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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因為萬有引力

2025-11-19 20:16:28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大人?」

  周圍的同窗面面相覷。

  這鏡湖書院裡怎麼有人配稱『大人』?

  蘇含瑤沒有回應他們的疑惑,因為她也還錯愕牧青白為何會出現在鏡湖書院裡。

  鏡湖書院確實是文壇年輕學子的最高學府,但是書院的學位名額再如何貴重,對於牧青白這樣已經躋身朝臣行列的大人物眼裡,完全就是小孩兒過家家不值一提。

  「啊~我知道了!這位仁兄是通過了秋闈或者春闈擁有功名了吧!」

  這樣的猜測說出,眾人恍然大悟。

  哪怕只是通過了秋闈,成了進士,也相當於有了官身,但沒有職位依舊還是學子。

  同窗稱之為大人也算正常。

  但是這卻讓人覺得此人有些沽名釣譽自命清高。

  在這鏡湖書院裡哪個學子沒點身份背景,哪個學子沒點才華?

  只是一份功名,還不算困難。

  那些得了一份科考的功名就自詡為大人的傢伙,往往被這群官宦世家子弟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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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眾人看向牧青白的眼神中自然而然多了幾分鄙夷。

  「牧大人。」

  蘇含瑤猶豫遲疑了一會兒,還是上前去與牧青白見禮。

  「你是……」牧青白扭頭看她,有些茫然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噢,蘇家。渝州?」

  「沒想到牧大人還記得含瑤!蒙牧大人高抬貴手,蘇家得以倖存。」

  牧青白搖搖頭道:「你們蘇家只是商賈,商賈的膽子在我面前不夠大,不大的膽子不夠資格入局,所以能活命,可惜啊,也是因為你們膽子不夠大,我才沒死。」

  蘇含瑤臉色一變,惶恐不已:「牧大人千萬別這樣說,這是要將含瑤架在火上烤了!」

  「你在這就讀?」

  「回牧大人,是,承書院先賢開明,令書院廣招女子,含瑤有幸得以錄用。」

  牧青白笑了笑,這姑娘倒是謙虛,知道京城臥虎藏龍,知道以退為進,其實她是有幾分才學的,哪有人會因為幸運進來的?

