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之火燃燒了整整三天。
凌天就在平台邊上守了三天。
他沒有吃東西也沒有睡覺。
終焉星甲替他擋住了火焰和法則風暴帶來的所有干擾。
第三天結束的時候，涅槃之火開始收縮。
那些高達數萬丈的赤紅色火柱從頂端開始一點一點地往回收，像是潮水退去。
最終所有的火焰匯聚成了一個人形大小的金色光團。
光團懸浮在那具真凰遺骸的頭冠上方。
遺骸在涅槃之火的燃燒中已經化為了一堆潔白的骨灰。
骨灰中沒有任何法則殘餘。
所有的本源和傳承都被轉移到了那個金色光團裡面。
光團的外殼裂開了一條縫。
一聲清亮到令整個碎星淵最底層都為之共振的鳳鳴從裂縫中傳出。
金色光團碎裂。
一隻翼展大約二十米的金色鳳凰從中飛出。
她的羽毛從頭到尾都是純金色的，每一片羽翎上都流轉著太古真凰的法則紋路。
雙目呈金色瞳孔中帶著豎型的紅色光芒。
頭冠從原來的小絨毛變成了三尺長的金色翎花，在空氣中輕輕搖曳。
尾翼伸展開來有七根主翎，每一根都散發著不同屬性的火系法則光芒。
氣息穩定在了凡境巔峰。
也就是元帝九星等階。
比涅槃前整整提升了三個大境界。
「成功了。」
凌天站了起來。
他看著面前這隻煥然一新的金色鳳凰，眼底有一種老父親看女兒長大了的複雜感。
雖然他比小鳳凰實際年齡可能還小。
小鳳凰在空中轉了兩圈。
她的飛行姿態比以前利落了不知道多少倍，每一次振翅都帶起了金色的法則漣漪。
「凌天哥哥！」
她飛到凌天面前。
「你看我變漂亮了沒有？」
凌天上下打量了她兩秒。
「胖了一圈。」
小鳳凰的金色翅膀差點扇到他臉上。
「你才胖了一圈，你全家都胖了一圈。」
「嚴格來說你就是我家的。」
小鳳凰的翅膀停在半空中。
她嘴巴張了兩下沒說出話來，最後氣鼓鼓地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說正事，你感覺怎麼樣？」
凌天伸手摸了摸她頭上那朵金色翎花。
手感比以前好了十倍。
「感覺太好了。」
小鳳凰的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那位前輩留下來的本源和傳承全部被我吸收了。」
「現在我的血脈純度已經達到了九成四。」
「而且我還繼承了她生前未完成的涅槃大道。」
「只要我繼續修煉找到足夠的火系法則本源再涅槃一次，就有可能突破到星辰主宰境。」
凌天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的戰力大概在什麼水平？」
小鳳凰想了想。
「如果是正面對抗的話大概能和主宰初期打個平手。」
「如果激發涅槃神通的話短時間內可以越階挑戰主宰中期。」
凌天摸了摸下巴。
「不錯，夠用了。」
「回去以後你負責幫我管理鳳凰一族的族務。」
「有你這個實力鎮場子，碎花星域沒人敢來鬧事。」
小鳳凰得意地挺起了胸脯。
「那當然，我可是正統的真凰傳承者。」
「全碎花星域沒有第二隻。」
凌天帶著小鳳凰回到了上層的浮空大陸群。
吞星獅在約定的地方等了三天已經快被空間壓力折磨哭了。
看到凌天回來的時候它的眼眶都紅了。
「老大你再晚來半天我真的就要碎了。」
「別那麼脆弱，你好歹也是星辰主宰中期。」
凌天踹了它一腳。
吞星獅委屈的淚水咽了回去。
然後它看到了凌天肩膀上那隻金光閃閃的鳳凰。
「這誰啊？」
「我啊笨貓。」
小鳳凰用翅膀敲了吞星獅的腦袋一下。
吞星獅的瞳孔放大了。
「你怎麼變這麼好看了？」
「涅槃了，懂不懂？」
小鳳凰驕傲地抖了抖金色的羽毛。
「現在我打你一隻手就夠了。」
吞星獅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沒有反駁。
因為按照實力排名，小鳳凰涅槃以後確實已經能在正面戰鬥中壓制它了。
「走吧回去找幼楚。」
