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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我們實在無從下手

2026-10-13 18:33:25 作者: 墨雨世無雙

  黑袍男人聽了墨影的話,見到他一臉的自責,自己到嘴邊呵斥的話就怎麼都說不出口。

  這畢竟是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屬下,滿心都是責任,就是自己縱有怒意,也壓下幾分。

  於是聲音平緩下來,「墨影,你起來吧!跟我說一下你們是怎麼發現那處葉子的。」

  墨影見主子並沒有動怒,暗暗鬆了一口氣,站起身立在一旁,垂首恭敬的回答:「今天我們照常在山谷中尋找,突然間一陣石頭墜落的聲音,我們就順著聲音找過去

  結果到了那裡卻沒有發現墜落的石頭,只是一面長滿藤蔓的崖壁。

  我仔細觀察過了,那處藤蔓與別的地方不一樣。」

  黑袍男子聽後眉頭緊鎖,追問道:「有什麼不一樣,繼續說。」

  墨影偷偷看了主子一眼,見他沒有發怒,繼續說道:「那處的藤蔓乍一看與別的地方長的一般無二。

  可是要是仔細看,那處藤蔓與別的地方藤蔓就有很大的差異。

  別的地方藤蔓較細一些,而這一處的藤蔓要粗一些,而且也比別處藤蔓茂密很多,我就覺得奇怪。

  於是讓手下的兄弟上去看看究竟,哪成想在他們靠近的那一刻,原本卷著的葉子瞬間舒展開,把人的手臂死死的包裹住。

  越掙扎就包裹的厲害, 我們死的那個兄弟就是被葉子活生生的包裹而死。

  而且那葉子的汁液有很強的腐蝕性,帶回來的兄弟是墨離見到事情不對,拔出劍砍斷那個兄弟的胳膊才得以脫險。」

  黑袍男人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懸掛的黑色玉佩,聽完這一番話,眼底寒意沉沉,周身的氣壓驟然低了幾分。

  「腐蝕性汁液,還能主動纏縛活人……世間竟有這般詭異的草木。」他低聲自語,目光望向墨影,「那處崖壁,如今還有人留守嗎?」

  墨影垂首答道:「屬下已經留下幾人遠遠守在那處藤蔓幾米外的地方,不敢再貿然靠近那片藤蔓。那妖異的葉片太過兇險,若是貿然上前,怕是還要折損人手。」

  「折損?」黑袍男人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冷厲,「本主耗費這麼多心力尋到此地,絕不能就這般空手而歸。那藤蔓雖然邪異,但既然是活物,便定然有弱點。」

  墨影眉頭微蹙,面露難色:「主子,方才親眼所見,那葉片遇人便會纏裹,汁液又蝕骨毀肉,我們實在無從下手。

  救回來的那個兄弟的手臂雖已斬下,可傷口沾到少許汁液,如今還在營帳里劇痛不止,傷口潰爛得厲害,尋常藥膏根本壓制不住,恐怕……恐怕性命不保呀。」

  這話落下,黑袍男人神色愈發凝重。

  「你說會性命不保?」

  墨影點點頭,「人現在雖然還活著,可那腐蝕之力還在往皮肉深處蔓延,再尋不到克制之法,怕是這條命就要保不住了。」墨影語氣滿是沉重。

  黑袍男人緩步走到帳外,望向連綿幽深的山谷,山風卷著草木的腥氣撲面而來。

  「看來這山谷之中,要想找到我們要找的東西,就要擔很大的風險才行。」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墨影,「你再挑選幾名身手老練的手下,不要貿然近身。遠遠觀察那面崖壁,記下藤蔓的習性。是晝伏夜出,還是遇活物便發動攻擊,全部都要摸清。」

  

  「屬下遵命。」墨影躬身應下。

  「另外,」黑袍男人聲音又沉了幾分,「切記,不許再有任何人魯莽上前試探。若是再有人傷亡,本主唯你是問。」

  墨影嚴肅領命,「屬下謹記!」他正要退下,黑袍男人忽然抬手叫住他。

  「那死去的兄弟,屍體呢?」

  墨影身子一僵:「……當時情況危急,那葉片死死裹住人,我們根本無法將屍體搶回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被藤蔓吞噬。」

  黑袍男人瞳孔微微一縮。

  「被藤蔓吞噬……」他低聲重複,心底升起一股不安。這草木不僅傷人,還會吞噬人的軀體,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奇花異草,已經是一種害人的植物。

  「你先下去安排。」黑袍男人揮了揮手,「我親自去一趟那處崖壁,我倒要看看,這藤蔓究竟是何等厲害的東西。」

  墨影聞言大驚,連忙上前一步:「主子萬萬不可!那處藤蔓兇險萬分,您萬萬不能親身涉險!」


  黑袍男人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周身黑袍獵獵作響,眼神篤定:「我不去,難道就任由這詭異之物擋在前面?」

  山谷深處,崖壁上的藤蔓,在無人靠近的陰影之中,一片片葉片緩緩蜷縮,仿佛正在靜靜蟄伏,等待下一個闖入的獵物。

  墨影見勸不住,只好說道:「主子,今天天色已晚,咱們在山谷之中,本就比外界黑的早,黑燈瞎火的我們更加難以防範危險,屬下覺得我們還是明日再去為好。」

  黑袍男人抬頭看一下天色,確實如墨影說的那樣,天色快暗下來了。

  「那好吧明日我們早飯過後前往那處崖壁,我倒要看看那藤蔓的詭異之處。」

  墨影見主子同意明日再去,鬆口氣,主子的安全最重要。

  黑袍男子想到受傷的兄弟,心中便湧上一陣的煩躁,「走吧,我們去看看受傷的那個兄弟,我倒要看看這腐蝕情況有多嚴重。」

  於是墨影走在前面帶路,帶著黑袍男人去了受傷的兄弟住的營帳。

  還沒有到,就聽到裡面有撕心裂肺的疼痛的呻吟,悽厲的聲響隔著布簾傳出來,聽得人心頭髮緊。

  黑袍男子腳步驟然一頓,眉頭緊緊擰起,臉色愈發陰沉。

  他抬手掀開帳簾,一股混雜著腥氣與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

  帳內,那名受傷的弟兄蜷縮在鋪著乾草的地鋪上,渾身不停顫抖,傷口處皮肉發黑潰爛,黑色的腐液正順著傷口不斷往外滲,他額頭上布滿冷汗,牙關死死咬著,依舊抑制不住一聲聲痛苦的呻吟。

  郎中正在為他清理傷口,可是怎奈這熱水無法洗乾淨傷口。

  受傷的兄弟渾身劇烈抽搐,黑色的腐膿順著胳膊往下淌,沾到乾草上,連乾草都被蝕得微微發焦。

  他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破碎的痛嚎,雙眼布滿血絲,已然被劇痛折磨得近乎神志不清。

  郎中急的滿頭大汗,見到黑袍男人進來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斷的磕頭請罪,「主子贖罪呀,小的真的盡力了,可是不管我怎麼沖洗傷口,都無法沖洗乾淨上面的液體。」

  黑袍男人立於陰影之中,衣袍下擺垂落,沒有說話,周身卻漫開沉沉的壓迫感,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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