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淵開啟的第五天。
凌天已經把十二座浮空大陸掃蕩了八座。
剩下的四座裡面有兩座是水系資源被他嫌棄了，一座讓太虛宮去挖了，還有一座的礦脈太深他懶得往下鑽。
總進化點已經飆升到了427億。
距離3000億的最終目標還差得很遠但漲勢喜人。
凌天對碎星淵核心區域的資源已經不太感興趣了。
他的目標轉向了星核碎片周圍那些更深層的法則沉澱區域。
但在那之前，小鳳凰來找他了。
「凌天哥哥。」
小鳳凰站在他面前，表情罕見地嚴肅。
「怎麼了？」
凌天正蹲在一堆礦石碎渣旁邊挑揀品質好的往嘴裡塞。
「青鸞族那邊給我的情報里提到碎星淵的某個位置可能埋著一具遠古真鳳的遺骸。」
小鳳凰把鳳無極給她的那片金色羽毛拿了出來。
「這根羽毛上有坐標信息。」
「地點在碎星淵最底層的一處封印區域。」
「比法則之根還深。」
凌天放下手裡的礦石碎片。
「你想去？」
「我需要去。」
小鳳凰的赤紅色眼睛裡閃著火光。
「凌天哥哥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血脈進化需要同宗同源的本源滋養。」
「如果那具真凰遺骸是真的，對我來說可能是這輩子都遇不到第二次的機會。」
凌天看著她。
這隻小鳥從藍星時期就跟著他。
在那場與神明的最終大戰中，她燃燒本源祭出東皇鍾碎片為他爭取了關鍵的進化時間。
然後隕落了。
如果不是凌天把她的真靈印記保存在內宇宙里用生命本源滋養復活，這隻小鳥現在早就不在了。
「走吧。」
凌天站了起來。
「我帶你去。」
小鳳凰的眼睛亮了。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凌天伸出爪子讓小鳳凰跳上來。
「不過先說好，如果那遺骸里還有什麼能量殘餘的話。」
「你先吃。」
「你吃剩下的歸我。」
小鳳凰哼了一聲。
「你就知道吃。」
「那是我的核心競爭力。」
凌天轉頭對夏幼楚交代了一下去向。
夏幼楚讓他注意安全，然後繼續帶著阿黎在附近的浮空大陸上修煉。
阿黎的初始之秘石板在碎星淵濃郁的法則氛圍中變得異常活躍。
石板上的混沌光芒時不時會射出一縷法則絲線連接到阿黎的經脈里，緩慢地強化著她的根基。
夏幼楚判斷再有兩三天的時間阿黎的修為就能突破到凡境五星。
凌天帶著小鳳凰和始終甩不掉的吞星獅往碎星淵的最底層下潛。
越往下走環境越極端。
法則壓力和空間扭曲程度成數十倍增長。
等他們穿過法則之根所在的層面繼續下潛了大約五十萬里以後，周圍的空間變得極其不穩定。
到處都是隨機出現的空間裂縫和法則漩渦。
吞星獅哆嗦得像篩糠。
「老大我實在下不去了，再往深了走我的骨架要被空間壓力壓碎了。」
凌天看了看它。
「你在這兒等著，我自己下去。」
吞星獅如蒙大赦般地趴在了一塊相對穩定的岩石上不敢動了。
凌天抱著小鳳凰繼續下潛。
他的終焉星甲自動調整了防禦模式，外層鱗甲上的暗金色紋路變得更加明亮，構建了一個完美的法則護罩。
又下潛了約二十萬里。
一個平台出現在了面前。
那是一個由某種銀白色金屬構成的圓形平台。
平台的直徑大約有十里，邊緣刻著一圈古老的鳳凰圖騰。
圖騰的工藝非常精緻，每一個鳳凰的姿態都栩栩如生。
平台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封印法陣。
法陣已經非常古老了，大部分的符文都已經暗淡甚至碎裂。
但剩餘的部分依然在微弱地運轉。
透過法陣的縫隙能看到下面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赤紅色的光。
小鳳凰從凌天的爪子上飛了起來。
她停在法陣正上方往下看。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急促了起來。
「是真的。」
她的聲音在顫抖。
「下面確實有一具真凰遺骸。」
「而且是一具完整的。」
凌天走到法陣邊緣蹲下來觀察了一會兒。
封印雖然老舊但內部的結構還很精巧。
「這個封印是誰布的？」
「應該是遺骸的主人本人布的。」
小鳳凰回答。
「遠古時代的強者在感知到大限將至時會為自己選擇一個安全的地方入葬，並布下封印防止外人打擾。」
「這位前輩選擇了碎星淵的最深處。」
凌天點了點頭。
「能打開嗎？」
小鳳凰飛到法陣的一個節點上輕輕觸碰。
法陣上的鳳凰圖騰突然亮了起來。
赤紅色的火焰從圖騰中湧出，但沒有任何攻擊性。
相反這些火焰溫和地包裹住了小鳳凰。
法陣在感應到真凰血脈以後主動解除了封印。
轟隆一聲沉響。
平台的中央裂開了一條縫隙。
赤紅色的光柱從縫隙中沖天而起，照亮了碎星淵最深層這片常年黑暗的空間。
裂縫越來越大。
最終一具安靜躺在光柱中央的身影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隻凝固在涅槃之火中的巨大鳳凰。
體型比小鳳凰大了幾百倍。
渾身的羽毛呈現深紅到近乎黑色的色澤。
頭冠高聳，尾翼綿長，每一片羽毛上都流轉著肉眼可見的法則紋路。
即便已經死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這具遺骸身上依然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威嚴。
小鳳凰看著那具遺骸一動不動。
淚水從她的赤紅色眼睛裡滾落下來。
鳳凰的淚水落在銀白色平台上化成了一朵朵微小的火花。
「是太古鳳凰一族的前輩。」
她的聲音哽咽了。
「修為至少在星辰主宰後期巔峰，可能更高。」
「她是在涅槃失敗以後選擇了長眠在這裡。」
凌天站在旁邊看著小鳳凰。
他沒有催促。
也沒有說什麼想吃的話。
小鳳凰在遺骸前面站了很久。
然後她擦乾了眼淚。
「前輩，後輩鳳凰一族不肖子孫，今日有幸尋得您的長眠之地。」
她的聲音變得鄭重。
「您的血脈，您的傳承，您未完成的涅槃，請容後輩來承繼。」
遺骸上的涅槃之火輕輕跳動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
小鳳凰深吸了一口氣。
她飛到遺骸的頭冠前面，將自己小小的身體貼在了巨大鳳凰的額心上。
涅槃之火瞬間包裹住了她。
赤紅色的火焰從平台上升騰而起，高度達到了數萬丈。
小鳳凰的身體在火焰中開始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她的羽毛一根一根地脫落，然後重新生長。
每一根新長出來的羽毛都比原來的更長更純粹。
顏色從淡赤紅變成了深赤紅。
再到金紅交織。
最終定格在了一種只有傳說中才出現過的色澤。
純金。
鳳凰一族的至高血脈色澤。
只有血脈純度達到九成以上的真凰才配擁有的金色羽翎。
凌天站在火焰的外圍，感受著小鳳凰體內正在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不是對食物的垂涎。
是對自己人變強的欣慰。
「好好吃。」
他輕聲說了一句。
「吃飽了回來給你做後勤。」
涅槃之火在碎星淵的最深處燃燒著。
像是一顆新星正在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