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毅渾不在意道:「她就這樣,不必管她。」
話音方落,就聽撲通一聲,一顆小石子被夏無霜踢落湖中。
既然宋子毅如此說,那陸嫵煙也就不再多問,她的性子向來恬淡,遵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從盤中捏了塊炸糖糕遞給宋子毅,問道:「你師尊近來可還好?」
宋子毅一口咬掉半個糖糕,含糊道:「還那樣,沒怎麼變。」
「這麼說,她算是原諒你了?」
宋子毅有些不好意的點頭:「我又死皮賴臉了一回,也就糊弄過去了。」
陸嫵煙也是搖頭輕笑:「我說什麼來著?你師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宋子毅訕笑一下,師尊也就對他如此,對敵人,那是真的刀子嘴刀子心。
陸嫵煙又詢問了一下宋子毅參加囚魔之地的事情。
宋子毅也都說了,只是隱去了救夏無霜的事情。
想到陸嫵煙本就是元嬰大妖,也許有辦法洗掉妖丹內的煞氣,宋子毅便開口詢問。
陸嫵煙玉指點著下巴想了想點頭道:「若是想要洗去煞氣也不難,這紫霞山中有處清泉,有洗滌煞氣濁氣的功效,山中妖物平常都躲著走,也許可以一試。」
宋子毅聞言自然大喜。
陸嫵煙又與宋子毅閒聊了一會,見宋子毅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便嗔怪似的白了他一眼,起身道:「還是這般猴急,隨我來吧。」
宋子毅尷尬一笑,便跟著陸嫵煙走出了涼亭。
夏無霜也如尾巴似的,冷著臉跟在後面。
陸嫵煙餘光瞥了夏無霜一眼,竟向宋子毅伸出了手。
望著陸嫵煙素淨如玉的柔荑,宋子毅不由又想起破廟中的一夜風情,一時竟愣住了。
「發什麼呆啊?」
宋子毅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握住了陸嫵煙的手。
兩人雖然只是閒庭信步,但四周的景致卻是在快速後退,雖然有點像縮地成寸,但也不盡相同。
縮地成寸還需躲開死路與無法抗拒的障礙物,比如說一座大山或是一堵牆。
而陸嫵煙所使的更像是空間躍進,竟能無視障礙。
只片刻功夫,兩人就來到了一處清潭旁,而夏無霜也不見了蹤跡。
四下枝繁葉茂,樹影憧憧,很是隱秘安靜,僅能聽到鳥語蟲鳴,倒是一處沐浴的好去處。
宋子毅蹲到岸邊,見潭水清澈見底,便伸手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臉,問道:「這水也沒什麼奇特之處啊?」
陸嫵煙抿嘴一笑:「你試一下便知。」
宋子毅點了點頭,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枚在囚魔之地中獵取的妖丹。
而囚魔之地中的妖物自不可能毫無煞氣。
宋子毅把這枚煞氣濃郁的妖丹放入水中。
只聽呲的一聲,就像是燒紅的鐵球放入了水中一般,妖丹之上咕嚕嚕的浮起氣泡。
一團紫色煞氣所化的煙氣也從水中升騰消散。
宋子毅把妖丹從水中拿起來,妖丹之上的煞氣果然盡去。
不過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煞氣消散的同時,三分之一的修為也隨煞氣一同從妖丹中洗去。
也許是嗅到了精純的妖丹氣息,四妹也從宋子毅袖中爬出,化為人形,眼巴巴的望著宋子毅手中的妖丹。
宋子毅又檢查了一遍,確定煞氣盡去之後,這才餵四妹服下。
吞下妖丹的四妹也露出滿足的神情,躺在宋子毅雙腿之上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宋子毅揉了揉四妹的小肚子,四妹可能覺得癢,咯咯的笑了起來。
察覺到宋子毅眼中的寵溺,陸嫵煙不由覺得古怪,這小子似乎並沒把這小蛛妖當作靈寵看待呢。
宋子毅陪四妹玩了一會兒,見小傢伙打起了哈欠,就讓她變回蜘蛛鑽回袖中睡覺去了。
他又把從囚魔之地中,狩取的二十多枚妖丹都放入潭水中清洗了一遍。
望著一汪清潭,加之這段時間四處奔波,宋子毅不由有些意動。
陸嫵煙自然也看出了宋子毅的想法,便笑道:「若是想洗澡,大可在這水中洗一下,我偶爾也會來這裡沐浴,對心境很有幫助。」
「那我就不客氣了。」
見宋子毅沒有動作,陸嫵煙不由問道:「你不是要洗澡嗎?」
宋子毅有些尷尬道:「那什麼,男女有別,陸師叔能否暫避一二?」
陸嫵煙這才反應過來,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宋子毅的額頭,嗔怪道:「規矩倒挺多,又不是沒看過。」
話雖如此,陸嫵煙還是轉過了身去。
宋子毅也把衣袍褪下,正想下水。
就聽陸嫵煙道:「其實就算你躲進水中,用神識也能看見。」
撲通一聲,宋子毅一頭栽進了潭水之中。
沒想到,陸嫵煙有時候還挺會逗悶子的。
……
……
等宋子毅跟著陸嫵煙回到住處時,夏無霜已經被紅娘安排了住處,已經回房了。
陸嫵煙便在旁邊給宋子毅安排了住處。
時至深夜。
睡夢中的宋子毅翻了個身,突然覺得不對勁,轉頭一看,就見在慘白的月光之下,一個長發披散,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子就站在窗邊,靜靜的站在那裡,悄無聲息。
宋子毅嚇了一跳,想要說話,喉嚨卻像是被鎖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僅如此,他還發現自己的手腳也動不了了。
鬼壓床?
不應該啊?自己都築基期了,不可能被鬼壓床這種低級幻術所制啊?
唯一的可能……
宋子毅鼻子聳動了一下,果然嗅到了一絲清淡的幽香。
正是獨屬於夏無霜的體香。
知道是誰後,宋子毅也放鬆了下來,喉嚨似乎又能說話了。
「娘子?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為夫房中作甚?」
夏無霜沉默了片刻,聲音冰冷道:「那個姓陸的女人,與你是何種關係?」
宋子毅有些無語,看來是醋罈子翻了。
「你不是也在場嗎?她是我師叔啊,啊不對,是我這具軀體的師叔。」
夏無霜不為所動,又問:「你白日裡,與她去了何處?」
「去洗妖丹啊,洗完我就回來了,再說了,她可是我師叔,能與我有什麼?」
鏘的一聲,一把蒼白如雪的長劍就架在了宋子毅的脖子,夏無霜冷冰冰的道:「你最好沒有騙我。」
「沒騙你,我可以對月亮發誓,白日只是洗妖丹,並未做什麼。」
反正只是說白天的事,又沒說他與陸嫵煙有一腿,發個誓什麼的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