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53章 真是艱難 腦子一抽

第253章 真是艱難 腦子一抽

2026-02-09 01:46:12 作者: 文崽仔

  江明棠承認,她今天確實是有點急色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畢竟從前在現代,除卻工作以外,她最喜歡在無聊的時候,窩在房間裡刷男主播的擦邊視頻。

  而如今美男就在她身邊,還喜歡她,她也喜歡人家。

  就算江明棠是個尼姑,也得當場還俗,一親芳澤。

  更何況,她又不是尼姑。

  所以她一邊親著陸淮川,手順勢便剝開了他的衣裳,撫在了他的胸膛,還有腰腹上。

  原以為陸淮川是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的,身材定然一般,然而那恰到好處的薄肌,讓江明棠很是滿意。

  唯一讓她不滿的,是陸淮川眼下跟個木頭一樣,呆在原地毫無反應,可以說是一點情趣也沒有。

  不過沒關係,再呆滯的男人,身體也是火熱的。

  於是,江明棠手上的動作更加放肆了些。

  然後,她的手腕就被扼住了。

  江明棠停了親吻,微微挪開些許,眼睛如同蒙了層霧水那般,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了,淮川哥哥?」

  看著她露出的凝白肩膀,陸淮川整個人如同熟透的蝦子那般面紅耳赤,說話都結巴了。

  「明…明棠,這、這樣不行…」

  他都顧不上將自己的衣襟攏好,將她的手從自己腰腹上挪開,喉結微滾:「天色已晚,我該回去了。」

  江明棠皺眉,在他將要起身時,把人強勢拽得坐回來。

  「為什麼要走?」

  她抓住他的手,而後將其放在了自己胸口,近乎直白地問他。

  「你不喜歡我嗎?」

  察覺到掌下起伏,與隔著夏紗的溫軟觸感,陸淮川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用力掙開了手,想要縮回。

  然而江明棠不讓他如願,飛快抓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又問一遍那個問題。

  「淮川哥哥,你不喜歡我了嗎?」

  「當然不是。」

  陸淮川飛快否認,根本不敢看她。

  他當然喜歡明棠,這一輩子都只愛她。

  江明棠更不明白了。

  

  她可是頭一回這麼主動。

  而且他衣服都被她解開了,居室里只剩他們兩個,到如此地步他還要走,什麼意思嘛。

  元寶見縫插針:「宿主,陸淮川是不是不行?」

  江明棠:「……元寶,你先別說話好嘛。」

  「哦。」

  她眉頭微蹙看著陸淮川,似是有些傷心跟不滿:「那你為什麼要走?」

  陸淮川語氣艱難:「明棠,我是喜歡你,但我們現在這……不行。」

  他們之間已經退婚了。

  而且是因為天子暗中威迫,才會退親,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再娶明棠。

  她今夜又飲多了酒,興許只是一時衝動,他讀的聖賢書沒有哪一條,是教他趁人之危的。

  要是他現在真的……那她以後怎麼辦?

  她如何再擇郎君,與之成親?

  所以即便他也很想,但是他不能這麼做。

  陸淮川將自己心中的想法結結巴巴地說給她聽,希望她能明白這些道理。

  然而江明棠眼下被酒色驅使,只在乎能不能睡到他,哪裡顧得上這些?

  她只覺得他囉嗦,乾脆利落地說道:「淮川哥哥,我早就與家中人說過了,此生不打算成婚。」

  「所以眼下你與我之間再續前緣,沒有任何問題,只要不讓別人知道就行了。」

  但很遺憾,陸淮川不認同這點。

  他再度制止了她作亂的手,靠著自制力攏了衣襟,忍痛拒絕了她,丟下一句「好好休息」,而後倉皇出門離去。

  江明棠:「……」

  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她頗有些傻眼。

  不是?

