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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你回來了 生辰禮

2026-01-26 00:32:04 作者: 文崽仔

  白日裡忙了一天,如今剛過亥時,威遠侯府各處人員便都已經歇下了。

  只有門口廊下守夜的燈籠還亮著,在夏夜的月色下,散發出昏黃的燭光。

  門房昏昏欲睡,卻又在下一瞬清醒過來,努力瞪大眼睛,看著暗夜中的一切。

  側牆處,織雨輕手輕腳地打開角門的門栓,為自家小姐系上披風。

  她低聲說道:「小姐,您放心,我跟流螢會幫您掩護好的,您就放心去吧。」

  江明棠點了點頭,將兜帽戴上,悄然無聲地走了出去。

  門外,一輛較小的青布馬車在靜靜候著。

  長風立在旁側,什麼話也沒有多說,將她扶上去後,便驅車駛入了濃稠的夜色中。

  車輪碾過青石板,城中四下寂靜,月色將街巷鍍上一層銀霜,偶有兩聲犬吠從巷子裡傳出來。

  越往城郊,燈火越稀少,星光卻逐漸繁密,等馬車終於停下時,江明棠掀開帘布,入目的是一處小宅院。

  長風將人扶下來後,領著她往裡走,直到前院的正房門口,才終於停步沖江明棠躬了躬身後,便退了下去。

  站在房門外,江明棠默了片刻,伸出手去。

  吱呀一聲輕響,室內的燭光迎面而來。

  窗外透進來月光如水,正好傾灑在桌邊人身上。

  他穿著一身玄黑衣裳,身形被燭光勾勒得十分清楚,寬闊窄腰,高大頎長。

  大抵是因為瘦了許多的緣故,容貌比從前更加俊朗立體,眉眼深邃,黑髮整齊束起,甚為威嚴。

  然而周身的凌厲之氣,卻在看到江明棠時,盡數消散。

  他嘴邊噙著笑,伸出手去朝她露出懷抱,聲音輕緩至極。

  「棠棠,生辰快樂。」

  江明棠眼眶微熱,似雛鳥入巢直直衝過去,扎進了他的懷抱,聲音溫軟而又有些輕顫,環著他的勁腰。

  「哥哥,你回來了。」

  江時序像是抱著世間珍寶般,迅速攏手把她摟進了懷中,下巴輕頂在她的發間,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以示安撫與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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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聲在她耳邊開口:「棠棠生辰,哥哥怎麼可能不回來?我還要給你送賀禮呢。」

  江明棠在他懷中抬頭,眼眶微微發濕。

  來的路上,元寶告訴她:「宿主,江時序是趁著軍情官送捷報,跟著一塊偷偷回京的,昨日剛打完一場仗,他便動身了。」

  北境離京都有千里的距離,本該三四日才能到達。

  他黃昏時分縱馬出營,路上一步也未停,把軍情官遠遠甩在後面,才能在今夜見到她,對她說一句生辰快樂。

  這麼近的距離,她清楚地看見他眼底的血絲,以及唇上的乾裂。

  還有脖頸上,那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兩道的疤痕。

  江明棠伸出手去,撫摸著那兩道疤:「哥哥,這裡還疼嗎?」

  江時序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疼。」

  然後又道:「不過現在見到棠棠,就不疼了。」

  說著,他微微撤開一步,將桌子上的錦盒放在她手心。

  「哥哥從北境給你帶了生辰禮,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江明棠打開那個錦盒,裡面放著一朵玉雕海棠。

  它的顏色很是奇異,透著銀藍光澤,燭火跟月色落在上面,表面有細碎流光輕閃。

  「這是星紋玉,北境的監軍說這個極為罕見,礦地毗鄰冰川,開採很是兇險,而且幾百年才能遇到這麼好的成色,本來是要供奉給他們君主的。」

  「可惜攻城時,對方主將戰敗,只顧著逃跑,卻把他留在了那,結果被我俘獲。」

  「為了活下去,他拿出這個換我饒他一命。」

  江時序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想起你的生辰在即,我便用它雕刻了一朵海棠贈你。」

  看著那流光溢彩的物件,江明棠真的很喜歡。

  她微微抬眸:「那哥哥饒過那個監軍了嗎?」


  「當然。」他微微挑眉,「但我把他倒吊在了城牆上,每天給一口飯續命,半個月後,他求我殺了他。」

  「我只能再次同意了他的請求。」

  江明棠忍不住噗嗤一笑:「哥哥,你真是蔫兒壞。」

  她的語氣裡帶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嬌憨,似在撒嬌般,一雙明眸如水,看得江時序心中,好似有根羽毛在輕掃。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臂虛攏在她腰間,隔著輕薄夏衫,體溫灼燙。

  江時序聲音壓得極低:「這就叫壞了?還有更壞的,棠棠想不想知道?」

  感受到愈加曖昧的氛圍,她眨了眨眼:「什麼?」

  江時序沒有出聲回答。

  他的手掌貼著腰側上移,指節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微微躬身,與她鼻樑相抵,啞聲開口。

  「就比如說,現在……」

  話還沒說完,唇已經強勢地覆了上來。

  起初還只是停留在邊界的輕觸,察覺到她把他環得更緊後,便大膽了起來,變成了真正的,帶有侵略性的吻。

  江明棠的所有思緒,都被他攪亂,雙臂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頸,承受著壓抑已久的渴求。

  他滾燙的手掌從後頸滑落,撫過腰肢,將她更緊密地按向自己。

  良久,他才停了下來,眸底如有火焰在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棠棠,想不想我?」

  「想……」

  狂熱的吻再度襲來,但這一回是在榻上,被褥凌亂,他與她之間再無空隙。

  窗外的月色正濃。

  蟬鳴與斷續輕吟交織。

  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抵死糾纏的輕影。

  那朵玉雕海棠被放在桌上,見證了這場久別重逢的熾熱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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