凌天跳上吞星獅的背。
一行人回到了夏幼楚所在的浮空大陸。
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意外狀況。
浮空大陸的邊緣區域站著一群金色長袍的年輕人。
金烏神殿的隊伍。
領頭的正是那個金髮琥珀眼的少主陸壓。
他站在浮空大陸的邊界線外面，姿態很規矩，沒有越界。
夏幼楚手持長槍站在對面，阿黎躲在她身後緊攥著石板。
氣氛有些微妙。
不是劍拔弩張的微妙。
更像是兩方正在進行某種談話但還沒談完。
凌天降落下來。
「怎麼了？」
夏幼楚回頭看了他一眼。
「金烏神殿的少主來了，說想和你談一筆生意。」
凌天轉頭看向陸壓。
陸壓的目光先是掃過了凌天肩上那隻金色鳳凰。
他的瞳孔微縮了一下。
三天前還是淡金色羽毛的小鳥現在變成了純金色真凰。
這種變化對於他這個金烏族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他非常清楚。
真凰涅槃。
傳承完成。
「你們在碎星淵底層完成了鳳凰傳承？」
陸壓的聲音保持著穩定。
「完成了。」
凌天回答得很隨意。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
陸壓搖了搖頭。
「只是有些感慨。」
「金烏一族和鳳凰一族在上古時代是並列的兩大神禽種族。」
「如今鳳凰一族出了新的傳承者，對金烏來說是一件值得祝賀的事情。」
小鳳凰從凌天肩上飛起來，在陸壓面前繞了一圈。
「你是金烏族的？」
「金烏族嫡系後裔，陸壓。」
陸壓對著她微微拱手。
這個動作非常鄭重。
因為在上古時代的神禽體系中，真凰的血脈位階高於金烏。
金烏對真凰行禮是規矩所在。
小鳳凰歪著腦袋看了他兩秒。
「嗯，你的氣息還算純正。」
「比那些聖光教廷里的雜血強多了。」
陸壓的嘴角動了一下。
被一隻剛剛涅槃完的小鳥評價「還算純正」，以他在碎花星域的身份和地位來說還是頭一回。
但他沒有計較。
「我來是想和凌先生談一筆生意。」
陸壓看向凌天。
「什麼生意？」
「碎花星域外面有一處被廢棄了數萬年的金烏族古老祭壇。」
陸壓從袖中取出一塊金色的玉簡。
「祭壇內部封印著一批金烏族先祖留下的太陽法則本源和三件殘損的金烏族法寶。」
「我來碎花星域本來就是為了尋找這處祭壇然後取回族中遺物。」
「但祭壇的封印強度超出了我的解封能力。」
「我需要一個在法則層面擁有超強解析和破壞能力的幫手。」
他看著凌天。
「在碎花星域裡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只有你。」
凌天接過玉簡看了兩眼。
「你想讓我幫你拆封印。」
「對。」
「報酬呢？」
「金烏族願意提供三顆金烏族秘制的太陽本源丹作為報酬。」
「每一顆都能讓凡境巔峰的火系修行者直接跨入主宰初期。」
陸壓的聲音很誠懇。
「對您來說這東西可能算不上什麼。」
「但對您身邊的夥伴們來說應該還有些價值。」
凌天偏頭看了小鳳凰一眼。
小鳳凰的眼睛已經亮起來了。
太陽本源丹。
這玩意兒對她來說簡直就是量身定做的進階神藥。
「三顆不夠。」
凌天豎起了五根手指頭。
「五顆，外加金烏族在碎花星域的所有情報網絡向大夏開放三年。」
陸壓想了五秒。
「四顆，情報網絡開放兩年。」
凌天想了兩秒。
「成交。」
兩人在浮空大陸的邊緣擊掌為誓。
碎花星域兩支最不講道理的勢力達成了合作。
站在遠處偷看的太虛宮探子把這一幕記錄了下來，連夜傳回了雲無痕的大本營。
雲無痕看完情報以後對護衛隊長說了一句話。
「碎花星域的格局要徹底變了。」
「以大夏為核心的聯盟正在成型。」
「如果太虛宮不跟上這趟車，以後就沒有位置了。」
他站了起來。
「準備禮物，我親自去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