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44章 禍害還是禍害啊

第144章 禍害還是禍害啊

2025-11-19 20:15:32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牧青白捏緊了拳頭,有種想一拳印在這老頭眼眶上的衝動。

  「咳。」

  殷秋白清了清嗓子,似乎是看出牧青白快要溢出來的衝動。

  「哎呀,多時不見,牧大人風采依舊啊。」

  牧青白笑了:「我沒什麼風采,再說了,我現在已經不是官員,我跟你一樣,都是庶民,哦不對,你不一樣,你雖然只是庶民,但本事比我當初六品朝臣還要大。」

  「人老了總會認識些人的,不算什麼大本事,倒是牧大人,一個文官隻身赴狄境的事跡不僅在軍中廣為流傳,就連朝堂、市井都有流傳,牧大人這樣的,才是有本事!」

  牧青白湊到呂騫眼前定眼打量他。

  「咳。」殷秋白又輕咳一聲,但見牧青白絲毫沒有收斂,忍不住提醒道:「牧公子,注意儀態。」

  「無妨,想來是牧大人許久不見老夫,心裡想念,所以想湊上來好好瞧個明白。」呂騫擺了擺手。

  「呂老頭,你這眼眶有點東西。」

  說著,牧青白突然出手!

  

  電光火石之間!

  一聲慘叫!

  「哎呀!!」

  一隻蒼勁有力的大手擒住了牧青白的手腕。

  牧青白單膝跪地,另一隻手想去掰開呂騫的手,但呂騫的握力出奇的大。

  「別,別,斷了,斷了!」

  呂騫笑呵呵的演著:「牧大人不是要幫老夫看看眼眶上的東西嗎?牧大人,可千萬不要突然打老夫一拳啊~!老夫是個文人,也是個老人,老人是經不起打的。」

  牧青白哆嗦著嘴唇,「你,你踏馬不是個文人嗎?你扮豬吃老虎啊?」

  「老夫不才,恰好有個名頭是書法大家,唉,書法大家手上沒兩斤功夫的話,也實在是難寫得出好的字啊。干哪行都不太容易。」

  「救,救我……」牧青白看向殷秋白。

  呂騫適時地鬆開了牧青白。

  殷秋白幽幽道:「牧公子,早提醒過你了。」

  「牧大人,大家以後就是同僚了,不必一見面就如此劍拔弩張的吧?」

  「什麼同僚?」牧青白楞了一下。

  呂騫指了指他手裡頭的聖旨。

  牧青白傻眼了,他剛才被凍得瑟瑟發抖,聖旨的內容聽都沒聽。

  牧青白打開聖旨一看,略過前面的華麗廢話,看到最後一句:茲委任牧青白為鏡湖書院三等教授。

  在聖旨之下蓋了兩個章,一個是天子寶印,一個是太師名印。

  「哈哈,以後啊,就是同僚了,記得按時來書院報導啊。哦,對了,鏡湖書院的俸祿待遇很好,每月有紋銀百兩,冬夏皆有寒暑補貼,各種鮮奇水果和補品該有的都有。」

  牧青白臉一黑:「這就是你拉我入局的手段?」

  呂騫擺擺手道:「不,這是賞賜,雖然鏡湖書院的教授先生不屬於朝臣行列,但是影響力卻是天下獨有,京中朝臣、江湖名門、世家大族、乃至皇室宗親的年輕子弟皆在此就讀求學。」

  這麼一說,牧青白就懂了,在這個講究門第師從的天下,確實擁有數一數二的地位。

  「別看只是區區三等教授,要知道,光是一個求學的位置就不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要爭取。牧公子才華橫溢,前途必然無可限量!」殷秋白附和道。

  牧青白看了眼殷秋白,搖搖頭,傻妮子,這哪是恩賜,這分明是敵人的糖衣炮彈。

  「呂老頭,大家都是聰明人,就不要搞這種彎彎繞繞的了,你直接說吧,你圖什麼?」

  呂騫淡然道:「聽不懂。」

  牧青白氣壞了,這死老頭還在裝蒜!

  呂騫起身道:「老夫見你無恙,該告辭了。」

  「你別忘了給田銳辦事。」

  呂騫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牧青白。

  「看什麼?」

  「沒想到立意做個攪弄風雲的棍,竟然也在意他人的生死。」

  牧青白眼角跳了跳。

  「哈哈,老夫知道,老夫還正是打算去辦這件事。」


  呂騫笑著走進風雪裡。

  「這傢伙真氣人。」

  殷秋白掩嘴輕笑:「牧公子也有被人氣到的時候?」

  「不要相信呂騫,沒有平白無故的善意,他救我的命,可能是想用我的命去殺更多的人。」

  殷秋白點了點頭,鄭重道:「牧公子,您要裝一下,他畢竟是鏡湖書院的儒道大家,備受世人敬重!」

  牧青白吃驚的望著殷秋白:「你,你,你變聰明了!」

  殷秋白白了他一眼,嗔道:「好像在牧公子眼裡,我一直很笨呢!」

  「沒,沒有沒有!」

  殷秋白輕哼,沒在糾結,起身拿了蘭架上一件披風,披在牧青白身上:

  「好了,牧公子,回房歇息吧,一會兒到用膳時間我再令人去叫你。」

  老黃在門外恭敬等候,帶著牧青白穿過熟悉又陌生的檐廊,回到了住所。

  「牧公子,小姐對你真的好,自從你流放……呃,離開京城之後,小姐便不許任何人進你的房裡,屋裡陳設一概不動。」

  「空印案的事發,讓她傷心了吧?」牧青白嘆了口氣:「算起來,她是我的第一個朋友,可惜,她不知道我的朋友應該是怎麼當的。」

  老黃愣了下:「牧公子的朋友……怎麼當的?」

  「我曾經有很多朋友,他們之所以是我的朋友,是因為我和他們一樣聰明,我們亦敵、亦友,我們是朋友,不妨礙我們會抓住機會把對方幹掉。」

  牧青白的話讓老黃打了個哆嗦。

  禍害還是禍害,他一點沒變。

  牧青白推開門進去,還沒待兩秒,就被嗆得眼淚直流,手忙腳亂的逃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嗆死我了!咳咳!」

  「還真是一點沒動!裡頭灰塵都積了一層了!快找人幫我打掃一下!」

  老黃趕忙叫來侍女。

  ……

  老黃將牧青白的話一五一十複述。

  「小姐,牧公子沒變啊。」

  「牧公子本來就沒變,他還是那般聰明,依舊才華橫溢,其實牧公子沒有錯,他說這話就是想讓你來轉述給我知道。」

  「小姐,這是何意?」

  殷秋白搖搖頭道:「空印案,江南案,他的立意是拉武將與文官一起完蛋,但呂老後來對我說,他的計劃里,完蛋的都是官員,他並不想傷及百姓。」

  「可還是傷及百姓了……」

  殷秋白嘆息道:「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誰都動,所以傷及無辜無可避免,但壞的官員都完了,百姓的好日子不就來了嗎?呂老說過,髒的活兒都被他做了,看不到本質的無知者當然會恨死他。」

  殷秋白指了指自己:「無知者說的是我。」

  老黃擔憂的望著殷秋白:「小姐……」

  「沒事,牧公子的意思,無非就是立場問題,他的立場,他沒錯,但傷害到了我堅守的東西,我憤怒他可以理解,但他即便再怎麼理解,也不會讓他行動起來有半點遲滯。」

  「小姐無愧英明二字!」

  殷秋白自嘲的笑著搖頭:「我漸漸也學會了動點腦子,可能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