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麼?你說了不殺我的......」
看到陳然靠近,陶合慶哪還不明白,對方哪裡是要感謝他,分明是要害他!
不由面色大變。
「放心,我說話向來算話,不會殺你。」
陶合慶將信將疑。
「那你......」
他話沒說完,便被陳然點住了穴道,又發不出聲音了。
「我不是說了嗎,相比殺人,我更喜歡讓人生不如死!」
陳然說著,在陶合慶驚恐的目光中,將銀針刺在了他的頭上。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一早,等他妻子睡醒,就會發現他中風了,下半輩子要是保養得好,說不定還能起床走兩步,但說話做事什麼的,就別指望了。
出于謹慎,陳然從頭到尾都沒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他並不認為陶合慶一點猜測都沒有,但有猜測也無所謂,因為對方註定不會有機會說出來。
在陳然扎進三根銀針之後,陶合慶的眼睛嘴巴漸漸歪斜起來,瞳孔也開始渙散。
然而就在他瞳孔渙散的時候,陳然突然感覺自己運針時,遊走在陶合慶腦子裡的勁不太順暢,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眉頭微挑,加大了勁力,堵住的地方一下子就被沖開,但緊接著,陶合慶的身體裡就傳來一道奇怪的聲音,好像是某種東西的叫聲。
陳然瞳孔驟縮,剛想到什麼,只見一隻黑色小蟲一下子就從陶合慶的鼻孔里飛了出來,速度很快,飛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朝窗戶外飛去。
陳然眼疾手快,一巴掌將其打落。
「吱吱!」
小蟲被陳然打到牆上,又落在桌子上。
它振了幾下翅膀,但飛不起來,朝著桌上的幾個小瓶子爬過去,似乎想藏起來。
然而沒爬幾步,就被陳然一巴掌拍死了。
血漿崩裂。
陳然湊過去一看,像是只蒼蠅。
但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蒼蠅!
或者絕不是普通蒼蠅!
因為普通蒼蠅沒那麼快,也不能在人體內自由進出!
蠱神道!
陳然第一時間想起的,是這三個字。
哪怕這個蟲子從未見過,但控蟲的手段,只有蠱神道才有。
怎麼會......陶合慶體內,竟然有蠱神道的蟲子?
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陳然轉過頭,想問個清楚,但陶合慶嘴歪眼斜,瞳孔渙散,已經是中風症狀了。
他媽的!
陳然暗罵一聲,對方這樣,現在想問都問不了了。
陳然此來只是為了報仇,根本沒想過陶合慶還跟蠱神道有牽扯。
若非自己用針使其中風,他體內蟲子察覺到危險跑了出來,只怕永遠也不會知道。
陶合慶體內有蠱神道的蟲子,他自己到底知不知情?
他是跟蠱神道有什麼合作,還是有什麼仇怨?
一時間,陳然心中冒出許多疑惑。
剛才看陶合慶的手錶,沒發現他跟蠱神道來往,亦或者有什麼仇,但他知道陶合慶還有個保險箱,裡面的東西或許會有線索?
陳然打算把保險箱打開看看,但剛起身,門口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陳然神色微變。
一看時間,都快凌晨一點了,這個時候還有人來找陶合慶?
陶合慶已經中風了,陳然肯定是不會開門的,他就這麼站著,以為對方按門鈴沒反應可能一會兒就會走。
果然,門鈴又響了兩聲後,門外沒了動靜。
也許是走了吧。
陳然正要繼續找保險柜。
誰知「砰」的一聲巨響,門竟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門口站著兩個男子,其中一個穿黑色短袖的好像知道陶合慶家發生了什麼事似的,踢開門的第一時間,直接就朝陳然沖了過來!
陳然悚然一驚,他還以為人走了!
