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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跑啦!人跑啦!

2025-11-19 20:23:52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阿嚏!」

  大殷皇朝版圖某處,小和尚使勁揉了揉鼻子,大驚失色,難道是昨夜掏得太厲害,空了身子?

  ……

  人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一下。

  牧青白就笑了,捂著臉道:「小和尚,這個傢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了,他大概是在這個世上,下限唯一一個比我低的人了。」

  這時候,伙頭兵端著兩碗熱湯走了過來。

  「安大人,牧大人,肉湯!」

  牧青白沖史茗君努了努嘴:「給他盛一碗。」

  史茗君硬著頭皮說道:「我不喝肉湯,我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牧大人可以放我走了嗎?」

  牧青白笑了,「你剛才都已經說了,你師弟告訴你了,我對你說的許諾,哪怕一個字都不能信!你怎麼就信了呢?」

  史茗君傻眼了,「不是,牧大人,您連我這麼個芝麻粒的小人物都騙啊?」

  牧青白對押解的兩個隊正說道:「他是你們抓回來的,給我看死了他,跑了算你們的黑鍋!」

  兩人趕忙抱拳:「是!卑職尊命!」

  安穩有些疑慮的皺起眉頭:「此人既然是當地匪患,就該移交給當地官府,牧大人為何要帶著他?」

  牧青白嘬了口肉湯,肉湯是用肉乾煮的,沒什麼好滋味,但好歹是有點鹹味。

  「你伯父一定說過,你要自己用眼睛盯著我,看我是怎麼做的,怎麼說的,你看出點什麼來了?」

  「牧大人口中那個小和尚,像是牧大人的死敵,又像是牧大人的知己。」

  牧青白錯愕的愣了下。

  「但是這與牧大人將一個匪患帶在身邊沒有關係。」

  「小和尚不是一個簡單人物,他在下一盤大棋,而棋子是法源寺里的眾多武僧,包括這位史茗君。」

  安穩還是很不解:「如果是這樣的話,只是一個棋子,你拿走了,怕是也改變不了什麼。」

  牧青白沒有說話,喝光了肉湯,又吃了一碗飯。

  安穩也沒有追問,忠實的履行了自己的職責——監視並且揣測牧青白。

  今天的牧青白臉色依舊不好看,畢竟雨天泥濘,道路坎坷,天氣還冷。

  但是臉色如此難看的牧青白,卻多吃了一碗飯,看起來心情不錯,胃口很好。

  安穩意識到,牧青白對史茗君很感興趣,而這份興趣的由來,是因為一個小和尚。

  或許這個小和尚,是突破牧青白的關鍵信息。

  如果能見一見他人就好了。

  安穩如此思考著,全然沒有注意到牧青白眼角帶笑,正注視著自己。

  

  讓安穩再次從思考狀態脫離出來的是部下的一聲驚呼。

  「攔住他!人犯跑了!」

  聲音剛喊出來,就聽到了一聲戰馬的嘶鳴。

  一個健碩的身影快速穿過眾人,剎那間撂倒了兩個士兵,搶走了一匹戰馬。

  在營地里掀起了一陣騷亂,然而當眾人拿起武器再想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只能看著戰馬馬蹄踩著泥淖,衝出視野。

  安穩『騰』的一下站起,卻發現牧青白依舊坐在原地,手裡捧著一杯熱水,對周遭一切置若罔聞,時不時吹吹水面,喝一小口熱水。

  「牧大人?」

  先前被委以重任的兩人垂頭喪氣的走了過來,等待牧青白的訓斥和懲罰。

  但出乎意料的是,牧青白沒有開口責罵,依舊在喝熱水。

  安穩意識到了什麼,立刻安排斥候營腿腳最快的人前去追蹤。

  牧青白滿意的點了點頭:「安校尉果然是個有能力的人,聰明的人最知道自己眼前應該做什麼。」

  安穩疑惑的問道:「牧大人早知道我這兩個部下不是他的對手,早就料到這一出了?」

  「他當然會跑,我要是換做是他,我有什麼急切的事情要去做,我當然要跑啊。」

  安穩疑惑的問道:「牧大人是怎麼知道他有急切的事要去做的?」

  牧青白笑道:「他一個山賊,他穿得跟個普通老百姓,扛著兩大捆遮蔽身形的柴火,當然是為了掩人耳目,不被人注意到啊!不然他一個山賊有什麼理由偽裝自己?」


  安穩又問道:「他有什麼急切的事情去做?給山寨通風報信?」

  牧青白聳了聳肩,「想什麼呢?我要是給山寨通風報信,我得穿得像個山賊,我怎麼穿得像個普通老百姓啊?他偽裝成樵夫,當然是想進城啊!」

  安穩恍然大悟:「所以您不怕他跑了,也不怕斥候營的弟兄追不上。」

  牧青白緩緩點頭:「然也,現在只需要你派最會隱藏的人去縣城門口蹲著就行了。」

  安穩嘴唇囁喏好久,才憋出來一句話:「牧大人……高明!」

  「你剛才是想說我最狡詐的吧?」

  安穩臉上神態明顯有一絲紊亂:「絕無此事!」

  牧大人,果然最是識得人心。




  ……

  史茗君一路策馬奔騰,在距離蔚縣不遠處,又專門棄了馬,步行進了蔚縣縣城。

  好在天空這時又下了雨,城門口的官兵沒有多做注意,他很容易就進了城。

  他在這城裡輕車熟路,很快就找到了當初吃了一頓飽飯的宅子。

  左右張望一番,確定周圍沒有百姓探出腦袋來看,才縱身一躍上了屋頂。

  冷雨簌簌,這種時候是沒有什麼人會抬頭看天的,不然免不了被一通冷雨砸進眼眶。

  史茗君貓著身子,摸到了主屋房頂上,窸窸窣窣的雨聲里忽然聽到裡頭有人匯報。

  「老爺,譙縣有山匪的消息,我已經安排手底下的人去通知高大人了。」

  何裴晏點了點頭,皺著眉頭吐了口茶沫子,朝外頭呵斥道:「該死的,讓你們生個火盆,怎麼那麼久?」

  小婢女嚇得趕忙端著還冒著煙的火盆站在門口。

  何裴晏被嗆得直咳嗽,連連在眼前扇了扇:「該死的賤婢,還不快搬出去!這點活兒都做不好,當心老爺把你給賣了!」

  縣丞在一旁一句話也沒敢說。

  直到何裴晏再看向他,「位置呢?告訴譙縣的人了嗎?」

  「沒有沒有!大人放心,我只是說了個方位!絕對不能讓譙縣的人察覺到,等他們出兵的時候再發現估計已經晚了。」

  何裴晏滿意的點點頭:「不錯。」

  屋頂上。

  史茗君默默的從屋頂下了地。

  他聽出來了,蔚縣的知縣不想剿匪。

  可惜了。

  可惜這屋裡頭那位娘子看走了眼。

  她的夫君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史茗君正苦惱要怎麼辦才好的時候,一轉身,就看到安穩出現在了巷子口。

  史茗君扭頭想跑,卻看到另一頭的巷子也被人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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