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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察覺不對 派人去查

2026-02-22 07:42:14 作者: 文崽仔

  祁晏清這次跟仲離動手,並非出於爭風吃醋,而是有原因的。

  方才他從後園路過,意外撞見仲離在此處練劍。

  想起仲離的來歷,以及那不俗的身手,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提出要與他比試。

  仲離根本不搭理他,連眼神都未曾給一個。

  他只聽小姐的吩咐。

  但祁晏清又豈是輕易放過之輩,立刻撿起園中角落裡的短木棍,朝他又快又狠地攻了過去,逼得仲離不得不與他對抗。

  這一打,祁晏清便發現了更多不對勁的地方。

  各人所習武藝不同,風格自然迥異。

  身為祁氏的繼承人,他自幼被驍勇善戰的靖國公教導武藝,還曾喬裝改扮,在江湖中闖蕩過些時日。

  因此他的劍法,算是軍中技巧與江湖詭招的結合體。

  

  但這個仲離的劍法,沒有戰場邊軍的威猛霸道,也沒有江湖人士的詭譎。

  每一次出劍,講究的都是精準,高效。

  而且仲離根本就不防守,哪怕是被木棍抽中手腕,他仍舊繼續攻擊,劍鋒每次都往對手身上的脆弱之處刺去,速度快得驚人。

  祁晏清敢保證,倘若此時與他交手的不是自己,而是慕觀瀾,亦或者是陸遠舟,早就被刺中要害了。

  再仔細看他虎口,以及掌上的老繭,明顯是常年使用兵器才留下的,祁晏清心中對仲離的防備心,頓時變得更重了。

  此人的身份,絕不簡單!

  腦中思緒飛快閃過以後,再次攻向仲離時,祁晏清突然厲聲開口。

  「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麼詭異的劍招又是從何處學的?」

  「你真的失憶了嗎?!」

  ……

  一個又一個問題,自祁晏清口中問出。

  他的語氣十分肅重,語調堪稱尖銳。

  若是尋常人在戰鬥中陡然被這麼質問,必然思路混亂,哪怕是絕世高手,也會有一瞬間的破綻。

  但仲離絲毫不受影響,劍法依舊又快又狠。

  這種漠然而又空寂的狀態,以及將自己視作兵器,不要命似的打法,祁晏清只在一種人身上見過。

  死士。

  祁晏清心下一沉。

  如果這個長留真的是死士,又是落了難才到的河洛,那就代表他身上一定藏著危險的秘密。

  這樣的人留在江明棠身邊,怕是會給她帶來災禍……

  想到這裡,祁晏清的臉色愈加幽沉。

  「離開江明棠,滾遠點!」

  這短短的一句話,比剛才一連串的問題有效的多。

  幾乎是聽見江明棠三個字時,仲離便分了神,手下的劍在遊走時有幾息凝滯,攻速也慢了些許。

  這次,他終於回答了。

  「恕難從命!」

  他是小姐救下來的。

  這條命就是她的。

  所以他會一輩子,守在小姐身邊。

  除了小姐以外,誰的話他也不會聽,誰也攆不走他!

  祁晏清雖然被他這句回答激得萬分火大,恨不能立刻將他趕走。

  但他也清楚,仲離是江明棠救下來,並做主留在身邊的。

  若是他隨意驅逐,怕是要惹她生氣。

  因此在找到仲離的破綻,迅速奪下他的長劍以後,祁晏清並沒有過多糾纏。

  他扔掉那根被仲離砍得堪稱破爛的木棍,以及對方的長劍,便就此離開往西苑去了。

  才進正房,祁晏清便看見了地上扭打成一團的三個人。

  換作以前,他定然是要嘲笑他們,並大肆宣揚此事,再鬧到江明棠那裡去,狠狠上一番眼藥的。

  然而眼下他卻顧不上這些,只不耐煩地說了一句話。

  「江明棠來了。」

  聲音分明不大,但地上三人聽得清清楚楚,動作一滯,緊接著便倉皇止戰,連忙起身,霎時間乖巧萬分。


  等發現自己是被騙了以後,慕觀瀾大為不滿。

  「祁狗賊,你竟敢……」

  他話尚未說完,便被祁晏清打斷。

  「慕觀瀾,我有要事同你說。」

  鑑於祁晏清甚少這麼嚴肅地同他說話,唯一一次還是發現江明棠來江南找陸淮川了,慕觀瀾也不敢含糊,同他一道走了出去。

  待到四下別無他人,祁晏清開門見山:「河洛一帶有千機閣的據點吧?」

  慕觀瀾一怔:「你問這個做什麼?」

  「讓你的人去查一下,江氏新來的那個家衛長留。」

  祁晏清沒有瞞他:「方才我與他交過手了,此人非同小可,作戰時很像死士,身上絕對有秘密。」

  聽到死士這兩個字時,慕觀瀾的神色驟然一變。

  他也意識到了這個長留身上,可能存有的潛在危險,當即應了下來。

  將事情交由千機閣去查後,祁晏清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雖然慕觀瀾這個畜牲不怎麼樣,但千機閣刺探消息跟情報的能力,絕對是一流的。

  所以他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仲離的底細了。

  江南在暴雨將至的氛圍中亂成一鍋粥時,京中卻是驕陽似火,一片晴朗。

  夜幕之下,東宮。

  桌案上擺滿了已經批閱完畢的奏摺,掌事太監劉福正在挨個念各處的奏報,給近來事多繁忙,一刻也不得停歇的儲君聽。

  待讀到江南欽差陸淮川遞交的呈信時,本來眉宇間有些疲憊,還在閉目養神的裴景衡,驟然睜開了眼睛。

  「剛才那幾句話,重複一遍。」

  劉福恭敬應下,聲音里有些緊張。

  「關於農具的改造圖紙,實為在江南遊歷的威遠侯府嫡長女,江明棠所設計,相關管理條例也是江小姐提出的建議。」

  殿內,燭火搖曳。

  裴景衡原本平靜的眸中,倏地染上幾分幽沉,指節在桌案上輕點,問話劉福。

  「孤記得,之前你去威遠侯府請人的時候,候夫人說江明棠尚在祖地河洛探親,暫且未歸。」

  「是。」

  「而如今陸淮川又告訴孤,她在江南。」

  裴景衡清淡到了極點,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莫名讓人覺得膽寒。

  「劉福,你覺得她為什麼去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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