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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嚶嚶嚶

2025-11-19 20:20:15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大將軍,鄒文漾剛剛回京述職,也算勞苦功高啊!」

  「殿下!鄒文漾當年征戰,勇猛直前,負傷累累!念在他一片赤誠的份上……」

  「殿下,殿下,求求情吧,若他剛才回京就被治罪,怕是要寒了將士們的心啊!」

  牧青白走過會客廳,就聽到裡頭嘈雜一片。

  守在門口的老黃見了牧青白如見救星,趕忙迎了上來。

  「牧公子!牧公子!快,快請進……」

  牧青白擺擺手:「我不進我不進,我累了,我洗洗打算睡了。」

  老黃攔著不讓牧青白走,面色哀求:「牧公子,人情是這個世上最煩人的東西……」

  牧青白看了看裡頭,看了看老黃,怒道:「好啊!你陰陽我!」

  「沒有!絕對沒有!」老黃哀求道:「這麼晚了,小姐都還沒休息,牧公子,你忍心嗎?」

  牧青白嘆了口氣,扭頭走進會客區的圓月門。

  廊牆上的窗欞外有修竹漱漱,影子透過窗欞瀑灑在地上,一時殺氣騰騰。

  牧青白人未到,聲先至。

  「有沒有宵夜啊,我餓了!」

  殷秋白原本陰沉著的臉,轉變為晴朗。

  「牧公子!你回來了啊!」

  牧青白笑著看向了堂下眾人:「諸位……」

  「牧校長!」

  「啊?你們是……」

  眾老將臉一黑,柴松宴請諸宿那一夜,還得是他們帶著府兵到門外給你撐腰呢!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不怪牧青白記不得他們,當日吳洪覺得戍衛軍底氣不足,於是想著拉上更多人下水,於是打著牧青白軍校校長的旗號,找到了這群人。

  誰知道,牧青白完事兒了之後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在那座別苑呆了一會兒,出來後直接就上了囚車。

  「軍校的第一批學員。」

  「畢業了嗎?」

  「沒有。」

  「沒畢業能出軍校?按軍校紀律,是不是該打一頓啊?」

  眾人一愣,大怒不已。

  「牧校長,前些日子您落難,我等還聯名上奏為您求情……」

  眾人提了這麼一嘴,是想藉此喚起牧青白喪失已久的良知。

  但他們註定要失望了,牧青白哪裡來的良知啊?

  牧青白大怒道:「好啊,你們一個兩個仗著有點功勳,自以為可以撼動一國之律法,讓該死的人活嗎?你們到底是在為他人求情,還是為自己求情,還是說,爾等無視帝王威嚴,用帝王的讓步,視作自己權勢的象徵?」

  一番唾罵,把眾人罵懵了,好多人臉色漲紅。

  「牧校長,這話說的有點嚴重了吧!我等絕對沒有任何不敬陛下的心思!」

  「牧大人!若是按照牧大人這樣的言論,牧大人早就該死咯?」

  牧青白大笑,指著眾人的鼻子罵道:「哈哈,我確實早就該死了,你們最好現在連夜進宮,參我一個必死的罪名!我牧青白要是吭一聲,老子跟你姓!」

  眾人面色鐵青,真是狠人怕橫的,橫的怕愣子,愣子怕不要命的!

  牧青白冷笑道:「諸位有沒有對皇帝的尊敬,諸位心知肚明!但有一點,我想諸位似乎都沒有意識到,爾等自詡功臣,可以做免死金牌,昔日天下就是因此而亂!無怪陛下曾有削兵權的想法,換做是我看到你們這群有欲圖逼宮嫌疑的功臣,我也削了你們。」

  這一番話,說得眾人面容慘白無色,慌了手腳。

  「太,太過分了!牧大人!你這樣中傷我等,實在叫人心寒!」

  「殿下!牧大人他怎能如此開口,說這種寒涼徹骨的話?實在叫我等無法自處!」

  殷秋白冷哼道:「你們也會無法自處嗎?名義上你們是軍校的學生,牧青白是軍校榮譽校長,你們當學生的,敢對校長無禮,這就是你們學的禮數教你們的嗎?」

  眾人噎住,低著頭不語,但一個個的都滿臉不服。

  牧青白輕笑道:「諸位領將今日為他人求情,是不是抱著今後你們自己難免也可能會和他做出一樣的事來啊?」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大驚失色。

