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還是夏無霜把大部分威壓都放到了史大王身上,宋子毅與那狐妖只是刮帶,否則以他們築基期的修為,只怕會當場炸為一團血霧。
夏無霜沒想到宋子毅也會受影響,見宋子毅緊貼在地上,一副痛苦的模樣,慌忙收了威壓,小跑過去把宋子毅扶了起來,雙眸中滿是心疼。
「沒事吧?」
宋子毅有些狼狽的擺了擺手:「無妨。」
經過這一鬧,史大王和狐妖都有些心有餘悸。
望著夏無霜身為元嬰老祖,竟如此關心一個築基期的螻蟻,不由都有些奇怪。
不過知道了夏無霜的修為,他們也同樣不敢造次了。
宋子毅望向史大王,開口問道:「你又是何人?」
知道這位俊的不像話的公子說話好使,史大王訕笑一聲恭敬道:「小妖原是紫霞山的一頭獅子,只因誤食仙草,因此得了仙緣,如今已在這山中修行了兩百多年了。」
「獅子成精?如此說來你也是此地的百獸之王了?」
「不敢不敢,小妖自個起了個名,叫史書,上仙稱呼我為小史就行。」
宋子毅點了點頭,又把目光移到那小狐妖身上。
史書察言觀色,馬上就明白了怎麼回事,立馬露出怒容,自告奮勇道:「上仙想必是被這騷狐狸騙了,小妖這就吃了她,為上仙報仇。」
說著,史書喉嚨里發出一聲獅吼,駭的那狐妖面色蒼白,忙跪在地上沖宋子毅磕頭。
「奴家有眼無珠,求上仙饒奴家一命。」
她聲音嬌怯,水靈靈的眼中還有淚花閃爍,真可謂我見猶憐。
看的夏無霜暗暗蹙了蹙眉。
若是平時這狐妖這副樣子,那自然都是裝的,可如今小命捏在人家手裡,她是真的怕了。
只是不住求饒,額頭都磕出血了。
宋子毅對史書擺了擺手,讓他退下,望著狐妖問道:「你把我們引來,是想來個借刀殺人吧?」
狐妖身體一僵,泫然欲泣道:「奴家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上仙,願封閉神識,為奴為婢,還望上仙饒賤妾一命。」
「饒你一命也可以,只是你為何要如此做?對你又有什麼好處?這廝總不可能分你一勺羹吧?」
說著,目光還望了史書一眼。
史書一陣尷尬,惟有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這……」
那狐妖似乎還有些猶豫……
宋子毅又望了史書一眼,史書會意,又發出一聲獅吼。
來自血脈中了恐懼,把狐妖嚇得心膽俱裂,也不再隱瞞:「只因白鹿道人與賤妾有救命之恩,聽說公子要尋找白鹿道人,賤妾以為公子心存歹意,故把公子引到此處。」
宋子毅一陣無語,這下真成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你又為何會覺得,我對白鹿道人心存歹意?」
狐妖抬頭飛快的看了宋子毅一眼,又連忙低下頭道:「公子樣貌風流,像是多情之人,所以……所以……」
宋子毅一頭黑線,你直接說色狼不完了?還風流多情……
他走過去,把狐妖扶起來道:「你誤會了,我是白鹿道人的朋友,並無惡意。」
狐妖訕訕一笑,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時候就算她不信也得信。
宋子毅知道不可能僅憑三言兩語就讓對方相信,他也懶得解釋了,直接問道:「那你知道白鹿道人的住處咯?」
本以為狐妖會為了活命老實交代,卻發現對方竟然沉默了下來,雖然怕的要死,卻硬是一個字沒說。
反倒是一旁的史書搭腔道:「知道知道,小妖可以為公子引路。」
宋子毅點點頭:「帶路吧。」
「是,上仙這邊請……」
宋子毅走了幾步,又回頭問道:「你可有名字?」
狐妖猶豫了一下,開口答道:「上仙可喚賤妾紅娘。」
宋子毅默默記下,便不再說什麼,跟著史進離開了此地。
紅娘又等了一會,確定宋子毅等人走遠了後,突然化為一隻紅毛狐狸,向灌木叢中鑽去。
她知道一條小路,得快些告訴白鹿道人,讓其早做準備才是,畢竟那戴帷帽的女子可是元嬰期修士,可不好對付。
而宋子毅則帶著夏無霜,乘坐獅子精史書的飛行葫蘆行了兩個時辰,才在一處碧綠湖邊落了下來。
史書指了指湖中心的小島道:「白鹿道人就住在湖心,四周有禁制陣法,小妖只能送到此處了。」
宋子毅正在思索如何聯繫白鹿道人,就見雲頭之上,身穿鵝黃道袍的陸嫵煙如神妃仙子一般出現在空中,懷中還抱著一隻紅毛狐狸。
史書見到陸嫵煙,連忙躬身見禮:「晚輩,咳,小生史書,見過陸姑娘。」
陸嫵煙直接無視,落下雲頭,把懷中的狐狸放到地上,杏目望向宋子毅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
「你來了?」
「是啊……想你了。」
一旁的夏無霜卻是暗中攥緊了衣裙,就連指節處都微微泛白,心底也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她似乎明白為何宋子毅不碰她了,如今看來,只怕是移情別戀了。
陸嫵煙急走幾步,當注意到宋子毅身旁的夏無霜時,腳步才又慢了下來。
來到宋子毅跟前,望著夏無霜問道:「這位是……」
宋子毅心虛的乾笑了幾聲:「這是……我朋友……」
陸嫵煙這才拉住宋子毅的手,伸手為其整了整衣領,笑道:「走吧……」
宋子毅點點頭,對夏無霜偷偷使了個眼色,任由陸嫵煙拉著手,腳下雲霧升騰,竟是旁若無人的帶著宋子毅向湖中心飛去。
夏無霜哼了一聲,也跟著向湖心飛去。
留下史書和狐妖紅娘面面相覷,史書手中的扇子啪嗒一聲掉到地上,失魂落魄道:「完了,俺是徹底沒機會了。」
紅娘白了他一眼:「你何時有過機會?人家那才叫玉樹臨風,你這最多算是鼻子插大蔥,裝相。」說完,紅娘便御劍向湖中心飛去。
史書低頭看了身上的書生袍,還沒來得及道一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就聽刺啦一聲,本就勉強穿上的書生袍就此光榮下崗。
……
……
宋子毅跟隨陸嫵煙落到一處花園的涼亭內,此時花朵開的正艷,正是曲檻迴廊處處通,深深簾幕暗花叢。
紅娘親自奉上靈茶,一臉歉意的對宋子毅道:「方才奴家誤會了公子,還望公子勿要怪罪才是。」
宋子毅笑著搖了搖頭:「誤會罷了,倒是姑娘守口如瓶忠心護主,在下佩服的緊吶。」
「公子說笑了,陸前輩是奴婢的恩人,合該如此。」
陸嫵煙嘆道:「我說了你不必如此,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
等紅娘退下後,陸嫵煙悄悄指了指靠著亭柱的冷著一張臉的夏無霜,目中有詢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