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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她還不來 很有誠意

2026-02-25 03:32:39 作者: 文崽仔

  目睹陸遠舟落水後,江明棠人都傻了。

  再聽說他水性不佳,她瞬間急了。

  她的七個億,可千萬不要死啊!

  好在王七娘子反應尚算迅速,急忙叫了下仆過來撈人,陸淮川也派人前去幫忙。

  片刻以後,嗆了好幾口湖水的陸遠舟,在眾人的搭救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地上了岸。

  因著落水,他臉上還有些恐懼。

  但心下卻是無比安穩。

  因為方才他的直覺告訴他,要是真讓王七娘子親了他,還被江明棠看到的話,他就完蛋了。

  雖然不知道這種直覺從何而來,但陸遠舟還是下意識選擇了墜湖。

  經此一遭,原本該是郎情妾意,相訴衷腸,互定終身的浪漫遊湖之行,算是徹底毀了。

  王七娘子清楚地知道,陸遠舟是在躲她。

  對方明顯不情願娶她,但她不能不嫁。

  因為這樁婚事成了的話,對她跟王氏來說,有莫大的好處。

  所以她斟酌以後,並沒有將此事傳開,也不曾惱怒。

  反而是以賢惠而又關切的姿態,愧疚地哭了起來,將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都是我不好,怪我沒有站穩,才連累了小陸大人。」

  「這湖水頗涼,若是小陸大人因此落下什麼病根,我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她如此楚楚可憐,卻沒什麼人買帳,陸淮川匆匆丟下一句告辭的話,便領著人把陸遠舟送回了荷香園。

  路上,江明棠十分憂心。

  因為陸遠舟看起來虛弱無比,她是真怕他出事。

  好在大夫來仔細看過之後,說他並無大礙,只是要好好休養幾天,她這才鬆了口氣。

  大概是連日陰雨,剛放晴不久的緣故,湖水確實有些寒涼,饒是陸遠舟回了荷香園後,便立刻用熱水洗澡驅寒,到了夜裡他還是不可避免地低燒了起來。

  好在先前看病的大夫預料到了這點,已經開好了藥方。

  陸淮川守著因為發燙而臉色潮紅的弟弟,擔憂不已。

  

  他不曾想到,遠舟竟然會墜湖,心中頗為愧疚。

  但陸遠舟卻反過來安撫他。

  「大哥,這只不過是個意外而已,跟你沒關係。」

  「你不是還有公文要處理嗎?還是趕緊去忙吧,不必擔心我,等藥煎好送來,我喝了便睡下,明早起來就康復了。」

  聽了這話,陸淮川嘆息了聲,只覺得自家弟弟著實成長不少。

  如今案情緊急,他確實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交代小廝好好照顧陸遠舟後,陸淮川便去了書房,仔細查閱楊通判日前送來的,這些年來王知府與各處官員的往來情況。

  期間,祁晏清跟慕觀瀾過來了一趟。

  看著陸遠舟那病怏怏的模樣,祁晏清尚且還念著點兄弟情,好歹說了兩句關切之語。

  慕觀瀾純粹就是過來嘲笑他的。

  陸遠舟十分疲累,根本沒搭理他。

  但他卻對另一件事念念不忘。

  江明棠沒來看他。

  陸遠舟不開心,還很委屈。

  是她讓他去王家提親的。

  如今他落了水,還發了熱,她卻沒來關懷一句。

  早知如此,他說什麼也不答應去王家議親。

  陸遠舟喝了藥後,躺在榻上毫無睡意,任由思緒在腦中紛飛。

  許久後,他覺得喉嚨乾澀發疼,隨即便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小廝為他端水,他喝下後,喉嚨總算舒服了些:「什麼時辰了?」

  小廝:「回大人,過亥時了。」

  陸遠舟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更失望了。

  都這麼晚了,江明棠還沒來。

  她今天肯定不會來了。

  心裡的那一點點期待與希冀徹底消失,陸遠舟賭氣似的把被子一卷,悶住自己。

  可惡的江明棠,之前還騙他說喜歡他!


  他真傻,真的。

  居然還信了她的鬼話。

  不來就不來吧!

  他也沒盼著她來!

