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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痕跡太重!

2025-11-19 20:23:54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一張畫在布上的輿圖。

  輿圖的精細程度讓安穩都不禁為之驚嘆。

  這製作手法,比之他軍帳里最好的斥候,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是之前,安穩都要可惜這史茗君有這一手技能,而落草為寇,實在浪費了。

  但現在看到這輿圖,就沒有那麼可惜了。

  因為這輿圖上面標示的,正是前往山寨的精確路線。

  甚至在輿圖背面,還特地將山寨之內的布防圖給畫得清清楚楚了。

  「你以前當過兵?」安穩驚奇的問道。

  史茗君沒有回答。

  但安穩卻十分篤定:「你肯定是當過兵的,而且還是打過仗的兵,扒了他的衣服。」

  安穩左右立馬上前,將史茗君扒了個精光,這天寒地凍的,史茗君雙腳赤裸站在泥巴里瑟瑟發抖。

  周圍人看著他滿是傷痕的身體,不由得愣住了。

  牧青白掃了一圈周圍將士的反應,頓時就明白了安穩的心思。

  「你起了愛才之心,你故意讓所有人看到他身上的傷疤,足以證明他的履歷非凡,你想放了他,對吧?」

  安穩自知瞞不過牧青白,但也沒打算承認,只平靜的說道:「末將只是想確認自己的推測。」

  牧青白伸手做劍指抹了一下輿圖上有些濕潤的墨跡,發現濕潤的只是寒露,輿圖上的墨漬一點都沒有褪。

  「你當過兵,又出了家,如今叛出山門,又落草為寇。一連三份有前途的工作都不好好干,你何必呢?你把布防圖送去縣城衙門,你想引官兵去剿滅山寨?」

  史茗君點了點頭,「牧大人高見,但是沒想到蔚縣縣令竟然是個尸位素餐之人。」

  牧青白聳了聳肩,道:「這布防圖的墨是好墨啊,而且如此潮濕的天氣里,墨漬一點沒有掉,說明是早就畫好了的,你早早就畫好了布防圖,你是怎麼獲知這處山寨的布防設置的?」

  史茗君說道:「回牧大人,因為山寨的布防,是我親自設計的,我從過軍,山寨以此將我吸引做了高層。」

  牧青白恍然大悟:「所以小和尚特地在此幫助你融入了山寨,這才在前些日子剛剛離開此地?」

  史茗君點了點頭。

  牧青白有些疑惑的問道:「可是小和尚他何德何能啊?他除了長得好看之外,他這人一眼看過去就沒什麼優點了,而且長得好看也不是一件好事,會讓人心生警惕,完全信任不起來。」

  

  史茗君打了個哆嗦,問道:「能給我把衣服穿上了嗎?」

  牧青白溫文爾雅的搖搖頭:「不行。讓我猜猜看,你引官府去圍剿山寨之後打算做什麼,總不能附近剛剛好又有一座聞名遐邇的寺廟吧?你打算繼續出家,尤其是打算在官府的眾目睽睽之下再一次出家,你想讓天下看到你們這些和尚的無法無天。」

  史茗君沉默。

  「那我明白了。」牧青白笑著點了點頭:「把衣服給他穿上吧。」

  「牧大人明白什麼了?」

  「小和尚精於算計,他一定跟你說過,如果有一天你落在了敵人的手上,問及了不拿不準的事,你就沉默,好讓敵人沒有根據的去猜,如果是確定了的事,你就老實交代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史茗君繼續沉默。

  牧青白笑著對安穩說道:「看來我猜對了。」

  安穩卻皺起了眉頭,他已經開始有點聽不懂了。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個活人,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但卻還是心甘情願由小和尚擺布,事到如今仍要替小和尚去死嗎?」

  史茗君沉思片刻,道:「牧大人,您不懂小師弟,他的可怕,您以為他在京城放蕩,實際上他在天下皆是如此。」

  牧青白笑了笑,沒有理會對方帶了幾分威嚇的胡話。

  牧青白吩咐道:「把輿圖送去譙縣縣衙。」

  「是。」安穩接過輿圖,交給了手底下的斥候。

  牧青白指了指史茗君:「你,帶我們去找你的那座山寨。」

  安穩連忙出聲制止:「慢著,牧大人,此事與我等無關。」

  牧青白扭頭看向他,「本來是無關的,但是既然是小和尚的手筆,那就與我有點關係了。」


  安穩有些困惑:「末將不懂。」

  牧青白淡然道:「我與小和尚是獄友,我曾在牢里猜測過他的目的,我那時候猜測他是想以一己之力滅世間佛,但是……」

  「但是?」

  「但是現在我見了他。」牧青白指著史茗君:「我否定了之前的猜測。」

  「為什麼?」

  「痕跡太重了。」

  就好像大年三十那一日,小和尚去青樓贖人,他被青樓的打手追著抱頭鼠竄,牧青白在旁看戲,剛說小和尚身法不凡,下一刻小和尚就摔倒在地,被人胖揍了一頓。

  而現在,牧青白剛猜小和尚想滅佛,他就做了一場痕跡如此之重的戲。

  若是真正被人猜中的心虛,一定會竭力掩藏,而小和尚卻總是極力將牧青白的猜測坐實。

  聲東擊西啊,哥們!

  ……

  安穩不懂得牧青白與小和尚之間的羈絆,當然聽不懂牧青白的話。

  不過牧青白髮號施令了,但是遵從了他的命令。

  全軍開拔,浩浩蕩蕩在山林間竄動。

  直到在距離山寨不遠,這才停了下來。

  因為安穩手底下探路的斥候發現了前方有暗哨。

  這已經足以讓人感到驚訝了,一群山賊,竟然如此訓練有素,竟隱隱有軍中風紀?

  不過山賊終究是山賊,上不得台面,分布零散的暗哨很快就被全部找出方位,只待軍令,眾斥候有相信將這些暗哨一擊斃命。

  安穩問道:「牧大人,要拔掉這處山寨嗎?」

  他有信心,以手底下這隻軍,攻克一個山寨絕不困難。

  「山寨里有什麼關鍵人物嗎?」牧青白問史茗君。

  「血狼寨大當家仇念舟,為人豪爽仗義,身上有外煉功夫,一口銅環大刀舞得虎虎生風……」

  牧青白笑出了聲:「血狼寨哈哈,賊首的名字還挺書生呢。」

  史茗君頓了頓,道:「二當家方二娘子,也是血狼寨的壓寨夫人,是血狼寨的智囊,據說曾是軍中將領的家眷,後家道衰敗流落青樓,三年前來到此方地界,在一次機緣巧合下邂逅了血狼寨大當家。」

  牧青白點了點頭,道:「繼續。」

  「沒了,血狼寨中最有威脅的,就這倆人,其餘的都是不足道的嘍囉。」

  「牧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等咯,等譙縣組織的官兵來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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