什麼?」
聽說宋冉從樓上摔下來,張隊嚇了一跳,又一聽是陳然救了她,更不明白了。
這時,先前被搶車的兩個警察急忙站上來指控陳然。
「宋隊,你不知道這小子多壞,他剛才......」
兩人嘰里呱啦的把陳然打人搶車還冒充警察的事說了,宋冉聽了也覺得納罕不已。
奇怪的看了陳然一眼。
不過很快她就想明白了,陳然多半是為了救自己才這麼做的。
「她跟你非親非故的,怎麼可能特意來救你?而且他又怎麼知道你會有危險?」
張隊懷疑的問道。
「這個......」
面對張隊的提問,一時間,宋冉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自己如果說跟陳然並不是非親非故,而是早就認識,其他人豈不是就知道自己在抓嫖時有意放他了?
而且對陳然怎麼會知道她有危險這件事,她也說不明白。
難道說陳然會算命?
這事兒連她自己都還在懷疑呢!
見宋冉一時間答不上來,張隊當即揣測道:「這小子說不定跟大樓內的犯罪分子有關係,多半不是專程救你,可能只是意外,或者有什麼陰謀,先把他抓起來,帶回局裡再審!」
他不知道陳然具體如何救了宋冉,想著宋冉從那麼高的樓上摔下來都沒死,可能是掉到了什麼雨棚上,減小了緩衝力。
這是運氣好,跟陳然有什麼關係?
他以為宋冉被騙了,當即要人把陳然給抓起來。
宋冉心裡著急,卻不知道該如何為陳然開脫,神色十分難看。
陳然只是嫖個娼,還沒嫖成,雖然噁心,但如果只是因為這件事被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名聲臭點罷了,但要是跟商場裡的犯罪分子牽扯上,那事情可就大了。
她一個小小治安支隊的副隊長,再如何使勁兒也幫不了他。
看來只能找家裡人幫忙了。
宋冉從入警局到現在兩年多都沒用過家裡的關係,為了陳然卻要破例,她著實不想。
可陳然救了她命,之前還救了她爺爺的命,又不能不管他。
宋冉想著,眼看陳然已經被兩個警察抓住,就要拿出手銬將其銬走,而陳然則一臉的不情願,她擔心陳然反抗會把事情鬧得更大,忙上前想安撫他,要他先配合警察去警局。
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人群外便傳來一道喝聲:「住手,都幹嘛呢!」
聽到聲音,眾人往外一看,發現是局長來了。
「劉局!」
張隊喊了一聲。
劉元快步走來,看到陳然被兩個警察抓住,頓時便皺起眉頭:「趕緊把人放開!」
聽到劉元讓放開陳然,張隊還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急忙說陳然可能是犯罪分子的同夥。
劉元一聽就怒了:「簡直是胡說八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說著,瞪了張隊一眼:「他叫陳然,是鵬城警局行動顧問,三級警監,也是咱們警察系統的人,立過不知多少功,你可以叫他陳長官,也可以叫他陳警監,還可以叫陳先生,反正你叫他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叫他犯罪分子的同夥!」
「啊?」
劉元的話,把周圍的警察嚇了一跳。
紛紛震驚的看向陳然。
這小子也是警察?
還是三級警監?
最吃驚的莫過於張隊,他四十多歲才當上刑警隊隊長,幹了快二十年警察都才是個二級警督,副處級。
這小子這麼年輕,級別比自己還高?
宋冉也挺吃驚的,看著陳然,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如果這話不是從劉元嘴裡說出來,她一定不信。
「啊什麼啊,還不趕緊把人放開!」
見到幾人還不放人,劉元氣不打一處來。
今明兩天本來該他休假的,結果出了這檔子事,假期泡湯了不說,一來現場聽說裡面的犯罪分子極其厲害,打傷了許多同事,警察拿他們一點法子沒有。
他想著陳然就在雲山市,正要讓他來幫個忙呢,才發現對方自己來了。
這是大好事,誰知道這些不開眼的,不趕緊把裡面的情況告訴陳然就算了,竟然還要把他當犯罪分子給抓起來,真是看見岳父不搭腔—有眼不識泰山!
心裡雖然震驚,在劉元的催促下,警察們也不敢拿陳然怎麼樣了,趕緊放開了他。
「不好意思啊陳長官,都是誤會。」
張隊也算能屈能伸,看出來劉元真的生氣,急忙向陳然道了歉。
陳然擺擺手,他雖然不是啥大度的人,倒也不會為這點小事兒計較。
本來就是誤會。
「兄弟,你不是在酒店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你也知道這裡發生案子了?」
劉元奇怪的問道。
陳然聞言,先是看了宋冉一眼,接著苦笑道:「嗨,別提了,今晚真是倒霉透頂,萬景鴻那個王八蛋把我害慘了,不過這事兒先不忙說,你快跟我講講裡面情況怎麼樣了?」
相比吐苦水,陳然還是更想知道大樓里的情況,劉元當即給他講了起來。
聽說陳然是三級警監,宋冉就已經很吃驚,現在一看,連雲山市警局新任局長都跟他稱兄道弟,更是覺得納罕。
不過最讓她疑惑的還是先前在酒店遇到陳然。
聽劉元的意思,他是知道陳然在酒店的,那他知不知道陳然做那種腌臢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