  「荒謬!」

  「污衊!」

  「你,你太惡毒了!」

  牧青白抿著唇笑:「今夜鄒文漾一刀砍斷了陛下的聖旨,他日,難保這把刀,不會砍斷陛下的脖子。」

  靜——!

  整個會客廳瞬間一靜。

  所有人都好似一隻大鵝,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別說半個字節了,就是一絲氣息都無法漏出來。

  一眾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領將,此刻老臉漲紅成肝色,哆嗦著身子,想伸手指牧青白開口罵點什麼反擊,但愣是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所有謾罵在這一句『攻訐』之下,都顯得軟弱無力。

  太狠毒了!!

  殷秋白冷冷問道:「牧公子所言,難道中了諸君心裡所念?」

  撲通——!

  眾將齊刷刷跪下。

  「殿下明鑑!我等忠心陛下,絕無半點妄念!這是誣陷,這是誣陷啊!」

  牧青白笑道:「別跪啊,你跪了,說明你們心裡有鬼!鬼不可怕,人心裡有鬼才真的可怕!你們想讓陛下和殿下害怕你們嗎?」

  眾將愣住,他們此刻終於意識到牧青白的狡猾之處,也終於意識到,軍校里,文化課的重要性了。

  「是不想啊,還是萬萬不敢啊?」

  「萬萬不敢,萬萬不敢!!」

  牧青白笑了笑,語氣字眼咬得極重:「不敢就滾吶!!等著吃飯啊?」

  眾將聞言連半點猶豫都不敢有,趕忙朝殷秋白行禮後落荒而逃。

  「回來!」

  眾將聽到殷秋白的命令,紛紛站住腳,在廳堂之外回過身來,不知所措。

  「軍校,是陛下與我對汝等的期望!也是一個獲得天恩寵信的機會!軍校是牧青白所創立,軍校之外兩句詩,是牧青白所題寫,你們入校時,背過這兩句詩,怎麼?自詡有豐功偉績,不認師恩了?」

  眾將聞言,羞愧恥辱的朝著牧青白低頭行禮。

  「說話!」

  「學生等知錯,望牧校長寬恕!」

  牧青白搖搖頭道:「我今後一定會想辦法彈劾你們,你們也千萬要在我彈劾之前做出反擊!哎~!師生友好,這可是傳統~!」

  眾將面面相覷,心裡叫苦不迭。

  這個處處都講人情的天下,誰想到蹦出來這麼一個不講人情的頭鐵牧青白啊?

  眾將沉著臉離去。

  殷秋白無奈道:「我原以為牧公子會稍微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沒想到牧公子還是這麼強硬。」

  牧青白無辜的攤了攤手:「我沒講道理嗎?我哪一句說錯啊?陛下是想削兵權嘛,他們也確實有逼宮嫌疑啊,我也確實打算彈劾他們,鄒文漾確實該死啊!」

  殷秋白嘆了口氣,「可這也太強硬了,多少該給他們留一些顏面。」

  「什麼顏面?他們想過給你顏面嗎?」

  殷秋白一愣,乾咳聲,轉移話題道:「早知道牧公子會忙很晚,已讓後廚備好了糖水,我去讓人熱一熱。」

  殷秋白臉色有些不自然,起身親自往後廚去。

  殷秋白出了圓月門,瞥見了老黃身邊站著小和尚。

  小和尚目光古怪的打量著殷秋白,直到她遠走,才笑嘻嘻的捏起了嗓子說道:

  「他竟然在乎我的臉面,他心裡有我~~!嚶嚶嚶!」

  老黃氣得翻了個白眼,用力推了一把小和尚:「你不是找牧公子嗎?趕緊進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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