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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回京

2025-11-19 20:15:30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小等了半個時辰。

  殷秋白終於回來了。

  她臉上帶著幾分倦意,有些無奈,見了牧青白時,欲言又止。

  牧青白笑道:「怎麼?功勞全記在你的名下,你覺得潑天功績受之有愧了?」

  殷秋白一愕,苦笑著點點頭:「牧公子看得透徹!」

  「秦蒼已經是鎮北王了,他要這軍中聲望無用,反而還會使他的處境岌岌可危。」

  殷秋白苦澀的嘆了口氣,正是這個理由說服了她。

  「我聽說弄城一戰是你指揮的,所以這功勞記在你的頭上順理成章。」

  「我得先行回京城接受封賞,我會留下一批人照顧牧公子。」

  「再見。」

  殷秋白帶著一些扈從騎上快馬離開。

  秦代暉也在其中。

  他策馬離開時,還時不時回頭張望,希望能在身後的人群中看到自己的老父親。

  可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際,秦蒼才帶著臧沐北等人現身。

  「聽說過流放而來的,沒聽過還有人流放回去的。」

  臧沐北說了個笑話緩解氣氛,但這話說出來,除了牧青白沒一個人笑。

  臧沐北對上自家媳婦尖銳的目光,悻悻地收起了笑容,雙手侷促的握在一起,悄悄退後了一步沒入人群。

  

  牧青白見秦蒼面帶虞色,知道他有事求自己,但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大概率是因為秦代暉。

  於是笑著給了個台階:「王爺,熊九他們可還好?」

  「還好,這些罪民雖然還有受制,但經過篩選,是可以在軍中擔任後勤等職務。」

  「熊九是個人才,臧將軍可以用。」

  「牧大人說他是個人才,那他就是!」臧沐北抬手抱拳道。

  秦蒼輕嘆息道:「我那不成器的小兒子,還請牧大人回京後,多加照拂,秦蒼感激不盡!」

  牧青白擺擺手道:「如果猜得不錯,王爺將其送到京城,意有兩層,一為質子,二為家族後路?」

  「什麼都瞞不過牧大人!」

  「有秋白在,他只要不出格,就不會有事,秋白雖然不聰明,但是她很感性,重情義。」

  要說秦蒼也是夠狠,他這個年紀了,還要為家族後來做出謀劃。

  他這個年紀了,幼子這一去,很可能就是天人兩隔,即便如此,他都不願意早到一點。

  心狠啊。

  不過也對,這點取捨都做不到決絕,怕是也做不到異姓王這個殊榮。

  這一路出奇平靜。

  一個刺殺牧青白的人都沒有。

  牧青白猜測也許是有的,但是卻被什麼人攔截了。

  殷秋白?小和尚?還是呂老頭?

  文官集團遭到江南案與空印案的衝擊,肯定恨死了自己,儘管嘴上不說,但心底里肯定會忌憚提防。

  這一路上沒殺成自己,那回京之後就更不好動手了。

  牧青白打開車窗,窗外的冷風立馬倒灌了進來。

  一個僕從立馬堆砌笑臉詢問:「牧大人有什麼需要?車裡的爐子需要添炭火麼?」

  「沒有。」

  「天涼,牧大人還是不要開窗的好。」

  說著,他把窗戶關上了。

  馬車附近里三層外三層的保護,現在的走向也由不得自己了。

  只有回到京城,或許還有路可走。

  馬車走得不快,這些僕從很會照顧人,知道牧青白會暈車,所以特地放慢了速度。

  駕車的技術也比小和尚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原本半個月的路程,愣是翻了個倍。

  等牧青白一行人回到京城,冬季也進入了嚴寒的程度,風裡夾雜著霜,颳得人的臉生疼。

  牧青白冷得直哆嗦,看來之前嶄新的身體完全是久病痊癒後的錯覺。

  行至京城城門,遠遠的就看到寒風裡看到一隊身穿官服的人,他們站得挺直,一點不為寒風所動。


  領頭的雙手捧著聖旨,見了車隊也不上前迎接,但顯然就是等待著牧青白的到來。

  「嘖,來者不善啊。」牧青白輕聲道。

  一直陪在牧青白車窗外的小廝遲疑了一下,低聲道:「牧大人,你才是來者。」

  「……」

  車隊到近前。

  眾人見了聖旨齊刷刷跪下。

  「牧大人,該下車接旨了。」

  牧青白冷笑道:「太冷了,我今天死車裡也不下去!」

  「見旨不跪重杖八十。」

  砰——!

  車門被什麼東西撞開。

  牧青白一個滑跪:「吾皇萬歲!」

  傳旨的太監都驚了幾秒,接著收拾表情,裝作什麼也沒看見,將牧青白攙扶起來:

  「陛下有令,牧大人可以站著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太監念誦了一堆華麗的辭藻,然後笑臉盈盈的將聖旨交到了蜷縮成一團的牧青白面前。

  牧青白哆嗦著伸手一把抓住聖旨,強笑道:「完事兒了吧?」

  「耽擱牧大人的時間了,牧大人,一路辛苦。」

  說完,幾個太監遞出一個傳達善意的曖昧微笑,扭頭就走了。

  牧青白鑽進車馬才感到活過來了。

  「走,走!回家去!」

  好不容易穿過風霜,馬車再次停駐。

  熟悉的大門上,掛著一塊陌生的匾額。

  鎮國大將軍府。

  匾額下老黃帶著一眾家僕滿臉笑意。

  「恭迎牧公子。」

  「牧公子平安回來,實在是大幸!」

  「請牧公子跨過火盆祛祛晦氣。」

  牧青白看了眼四周。

  老黃會意道:「小姐正在書房會客,吩咐我等迎到牧公子便帶您去書房。」

  「京城真是平靜得可怕啊。」

  「牧公子只是久未歸京,所以感到有些陌生,實際上京城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老黃笑臉盈盈的領著牧青白進了府邸。

  牧青白疑惑的問道:「北疆的事,在朝中就沒有引起點什麼波瀾?」

  「朝中的事自然有那些大人去操心,我們這些小人物,哪裡知道這麼多?不過,最近朝中確實因為北疆的戰事吵翻了天,主要是主戰與主和。」

  「哦。」

  「牧公子不問問是哪方主和,哪方主戰?」

  牧青白頓時狐疑的瞧了老黃一樣,淡淡道:「按照常理而言應該是文臣主和,武將主戰,但既然你這麼反常的問了,那不管出於什麼緣由,肯定是武將主和,文臣主戰!」

  老黃一愕,不禁失笑道:「不愧是牧公子,具體還是由小姐親自與您說吧。」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到了書房。

  老黃敲了敲門。

  很快屋內有人來開門。

  「牧公子,歡迎回家。」殷秋白笑著說道:「本來應該擺上宴席為你接風洗塵,可今天實在匆忙,而且還有位貴客專程來等著見你。」

  牧青白進屋一看,這位貴客,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呂老頭。

  「牧小友,別來無恙。」呂騫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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