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大人……」
牧青白坐在高樓,手裡捂著暖爐,身旁溫了美酒。
「有話你就直說。」
盛紅豆嘴唇翕動,揮揮手。
門外,頭髮插著枯草小女孩接過了侍衛的賞銀,深深的朝牧青白拜了一下。
「謝貴人,謝貴人!」
牧青白淡淡的看著盛紅豆,「說。」
盛紅豆咽下心頭話:「卑職沒話說!」
小和尚在一旁說道:「我估計她剛才有很多個瞬間覺得牧公子你挺該死的。」
盛紅豆大驚失色:「卑職絕對沒有這樣想過!」
「哈哈!和尚說的沒錯!」牧青白開心的大笑起來。
盛紅豆愕然。
小和尚搖搖頭道:「牧公子,咱們是不是有點太缺德了?那孩子是真打算賣身給青樓,救她病重的娘親的。」
「有什麼不好嗎?京城裡那麼多苦難人挨幾頓打,能有活命的銀子,換言之,我創造了很多就業崗位。」
小和尚撓了撓光頭,道:「牧公子,你這樣不對。」
牧青白對盛紅豆說道:「你覺得呢?」
盛紅豆連忙道:「屬下以牧大人馬首是瞻!」
「那也就是說你也覺得不對?」
「卑職絕對……」
牧青白搖搖頭:「敵人反對我,說明我做對了!敵人支持我,更說明我做對了!」
小和尚連忙道:「牧公子,我就隨口一說,我們可是一夥兒的!」
「如果盟友反對我,那說明盟友其實是我的敵人!」
小和尚愣住,張著嘴看向盛紅豆,然後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多嘴多嘴!
「如果盟友和敵人都不說話了,那說明我做得太對了!」
小和尚的嘴張大,又合上,又張大,又合上……
「牧大人,武林人已有反意,您看要怎麼處理?」
牧青白摸了摸下巴,問道:「都是一群宗門大師兄,這些人如果來殺我,你們能跑嗎?」
「當然不能啊!卑職等誓死保護牧大人!」
牧青白捂臉:「好吧,我換個問題,這些大師兄來殺我,你們擋得住嗎?」
「擋得住!京城重地,他們敢動手,死法很多樣!」
「擋得住?」牧青白有些吃驚。
「嗯,牧大人,您交給卑職的這個不受信任的組織里,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看著……看著……」
「看著像死士,對吧?」牧青白笑問道。
盛紅豆聞言一驚,當下重重的點頭,看來牧大人已經有所決斷了,這件事她就不再多言了。
「卑職還有一件事沒有匯報,錦繡司的貴人找到了卑職。」
「錦繡司……明玉?!」牧青白一拍腦門,「媽的,這個壞事的女人!」
「大人,有錦繡司的高手護衛您的周全,不是更好嗎?」
牧青白擺擺手,並不做解釋:「看來還是得寄希望於那群掌門啊……所謂大師兄不過就是一群嘍囉,大嘍囉死了,小嘍囉就頂上,他們的命不值錢,值錢的是這群掌門,他們要是來殺我,這群死士能頂得住嗎?」
「擋不住!」盛紅豆搖搖頭道:「各宗掌門都是當世絕頂高手,超凡入聖!他們想殺您,這些死士擋不住,您只有死路一條。」
牧青白十分滿意。
小和尚搖搖頭道:「他們不可能輕易動手的,要知道這裡是京城,他們又不是無根浮萍,隨便飄哪是哪,他們有愛徒愛子愛妻,噢,還有九族。」
牧青白笑了:「不怕他們不敢動手,就怕他們沒有這個本事,和尚,到你出場了,用法源寺的名義約他們會面吧?」
小和尚聞言,有點膽怯想退縮,強笑道:「牧公子,別吧,法源寺的江湖信譽都快被我敗光了,這個時候用法源寺的名號,估計他們不會來啊!」
「讓你約見他們,是『先禮』,他們無禮,那我就『後兵』了!」
小和尚打了個哆嗦,心裡叫苦不迭,看來牧公子這是本來就打算好了『動兵』了!
「牧公子,既然你都打算動兵了,你不如直接一點吧,他們顯然不會賣法源寺這個面子的,更何況我說了不算,大師兄也不在。」
盛紅豆疑惑的問道:「牧大人您能猜到他們的聚首地點,是否在這些人中安插有內應?」
牧青白失笑道:「這些武林人士啊,就喜歡找荒郊野嶺的荒寺會面,另外多多注意一下京城最近的外來乞丐、突然應聘的店小二、不知來路的說書人等等等等。這些宗師特別喜歡用這些身份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
「牧公子是怎麼知道的?」
「武俠小說里都這麼寫,越荒唐的武功越高,尤其是那種好色貪財,貪生怕死,看起來相貌不凡卻毫無武功的和尚,這種人一般被稱之為掃地僧。」
小和尚別過臉去吹口哨。
「我又沒說你,你心虛什麼?」
小和尚乾咳道:「沒,沒心虛啊!」
牧青白輕笑聲,道:「內應我是有的。」
「是魏女俠嗎?」
「不是她。她呀,有自己的宗門、有自己的原則、還有底線。」
小和尚立馬會意:「啊!懂了!」
……
「信函上的法源寺的章是真的!」
「法源寺什麼時候和牧青白混在一起了?」
「法源寺對在京的各門各派發出邀請,目前為止就我們這些人,我們去嗎?」
「去個屁啊!要去你們去吧,刀宗不去!我早就覺得這些道貌岸然的禿驢不是好玩意兒!」
「不如舉手表決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角落裡的毒宗。
「毒宗……代大師兄,你怎麼好像傾向去啊?」
駱秉乾巴巴的笑道:「畢竟法源寺也是名門正派,在禪宗之中德高望重,或許這其中真有什麼隱情呢?」
「哼,毒宗想去,那就去吧!我早先說好,刀宗不去!瑤池凌霄,你們倆怎麼說?」
魏凝霜沒有說話,凌霄派大師兄表態不去。
經一輪表態,除了魏凝霜沒有說話之外,都認為法源寺的作為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魏女俠,你怎麼不說話?」
魏凝霜看著一處地方,雙眼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但看她眼神空洞,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
魏凝霜忽然臉色一變,道:「有人下毒!」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毒宗代大師兄駱秉。
駱秉連退了好幾步:「這可是我們毒宗的鎮宗之寶,竟然就這樣被你察覺了,該說不愧是劍仙嗎?」
駱秉淡淡道:「此毒無色無味,無聲無息,通過蠟燭燃燒蔓延!中毒者半刻鐘內,真氣閉塞,經脈倒轉,我勸各位不要動怒,不然的話只會加快毒素的侵入五臟六腑。」
「你!!快拿解藥出來!」
眾人想要動手,卻只聽見一聲聲悶響。
一個個的都軟趴趴的倒在地上,眾人紛紛就地坐下運氣排毒,卻發現自己的內力運行不如尋常時候的百分之一!
「哼哼!毒入肌理,已經來不及了!」
說著,駱秉也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