  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元寶再次開口,這回的語氣里多了些沉重。

  「宿主,陸淮川他真的不行。」

  江明棠:「……你閉嘴!」

  元寶:「哦。」

  嗚嗚嗚嗚,宿主突然好兇。

  不過它能理解,任誰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突然成了太監,也會心情不好的。

  雖然江明棠知道,以陸淮川正人君子的性格,拒絕她才是正常的。

  但她還是十分鬱悶,以至於殘留的那點酒興都被氣沒了,旖旎心思更是全然散去,到後半夜都沒睡著。

  殊不知陸淮川也是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

  回到東苑後,他整張臉如同發燒了那般,紅了個徹底,甚至於微微作疼。

  當然了,作疼也不只是臉皮,還有……

  陸淮川重新整了整袍子前擺,露出個苦笑,起身出去讓人打了一桶冷水來,脫了衣裳後,就這麼直接浸在裡頭。

  從前夜間,他對遠在京都的明棠起了思慕之心,就會這麼做。

  然而今夜這水似乎不夠冷似的,怎麼也無法讓他冷靜下來。

  眼前還總是浮現出,方才慌亂之下窺得的風光,並且開始變得愈加具體分明。

  他仿佛還能感受到她髮絲的香氣,細膩的肌膚,以及嬌軟的那一聲「淮川哥哥」。

  本能的渴望,以及深入骨髓的愛戀,還有隱忍的痛苦,讓陸淮川的理智漸漸消散。

  如果沒有退婚,他們此時此刻已然成親,他能名正言順與她……

  悶熱的夏風拂過荷香園,夾雜著清荷的香氣,掩蓋了陸淮川房中,低沉而又壓抑的一聲聲悶喘與低喚。

  「明棠,明棠……」

  君子自瀆,實為不雅。

  待一切煙消雲散,陸淮川閉上眼睛,不願意回想方才之事,臉上是對自己的深重鄙夷,喉間是低沉的嘆息。

  明明想好了要為她考慮,才推拒於她,卻又在此時被欲望支配,如此喚著她的名字,想著她的軀體意淫。

  他可真是個偽君子啊……

  與他想法一致的,還有守在西苑不遠處的園道上,不曾回自己住處的仲離。

  看見陸淮川衣衫不整地從居室里匆匆出來時,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腰間長劍。

  指節在劍把上用力摩挲得幾乎青白,目光中帶了無盡殺意。

  他想的不錯,姓陸的果然是偽君子,竟然趁人之危!

  仲離當真是恨不能,將這個他最討厭的人一刀砍了。

  可想到是江明棠讓他進去居室的,還讓自己先回去休息,他漸漸鬆開了手,眉眼間皆是自嘲。

  他在想什麼?

  陸淮川再怎麼虛偽,那也是小姐喜歡的人。

  自己不過是個護衛。

  小姐的事,哪裡輪得到他來指手畫腳,亦或者是摻和其中的?

  月色朗照,仲離在園道上坐了一夜,神色沉冷而又黯然。

  不遠處居室里微弱的燈火,成了他的心之所向,求而不得。

  直至天明時分,他才終於捨得起身回去。

  江明棠這一夜實在是睡得不安穩。

  大抵是被拒絕後,她實在耿耿於懷,還做了個噩夢。

  夢裡,她剛拽住陸淮川的手,結果他突然咻的一聲彈開三米遠,怒斥於她。

  口中還說什麼「女子之德,貴在貞靜,」還有「發乎情止乎禮」,以及「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等等台詞,帶著對她這好色之徒的十足鄙夷。

  最後畫風一轉,她又成了採擷精氣的鬼魅。

  陸淮川則是書生打扮,雙手環胸防備地看著她,又驚又怒地唱道:

  「呔!你這妖孽,休想取我元陽,壞我金身!」

  興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等江明棠從這些荒誕夢中醒來時,都快近午時了。

  她坐在榻上愣了好一會兒,而後噗嗤一聲笑出來,覺得自己真是神經病,竟會做這種夢。

  可笑著笑著,又板起臉來,只覺得心酸又煩躁。

  她難得投懷送抱,陸淮川卻是不動如山,怕是還被她嚇得不輕,以後更要拒她千里之外了。

  果然,想跟君子風骨的前任未婚夫在榻上複合,著實是件天大難事啊。

  這般想著,江明棠重重嘆了一聲,起身梳洗。

  恰好她更衣完畢,柳令貞前來相邀她,去省城一家較為有名的食肆用飯,江明棠欣然同意,與她一道往外走。

  才剛到門口,便聽到似有爭執之聲。

  二人不由好奇望去,便見不遠處陸遠舟一副不耐煩模樣,領著幾名軍衛,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而他面前站了兩個美貌的女子,一個溫婉清秀,默不作聲。

  另一個靈動嬌蠻,正萬分委屈地沖他說話。

  「小陸大人好不講理,我與姐姐不過是奉父親之命送些湯水,給你們幾位京中來的上官解暑罷了。」

  「你不領情也就罷了,怎能對我們如此無禮,攔著不讓進門呢?」

  陸遠舟皺眉,眼中滿是不耐:「我就是無禮,你能奈我何?」

  「帶上你們的東西,回去告訴王知府一聲,他有空隔三差五讓你們送解暑湯,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在治水上。」