黑衣男子速度極快,比剛才的蟲子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可見絕非普通人,衝到房門口,不由分說的一拳就朝陳然打了過來。
對方速度很快,好在陳然速度也不慢,身子一偏便躲過了。
見陳然輕而易舉躲過自己的攻擊,男子神色一變,臉上頓時多了幾分小心。
「你是什麼人?三更半夜,私闖民宅!」
門口另一個穿著藍色短袖的男子朝陳然喝道,一邊說話,同時拿出手機,似乎要打電話報警。
陳然看清了這人的臉,在之前感應的物品中,他見過這人,知道對方也是陶家人,叫陶宏志,雖然是比陶合慶還遠的陶家旁支,卻比陶合慶更受陶義山和陶書文的信任。
看到陶宏志打電話,陳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眼看黑衣男子又是一拳打來,他也不閃避,狠狠一拳迎了上去。
對方剛才一出手,陳然就知道他不是自己對手了,沒必要躲。
「砰」的一聲,兩拳相碰,陳然不動如山,黑衣男子卻退後數步,神色駭然,顯然沒想到陳然這麼厲害。
說真的,這黑衣男子雖然有些本事,陳然相信只要再給他幾個回合時間,必能拿下對方,但他既然暴露,誰知道後面還會不會出現更厲害的人?
無論如何都該走了!
打退黑衣男子,陳然一把抓起桌上的三瓶氣血飲,便朝門口沖了出去。
黑衣男子明明退了好幾步,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發怵,見到陳然拿起桌上的東西,突然神情微變,竟然又衝上來想來攔陳然。
陳然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根銀針,直接彈射到對方腿上,前者立馬就感覺腿上一麻,速度慢了一拍。
而就這一拍的工夫,陳然已經衝到了門口。
門口的陶宏志還想攔他,被陳然一腳踹在肚子上,頓時就飛了出去。
等黑衣男子跑到門口時,陳然早已不見蹤影了!
「你還不快追!」
陶宏志差點沒被陳然一腳踹死,從地上爬起來,又驚又怒,沖黑衣男子喝道。
但黑衣男子並沒有依他所言追出去。
「我不是他的對手。」
說完這話,黑衣男子又急忙回身,來到了陶合慶的房間裡。
「他媽的!」
見黑衣男子不敢追陳然,陶宏志憤怒的罵了一聲,也跟著走進了房間。
一進屋就看到陶合慶嘴歪眼斜,黑衣男子稍作檢查之後,對陶宏志道:「他中風了,打電話叫救護車。」
「什麼?」
聽說陶合慶中風,陶宏志嚇了一跳。
「好端端的怎麼會中風?」
他今天白天才見過陶合慶,這才半天工夫對方就中風了,他難以置信。
「好端端的當然不會中風。」
黑衣男子像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陶宏志自己也反應過來了,肯定跟剛才那人有關。
他急忙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那人是誰,為什麼要害陶合慶?」打完電話,他不解的問黑衣男子。
此時的黑衣男子,已經將被陳然拍死的蟲子拿在了手上。
「那你得問問陶合慶得罪過什麼人了?」
剛才的人實力竟然在他之上,令他也十分心驚!
但關於對方的來歷,他一無所知。
「你不是說有這東西在,任何人發生危險,你都能第一時間感受到嗎?」
看著黑衣男子手裡的蟲子屍體,陶宏志不滿的說道。
黑衣男子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第一時間就感受到,我們可能連對方的人影都看不著。」
他並沒有說謊。
正是因為有這隻蟲子的存在,他才能在陶合慶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有所感應,然後前來查看情況。
他也住在這個小區里,不過在另一棟樓,所以來晚了一點。
但這並不是他的問題,誰叫陶家人給他租的房子不在陶合慶的隔壁呢?
「有沒有辦法找到剛才那個人?」陶宏志又問道。
黑衣男子搖了搖頭。
如果對方只是普通人,找起來還比較容易,但問題是對方並不普通,從他包得跟粽子一樣的打扮就能看出,對方警惕心非常強,估計也不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很難找到。
見黑衣男子說找不到,陶宏志大失所望。
「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厲害,看來也不過如此!」
聽到這話,黑衣男子轉頭看了陶宏志一眼,慢悠悠的說道:「我們再厲害,也不可能把你們陶家有多少仇人查得清清楚楚!」
「你就這麼確定是我們陶家的仇人?而不是衝著你們來的?」
「如果是衝著我們來的,會找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陶合慶?」
自己都沒跟陶合慶來往過,陶合慶什麼都不知道,所以黑衣男子才斷定此人跟他們無關,是陶家自己招惹的。
只不過陶合慶竟然會招惹到這種人物,他也很奇怪。
最重要的是,對方臨走的時候,拿走了三瓶氣血飲!他不知道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他只是陶合慶的仇家,還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心裡很疑惑,但他沒有透露半點。
聽到黑衣男子的話,陶宏志也沉吟了一會兒。
估計是找不到什麼話反駁,半晌後只得冷哼了一聲:「如果不是你們提供的配方有問題,我們也用不著這么小心翼翼!」
聞言,黑衣男子笑了起來。
「如果你們真的夠小心,就不會放任陶合慶去招惹這種人!另外,如果不是我們提供的配方,西梁集團這會兒應該破產了才是!蜀省財政的虧空,你們也堵不上!」
陶宏志臉色一變,他們只是和對方合作,沒想到對方知道這麼多!
