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抬頭看了夏無霜一眼,然後卻對宋子毅伸出了小手,顯然是要宋子毅抱。
宋子毅便把四妹抱了起來,捏了捏四妹的小臉:「醒了?」
四妹打了個哈欠,小臉趴在了宋子毅肩頭。
看的夏無霜眸中浮現一絲幽怨,她盡心照顧了幾日,在這丫頭眼中,還是不如宋子毅親近。
宋子毅拿出一串糖葫蘆,想讓四妹精神些。
四妹困頓的紫眸頓時出現了一絲神采,拿著糖葫蘆吐著小舌頭舔著。
「你倒是會做好人。」
宋子毅輕笑一聲,想把四妹還給夏無霜,誰知這小丫頭小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襟,就是不撒手。
宋子毅只得作罷。
等四妹把糖葫蘆吃完,就又睡了過去。
宋子毅這才能把四妹交還給夏無霜。
夏無霜低頭在四妹小臉上親了一口,哼了一聲,抱著四妹回了房。
望著夏無霜離去的背影,宋子毅竟有種夫妻倆養育愛媛之感。
由於四妹還未完全恢復,宋子毅便閒居了幾日。
等四妹又開始在窗口織網後,便與夏無霜一同向紫霞山行去。
嫌御劍太慢,宋子毅便讓夏無霜提著自己遁光飛行。
而遁光的速度自然不是御劍可比,只一日便到了紫霞山下。
說是山,其實是一片煙霞籠罩的山脈。
宋子毅來時,正巧是傍晚,晚霞配上山霧,也難怪此處名為紫霞山了。
正不知去何處尋找陸嫵煙,就見細窄的山路上,迎面走來一位扛著鋤頭的女子。
那女子身穿碧綠衣裙,頭髮隨意盤在腦後,用一塊帕子包著,也許是為了幹活方便,水袖還卷了起來,露出一小段藕臂,觀其打扮,像是下山幹活的農婦。
那女子顯然也看到了宋子毅,不由停下了腳步。
這荒郊野嶺的,一個女兒家獨自行走於山間,明顯不是平常凡人,搞不好是這山中精怪,畢竟陸嫵煙就是這紫霞山之人,沒準認的陸嫵煙。
於是,宋子毅開口問道:「姑娘可是這山中之人?」
那女子點頭,上下打量了宋子毅一眼,有些警惕的點頭答道:「是,公子可是有事?」
「是有些事情,我來這紫霞山尋友,只是初來乍到,不識的路,姑娘可認的白鹿道人?」
那女子眼珠一轉,笑道:「認得認得,這紫霞山誰人不知白鹿道人?公子是白鹿道人之友?」
宋子毅點頭:「正是,姑娘可知白鹿道人所居何處?」
「那當然,隨我來吧。」
說著,那女子便轉身引路。
戴著帷帽,跟在宋子毅身旁的夏無霜紅唇微動,宋子毅耳邊便傳來夏無霜清冷的聲音:「小心些,這女人是狐妖。」
宋子毅聞言點了點頭,狐妖狡詐他是知道的,不過這女子似乎只是築基初期的實力,他也不懼,更何況身邊還跟著夏無霜,就算這狐妖使詐,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於是,宋子毅便跟著這狐妖,沿山間小道,向山脈深處走去。
行了,兩個時辰,幾人來到一個洞府前。
那女子對宋子毅一笑,擺擺手道:「公子自去叫門,奴家就先離開了。」
宋子毅卻叫住了她,拿出幾枚上品靈石道:「多謝姑娘了,這幾枚靈石,姑娘務必收下,權當是指路之資。」
本來要走的女子又停下了腳步,望著宋子毅手中的靈石吞了吞口水,看那品相,竟還是上品靈石。
她在這山間修煉百餘年,上品靈石可不多見啊。
她眼珠一轉,笑道:「這多不好意思?」
「拿著吧。」
女子略微遲疑片刻,總歸是沒頂住上品靈石的誘惑,走上前去正要伸手去接。
宋子毅卻是左手突然伸出,一張定身符便貼在了那狐妖衣著暴露的胸口。
狐妖臉色巨變,訕笑道:「公子這是何故?」
宋子毅又不傻,陸嫵煙那樣文采精華的人物,又怎會住這種簡陋的山洞,很明顯,這狐妖騙了他。
「我與姑娘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何故引我至此?」
狐妖露出無辜的神情:「公子在說什麼?這裡就是白鹿道人的住處啊。」
兩人正說話間,山洞中突然傳來一陣腥風,從其內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狐妖臉上一喜,連忙嬌聲道:「史大王,快來救救奴家呀。」
腳步聲頓了一頓,隨即便從陰暗的山洞中走出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
讓宋子毅驚奇的是,這壯漢長著一副色目人的樣貌,頭髮也是棕色微曲的捲髮。
最讓人啼笑皆非的事,這壯漢身材如鐵塔一般,卻穿書生袍,戴四方巾,竟是一副秀才的打扮。
而且這書生袍還不怎麼合身,被撐的緊緊的,身上虬扎的肌肉都清晰可見,書生袍都穿成緊身衣了。
看到有陌生人,那被稱為史大王的大漢臉色一沉,沉聲問道:「你是什麼,咳咳,你是何人?竟敢,竟敢……」
那大漢似乎有些卡詞,從懷中掏出小本本翻看了幾下,才繼續道:「竟敢擅闖吾地?」
宋子毅一臉古怪,這跟念戲詞似的,擱這唱大戲呢?
見宋子毅不答,那史大王立時大怒,提著大刀就向宋子毅砍來。
隨著當的一聲,刀刃之上迸射出火花,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竟攔在了宋子毅身前。
不僅如此,史大王還被巨力震的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低頭愕然的發現自己所向披靡的大刀,竟然砍出了缺口。
有些驚恐的望著宋子毅身旁的夏無霜,這才發覺自己看不透這女人的修為,不由震驚道:「你,你這婆娘,什麼修為?」
要知道,他可是結丹後期的修為,連他都看不透,那這女人很可能是元嬰期的修為。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差著一個大境界呢,想殺他也是輕而易舉。
夏無霜什麼也沒說,見那壯漢要起身,又突然放出了威壓。
撲通撲通撲通,史大王、狐妖,就連宋子毅都跪到了地上。
不過史大王畢竟也有結丹期的修為,雖然背上如千鈞巨力壓著,卻也只是單膝跪地,頭勉強還能抬起來。
而宋子毅和那狐妖就如被風吹在窗上的紙片,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那史大王再不懷疑,連聲求饒道:「夠了夠了,上仙收了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