  「那就好好學吧。」

  「牧大人難不成也是……」

  「我?我不是,我來摸魚的。」

  「啊?」

  牧青白不耐煩道:「去吧去吧,別打擾我摸魚,我要摸夠時間才能下班。」

  「呃……是,含瑤就不打擾牧大人了。」

  蘇含瑤不敢多留,說完轉身就走。

  牧青白回頭叫住她:「餵。」

  「是,牧大人。」蘇含瑤趕忙站住。

  「我現在沒有官位,不要叫牧大人。」

  之前蘇含瑤與牧青白之間的對話,學子們沒聽清。

  但牧青白喝止蘇含瑤的語氣,眾人可是聽得真切。

  一時間義憤填膺起來。

  「這人可真是毫無品行,真以為自己有份功名就高人一等了?」

  「好生無禮的徒子!大家都是同窗,他那副樣子做給誰看啊?」

  「我看啊,這廝遲早碰壁,書院裡有功名的可不止他一個,有功名又有家世的大有人在,到時候碰到那些高才,看他怎麼灰頭土臉的吧!」

  蘇含瑤趕忙想要解釋。

  這時候,助學走來,高聲報時,提醒眾人噤聲緩步進入學堂。

  眾學子立馬嚴守規矩,遵守秩序的進入學堂。

  「牧大人。」

  牧青白扭頭看向助學,道:「有火摺子嗎?」

  助學低頭看了眼池裡的魚,趕忙搖頭:「沒有沒有!牧大人,您該授學了!」

  牧青白為難的說道:「你幫我教他們自習吧!」

  「外頭冷,哪怕您進學堂里也好啊。」

  「裡頭比外頭還冷呢。」

  「學堂里已經燒好炭火,有裘暖鋪椅。」

  「要不你給我弄個軟榻,我進去睡一覺得了。」


  助學立馬答應:「好,在下這就去準備。」

  牧青白吃驚道:「這麼離譜的要求你都能答應?我自己都覺得過分。」

  「呂副院長已經吩咐了,無論牧大人提出什麼要求,都要答應盡力滿足!」

  牧青白無奈,只能讓助學領路。

  好像不論什麼時空,只要是求學的學子,身上總會充滿活力。

  明明在學堂外頭聽到門內有喧譁聲,當助學官打開門,瞬間戛然而止。

  裡頭二三十號學子齊刷刷站起抬手作揖:「學生等問先生安。」

  牧青白走到講堂坐下,淡淡道:「坐。」

  眾人這才收手坐下,但當他們的視線落在牧青白年輕的面龐時,一個個都愣住了。

  這……這就是他們的先生??

  這人好生面熟,他是不是常在池邊發呆看魚?

  他的年紀跟自己這些學子差不了多少吧!

  很快有人認出牧青白,之前大聲非議牧青白的一群學子人都傻了。

  他們哪裡想到這層身份?牧青白竟然是授業的教授,而非學子!

  蘇含瑤也是吃驚的小嘴微張,她原以為牧青白是來辦事,不曾想竟然是來任職。

  眾學子的神態落入牧青白的眼裡,不過他並不在乎這些年輕學子的想法,或者說懶得在乎。

  「自習。」

  牧青白剛說完這話,助學官的臉都僵住了。

  「牧大人……這,這不對吧?」

  牧青白指了指屁股下的椅子:「那你來?」

  「不不!不不……您坐您坐!」助學臉上強行擠出笑,笑臉比哭臉還難看。

  一時間學堂里的眾學子面面相覷,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要在這學堂里枯坐半個時辰,實在太折磨人了。

  「牧先生,學生斗膽,不知我等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先生可直言訓誡!」

  牧青白慵懶的目光挪向他,「你叫什麼名字?」

  「學生紀志澤,不才得諸位同窗抬愛,在京獲四大才子的虛名。」

  張口說是虛名,可紀志澤表情驕傲,站得挺直,昂起胸膛,抬起頭顱。

  預想中的吃驚沒有出現在牧青白的臉上,反而還出現了茫然,還有敷衍的假笑。

  「挺好挺好,自習吧,到時間你下課我下班。」

  牧青白不知道,也不關心四大才子都姓甚名誰。

  只知道曾經被自己搞垮了的陳家陳星碎是其中之一,所以下意識覺得大概才子都是如陳星碎之流吧。

  「先生來此只是為了混一份俸祿?」紀志澤皺了皺眉,神情有些不悅。

  「沒錯。」

  「學生有一件事,能不能請牧先生解答?」

  「不能。」

  紀志澤噎了一下,他完全沒料想到牧青白會拒絕,張了張嘴想強行接話下去,但話頭被堵住,氣勢又短了一截,就這樣坐下的話,在同窗面前也太丟人了,只好看向助學:

  「牧先生不肯回答學生的問題,是不是有點違背師者的道德?我想請問助學官大人,牧先生有何才學能任職鏡湖書院,學生似乎從未聽過牧先生在文壇的大名!」

  這相當於貼臉開大了,換而言之是在質問牧青白有什麼資格做他們的先生。

  要是換做別的老學究估計要被氣死,牧青白只是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並不言語。

  助學皺了皺眉,呵斥道:「紀志澤坐下!」

  「書院乃是教書育人的聖地,怎麼學生有困惑卻得不到解答,怎麼先生明明坐在高堂,卻一個字不教,這也太荒唐了!」

  啪!

  書本不輕不重的落在了地上。

  發出輕輕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看向牧青白。

  牧青白不耐煩的指著地上的書本:「為什麼書不往天上飄,而往地上砸?」

  眾學子一愣,本能的認為這個問題無比弱智。

  但幾乎當所有人都想要張口反駁的時候,卻發現有一種呼之欲出又呼不出來的感覺。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書一定會往地上落,但卻不知道為什麼。

  「因為萬有引力。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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