  在陸遠舟氣呼呼地蒙頭睡覺,意識即將陷入模糊時,卻聽見小廝與另一人的動靜。

  那聲音輕柔而又熟悉:「他睡了?那我不進去了,你把這個送進去吧,等他醒了用熱水溫一下,給他喝下……」

  陸遠舟心臟猛地一跳,驟然睜開了眼睛。

  他來不及思考,立馬從床上坐起,急切開口。

  「是誰來了?」

  室內燭光搖曳,輕緩的腳步聲響起。

  幾息後,江明棠出現在門口。

  四目相對之際,陸遠舟覺得自己大概是燒糊塗了。

  他居然看見了江明棠。

  「陸遠舟,你好點沒有?」

  說這話時,江明棠已然行到榻前,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是服過藥了,怎麼還是燙的?」

  那微涼的觸感如同一道清風透入了陸遠舟的腦海,讓他意識到這不是夢,眼眸頓時亮如星辰。

  「江明棠,你怎麼才來啊?」

  話一出口,發覺自己的聲音竟堪比孩童撒嬌,陸遠舟臉上微燙。

  他趕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都亥時了,你不去休息,怎麼過來了?」

  「我來看你啊。」

  江明棠說著,接過小廝手裡的瓷碗,揮了揮手讓人退下,而後道:「你晚膳沒吃什麼東西,又發了熱,必然會咳嗽。」

  「我讓人熬了些梨膏蘇葉粥,潤肺止咳,驅寒解表,再適合你不過了。」

  陸遠舟呆呆地看著她,如暖流般的欣喜,將他的每一寸經脈填滿,心跳微微加速。

  方才所有的彆扭與委屈,全部消失不見。

  江明棠來看他了。

  還給他帶了特意熬製的粥。

  這……她……

  「張嘴。」

  陸遠舟下意識照辦,一勺溫熱的粥便被餵進了他嘴裡。

  江明棠問道:「好吃嘛?」

  他點了點頭,眼巴巴地看著她,等著第二次投餵。

  江明棠餵他了,那他一定要吃慢一點。

  結果江明棠把碗往他手裡一放:「那你自己吃吧。」

  陸遠舟:「……」

  他偏過頭去撇了撇嘴,到底還是接過了碗,三下五除二地吃完粥後,便半靠在榻上,盯著尚且沒走,在給他倒溫水的江明棠發呆。

  回過身對上他的目光時,她眉梢微挑:「在想什麼?」

  陸遠舟下意識道:「在想要是大哥病了,你是不是會一口一口餵他喝粥。」

  話音才落,他滯了一瞬,壓根不敢抬頭。

  該死。

  怎麼又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江明棠不由好笑,回道:「那當然了,你大哥是我的人,我自然要小心待他。」

  陸遠舟手抓著薄被,小聲哼道:「我就知道。」

  嘀咕完,先前消散的委屈又沒來由地凝聚了起來,讓他比平時還要藏不住話,帶著輕微的鼻音,不滿地開口。

  「我雖然不是你的人,但你也不能這麼薄情吧?」

  江明棠這下是真哭笑不得了:「我哪裡薄情了?」

  她不是帶了粥來看他嗎?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陸遠舟忍不住控訴。

  「先前我掉進湖裡,回去的路上,你都不曾過來安慰我。」

  「如今還探望來得這麼晚,要是再遲一點,我真的就睡下了。」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彆扭跟矯情,耳根發燙,索性低下頭去,不再看她。

  江明棠輕笑一聲,在榻側落座:「陸小侯爺,你這是在責怪我嗎?」

  他想說不是,卻鬼使神差地說道:「要不是你讓我去王家提親,我怎……」

  江明棠打斷他的話:「行行行,算我的錯,是我薄情,我現在安慰你,行了吧。」


  說著,她便言辭誇張地道:「哎呀,小陸欽差,您怎麼這麼不小心,撲通一下就墜湖了?」

  「湖水涼不涼?您是不是嚇壞了呀?可一定要趕緊請個大夫看看才是……」

  「江明棠!」

  陸遠舟羞怒喝止,面紅耳赤。

  「你……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笑話我呢?」

  江明棠忍不住笑:「當然是安慰你呀,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嘛。」

  他不由抱怨:「你這安慰也太沒誠意了吧?」

  分明就是在嘲笑他嘛。

  可他心裡,卻沒辦法真的生氣。

  江明棠笑了好一會兒,終於正經了些,像是哄孩子那般道:「好好好,既然小陸欽差覺得我這番安慰沒誠意,那我換一下行了吧?」

  說著,她勾了勾手:「你附耳過來。」

  陸遠舟納悶,什麼安慰話,還要藏著掖著說。

  但他還是湊了過去,擺出全神貫注的姿態,仔細地聽她說。

  與他對面的江明棠緩緩開口:「小陸欽差,我……」

  話還未完,她迅速往前,在陸遠舟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直接親在了他唇上。

  溫暖而又柔軟的觸感落下時,陸遠舟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

  他整個人有種暈眩之感,喉結滾動,眼眸瞪大,腦中一片空白,只能聞得見面前人身上,那清淡的芬香……

  銀月懸空,廊下燈籠映照著頎長的身影。

  半開的門縫,透出室內的暖光。

  遠遠看著榻邊唇齒相依的兩個人影,陸淮川不自覺握緊指節,一顆心像是正在歷經山崩地裂那般,沉沉地往下墜去。

  讓他的五臟六腑,都有種被刀割般銳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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