還沒說話,只見黑衣男子陰冷的目光對準了他:「我們厲不厲害,不需要你來評判,但有件事你得記住,我們找上你陶家,是尋求合作的,不是為了給你們擦屁股!
我也不是你的手下!
連陶義山對我都恭恭敬敬,你不過一個私生子,以後說話最好先過過腦子!」
黑衣男子一番話,說得陶宏志臉色漲紅,啞口無言。
但他可不管那麼多。
「要想知道剛才那人是誰,就好好查查陶合慶得罪過什麼人吧!」
黑衣男子說著,徑直走出房間去了,只留下陶宏志一臉憋屈的站在原地......
「他媽的,捅了內家高手的窩了!」
從陶合慶家小區出來,陳然接連鑽了好幾個小區,確定沒人跟來後,才在一個綠化帶的草叢裡脫下了身上的偽裝。
邊往酒店走,心裡不住的納悶兒。
在雲山市遇到會內家功夫的人就已經讓他感到吃驚了,沒想到來了錦城,竟然又遇上一個!
這個雖然不如雲山市的那個厲害,但到底是會內家功夫的人,也絕不普通!
而且,之前那個不一定是蠱神道的人,這個卻有很大的概率是!
因為他在陶合慶身上發現了蠱神道的蟲子。
而最關鍵的事,自己那么小心翼翼的進陶合慶家,這人竟然知道!
他想來想去都覺得沒有道理,只能猜想是不是跟那隻蟲子有關。
如果是的話,那對方多半就是蠱神道的人。
蠱神道竟然和陶家有牽扯,為什麼?
陳然不明白,仔細回想,他記起來對方剛才明明被自己打退不敢上前了,後來突然又衝上來阻攔。
而這一舉動,是在自己拿走氣血飲的時候做出來的。
這意味著他是想阻攔自己拿氣血飲?
陳然想著,拿出氣血飲在手上打量起來。
這玩意兒有什麼重要的?竟然會讓黑衣男子在明知不是自己對手的情況下還要出手阻攔,看樣子還想搶回去似的。
陳然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麼特別,或許要喝了才知道?
眼下還在大街上,陳然並沒有喝,打算回去再琢磨。
為了順利潛入陶合慶家,他先前將手機關機了,這會兒才打開。
然而手機一開,立時彈出來十幾個未接來電,把他嚇了一跳。
點開一看,發現有幾個是邵陽打的,其餘大部分都是許小晴打的。
由於電話沒接,她還發了條簡訊:「陳然,你去哪裡了,邵陽和我爸出事了。」
一看簡訊內容,陳然更是心驚。
接連三天都好好的,今天剛關機就出事了?
這大半夜的能出什麼事?
看到簡訊是十分鐘前發的,他又鬆了口氣,還來得及。
急忙撥過去電話。
「陳然你去哪兒了?」
電話剛接通,裡面就傳來許小晴急切的聲音。
「發生什麼事了?」陳然急忙問道。
「我爸爸和邵陽他們在玉河街遇到陶文度,雙方起了衝突,他們被打了。」
「啊?」陳然吃了一驚。
這麼巧?自己剛從陶合慶家出來,許長盛就遇上陶文度了?
「我剛剛敲你的門才知道你沒在酒店,打你電話也關機,我就一個人過來了。」
許小晴說道。
「我馬上過來。」
情況緊急,陳然也顧不得多問,掛斷電話,看到街上正好有輛計程車過來,急忙攔住坐了上去。
玉河街離這兒不遠,很快就到了。
在許小晴的電話指引下,陳然很快就看到路邊一個大排檔圍了許多人。
他急忙讓司機停下,扔了一百塊錢便跳下了車。
走近一看,其中一方正是許小晴等人。
而另一方,除了陶文度,竟然還有陶宇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