  「也免得我們兄弟伙要整日巡視堤壩,蒸暑受熱!」

  柳令貞瞭然地湊到江明棠身邊,將從自家姑姑那兒打聽來的消息,告知於她。

  原來這江南的主事官王知府,除卻親生孩子以外,還收養了數十個女兒。

  他命夫人將她們精心教導,養育成人,若是遇到想要結交的官員,便請對方至家中宴飲。

  席間命養女獻藝,再行許婚之事,從而達成姻親聯合。

  凡是江南的官兒,基本上都與他家有親。

  柳令貞壓低聲音:「當初我姑父初來,王知府還想把養女嫁給他做小呢。」

  「若非我姑姑靠著柳氏底氣硬,逼得我姑父狠拒了對方,怕是府里真要多出一個貴妾來。」

  「據說從前京中來的欽差,也有娶他家女兒的,所以這麼多年,王知府在任上穩如泰山。」

  江明棠瞭然地點了點頭。

  這算是一種拉攏的方式,在京中也很常見。

  譬如當初江陸兩家的姻親,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畢竟官場險惡,稍有不慎便會栽跟頭,多幾個盟友總比孤身闖蕩要方便。

  她一看便知,王知府是把主意又打到了新來的欽差身上,還特意挑了對姐妹花。

  畢竟美色迷人,陸家兩兄弟又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焉能不心動?

  柳氏想在江南把生意做的紅火,必然繞不開主事官王知府,往年也給他供奉過不少銀錢。

  眼下欽差來治水查帳,他能不能繼續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還未可知。

  又得知明棠與二位欽差大人先後議親的事,柳令貞便尋自家姑姑問了些情況,也好早做打算。

  她緩聲道:「當初兩位陸大人初到省城,接風宴上王知府就叫了養女獻藝,還再三邀請欽差就宿在府上。」

  「可惜二位十分不解風情,幾番嚴詞拒絕,那位小陸大人還差點在席間拔劍,當場翻臉。」

  由此可見,這回的欽差沒那麼好收買,王知府又不是廉潔之官,來日事發,必有大難。

  但很顯然,即便是被拒絕過,他還是不願意放過機會。

  所以哪怕是陸淮川他們,住到了離王家較遠的荷香園來,王知府還要派養女上門送解暑湯。

  了解前情後,江明棠靜靜站著,看著不遠處的好戲。

  那頗為嬌蠻的妹妹,似是十分咬牙切齒,被陸遠舟沖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時候姐姐才緩緩開口: 「舍妹自幼受寵,脾氣嬌縱,大人見諒,我們無意打擾你們公幹,只是父命囑託,實在難違。」

  「我知曉大人不想看見我們,但請收下這解暑湯,如若不然,我與妹妹回去,定然又會被父親責罰。」

  她言語之間頗為可憐,美目盈淚,就是硬如鋼鐵的漢子看了,也會忍不住生出憐香惜玉之心。

  陸遠舟皺了皺眉。

  那姓王的知府滑不溜秋,總是找各種理由不配合治水查帳,顯然有大問題。


  歷來欽差下巡,危機重重,鬼知道這湯水裡,會不會加了什麼料。

  他若是做主收下,到時候害了大哥跟兄弟伙兒,那怎麼辦?

  思及此處,陸遠舟冷聲道:「既是父女,王知府念著情分,至多訓斥一二,還能打死你們不成?」

  「我們來江南是辦差的,又不是喝湯的,快些拿走,以後也不要再送了。」

  語畢他便不管這對姐妹花的反應,招呼兄弟們用膳,轉身就走。

  卻不料一扭頭,跟江明棠四目相對。

  見她視線在二女與他之間徘徊,目帶調侃之意,陸遠舟一怔,不知為何竟心生慌亂,當即連連擺手。

  他想要解釋,卻又不曉得從哪裡說起,憋得臉頰通紅。

  江明棠啞然失笑,正要說些什麼,便見陸淮川領著官吏自另一邊歸來。

  想起昨夜之事,她抿了抿唇,還是覺得心生鬱悶。

  陸遠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見自家大哥正往這邊走。

  他當下腦子一抽,鬼使神差地沖江明棠說道:「王知府讓人送過五回解暑湯了,每次來的女兒都不同,可我從來沒喝過,一口都沒有!」

  而後,甩手衝著自家兄長一指。

  「但是大哥之前喝過一次,還說好喝!」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