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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拋下他了 哭成這樣

2025-12-21 22:38:13 作者: 文崽仔

  江明棠皺了皺眉,出於對五個億的擔心,最終點頭同意,跟驚蟄去見慕觀瀾。

  路上,她詢問情況:「發生什麼事了?」

  面對這個問題,驚蟄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好半天后,他才含糊說道:「主子昨天午前,去了一趟忠勇侯府,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並不清楚,您到了以後,親自問主子吧。」

  驚蟄是四年前加入千機閣的。

  那時候,前任閣主已經故去了。

  但驚蟄還是從千機閣的老人們那裡,聽說了有關於她的往事,以及跟慕觀瀾之間的糾葛。

  不過那時候,他並不知道前任閣主兒子的具體身份。

  昨天,閣主從忠勇侯府回據點之後,心情差到了極點,不但砸了許多東西,還把自己關在了閣樓里,不許任何人靠近。

  驚蟄察覺到不對勁。

  問了其餘探子,才知道忠勇侯府長子,就是前閣主的兒子。

  除此之外,他還是江姑娘的前未婚夫。

  得知全部內情後,驚蟄頓時沉默了。

  怪不得,閣主從忠勇侯府回來之後,反應這麼大呢。

  鑑於之前閣主在情緒過激時,曾有過自毀傾向。

  所以驚蟄當機立斷,來找了江明棠。

  他覺得,江姑娘應該可以安撫好閣主。

  聽到忠勇侯府幾個字時,江明棠就明白過來,慕觀瀾為何心情不好了。

  待到了那家食肆,她正要上閣樓,卻被驚蟄叫住。

  「江姑娘,主子自侯府回來至今,水米未進,勞煩您幫個忙,將這碗面帶上去吧。」

  驚蟄低聲道:「我就在樓下守著,您有任何吩咐,隨時叫我就行。」

  江明棠點了點頭,這才上樓去。

  閣樓之上。

  慕觀瀾坐在牆角,手中緊緊握著一把小金鎖,看著窗外照進來的那一縷陽光,眼神恍惚而又空洞。

  昨天,是師父的忌日。

  他以拜訪為由,去了一趟忠勇侯府。

  那是他第一次看清楚,這個他師父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樣子。

  他見到了那位忠勇侯夫人。

  慕觀瀾覺得,她沒有師父好。

  可是在陸家人眼裡,她勝過師父千萬倍。

  

  當然,他也見到了陸淮川。

  他對陸淮川的態度,一如既往的不好。

  對方看見他時,也不高興。

  只不過礙於身份,不得不客氣禮遇,領著他在府中遊逛。

  路過後花園時,慕觀瀾並沒有看到師父多次提過的,從前她親自陪著陸淮川一起種下的槐樹。

  他試探著問了陸淮川,對方卻毫無記憶。

  「自我記事起,後園就不曾有過槐樹,小郡王是從哪裡聽來的虛言?」

  他才知道,那棵樹早就被砍掉了,連一點痕跡也沒有遺留。

  那一刻,慕觀瀾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

  非要用一個詞形容的,那就是悲憤。

  憤怒的是,師父整日裡都在念叨著陸淮川,他卻連她曾經陪他一起種過槐樹這件事,都不記得了。

  悲哀的是,即便忠勇侯府抹除了一切有關於她的痕跡,陸淮川也早就認了別人做母親,師父依舊放不下他。

  幼年時,慕觀瀾吃過很多苦。

  因為父親薄情寡義,他的母親變得渾渾噩噩,常常把同樣被圈禁在後宅的他,當成父親的投影。

  多數時候,她都在毆打,咒罵他。

  不論是茶盞,還是食盤,亦或者椅子,只要能拿到的東西,都會成為她「報仇」的武器,毫不客氣地落在小小的慕觀瀾身上。

  等到清醒時,她又會抱著他痛哭道歉。

  他總是傷痕累累,於是漸漸變得麻木閉塞。

  直到師父把他從那個地方帶走,他才終於不用每天挨打了。

  慕觀瀾很珍惜新生活。


  所以即便他發現,師父也只是把他當作,無法伴在身邊的兒子的替身時,沒有憤怒,更沒有戳破這件事。

  他害怕被師父丟下,於是努力地扮演好她的兒子。

  他的生辰,改成了跟陸淮川同一天。

  這沒關係。

  反正他也記不清,自己是哪一天生辰了。

  收到的生辰禮,都是陸淮川喜歡的東西,甚至於有時候,上面刻的還是「川」字,也沒關係。

  至少,他終於有禮物了。

  師父教他基礎易容術時,給他做的第一張人皮面具,就是陸淮川的臉。

  那就更沒關係了。

  偶爾他也會對那個叫陸淮川的人,生出羨慕與妒忌,但為了師父,他可以忍耐。

  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對他好的人。

  她就是他的母親。

  當初師父身受重傷之後,慕觀瀾決定以心血煉蠱,為她續命。

  他跟她約好,在他練出蠱蟲之前,讓她不要踏出千機閣一步,專心休養。

  可是最後,她食言了。

  大抵是覺得時日無多,又或者是不相信他能煉成續命的蠱蟲,她離開了千機閣,來到了京城。

  遠遠地,見到了陸淮川最後一面。

  然後在回去的路上,經脈逆流,硬撐著到達千機閣後,與世長辭。

  慕觀瀾又一次,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明明他就快煉出蠱蟲,為她續命了。

  偏偏,就差一點。

  他沒能救她。

  為什麼啊。

  為什麼要拋下他……

  慕觀瀾蜷縮在陰影里,脆弱而又悲苦。

  握著金鎖的手,因為太過用力,青筋暴起。

  額頭抵在曲起的膝蓋上,閉上眼睛時,淚水浸濕衣衫,帶來涼意。

  正當他沉浸在過往之中,無法自拔時,聽見了輕輕的腳步聲。

  慕觀瀾頭也沒抬:「滾。」

  誰也別管他。

  他要靜一靜。

  腳步聲停了,有什麼東西被放在了桌子上。

  「慕觀瀾,你好大的脾氣啊,我剛上來,就讓我滾,我偏不如你的願。」

  清亮而又嬌蠻的女聲,打破了一室傷感。

  這令他一怔,驟然抬眸。

  昏暗的閣樓里,江明棠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之際,他濕漉漉的眼眶,與泛紅的眼尾,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皺起眉頭,傾身往前,仔細端詳之後,才大為驚奇地說道:「慕觀瀾,你哭啦?」

  因為太過驚愕,慕觀瀾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怔怔地看著她,久久無法回神。

  江明棠嘖嘖搖頭:「一向肆意張狂的小郡王,居然會哭成這樣,真是難得一見的奇觀啊。」

  她說著,直接蹲在了他身前,認真的看著他。

  「說吧,誰欺負你了?本小姐替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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