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人嗎!!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屋內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用一種茫然的表情看著牧青白。
臧沐北詫異的問道:「幹嘛啊你……」
牧青白愣了下,忽然臉上蹦發出驚喜,臧沐北下意識警鈴大作。
果然,牧青白再次一拍桌子,大喊道:「人家問你有沒有錢啊!!!」
呼延思思和耶律宏峻難得一致,這奸商牧青白果然是畜生中的畜生。
「沒錢!就這麼多了,說什麼也沒錢了!」
臧沐北眉頭一挑,上下打量了一下牧青白:「喂,你有病啊?」
牧青白大喜,臧沐北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被罵了,還能如此開心的,當即就感覺到了一陣不妙。
牧青白突然撲了上去,雙手捧著臧沐北的腦袋就打算一口親上去。
臧沐北大驚失色,反手就把牧青白撂倒了。
更可怕的是,牧青白被重重摔在地上,臧沐北還擔心會把他摔壞,哪知牧青白竟然沒事兒人似的在地上扭曲爬行,扒拉著臧沐北的褲腿兒就往上攀。
那模樣像極了饑渴的喪屍。
不過『喪屍』這個概念還沒有在這個時代產生,臧沐北只覺得牧青白此刻瘋癲的精神狀態和狂暴的動作簡直恐怖得不可名狀。
臧沐北像是沾上了什麼髒東西一樣,慌慌張張的抖篩拍打著,想把髒東西牧青白給趕下去。
「你正常點啊牧大人!」
「終於有人能接上我的梗了,我等這一刻太久了!哈哈!」
呼延思思被嚇哭了,耶律宏峻整個人都貼到牆角去了。
大喊著:「有錢有錢!有錢!!」
太恐怖了,太驚悚了。
真不愧是能瓦解三大王庭聯軍的男人。
原來是如此非人的嗎?
砰——!
臧沐北再一反手把就要爬起來的牧青白摔在地上。
牧青白不動了,臧沐北嚇了一大跳,趕忙去查看牧青白的情況,看到牧青白還活著,頓時鬆了口氣。
秦蒼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場面,不由得起身詢問:「牧大人,牧大人?」
牧青白抬手撐著桌子爬起來。
「我沒事,我沒事……」
「牧大人,你剛才可真是嚇著人了。」
「噢,剛才實在是摔疼了,乾脆就躺地上。」
秦蒼無語,合著你以為是你不動了嚇著我們了?我們嚇到了是因為你剛才那副鬼樣子,像極了被什麼亂七八糟的髒東西上了身!
牧青白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說道:「你們倆,把門票交了,回去挑人,今夜之前送到關外,裝備記得依次上繳,不然你們到了齊國境內,可就沒有東西用了!」
大門打開,二人走到了門口,似乎交換了一下意見,回頭看了眼牧青白,並沒有久留。
牧青白問道:「我今日睡哪?」
秦蒼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沐北,給牧大人安排住處,護送他來的那些弟兄……」
「都已經安置好了!帶隊的叫安穩,是兵部尚書安振濤的後輩。」
秦蒼不動聲色的抬眼看了他一下,輕描淡寫道:「本王知道了,去吧。」
「是,牧大人,請。」
牧青白竊笑,看來臧沐北與安穩的私交不錯啊,最起碼跟安家有點私交。
不過牧青白並未點破,相信秦蒼也看出來了,他也沒有聲張。
有了剛才接梗之交,牧青白不打算給臧沐北找麻煩。
行至樓下,卻見呼延思思與耶律宏峻還沒走,顯然專門在此等候,在鎮北王強大的氣場面前,二人實在是不敢造次。
牧青白走到二人面前後,扭頭對臧沐北說道:「臧將軍,可否迴避?」
「那不行,你們有什麼話,直接在我面前說。」
牧青白聳了聳肩,倒也無所謂,面向二人示意他們有話直說。
呼延思思沉著臉說道:「牧大人,五千人就算是平分,我們二庭才分得兩千五的名額,完全不足以支撐王庭之下,各個部族的子民所需。」
牧青白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道:「這也確實是個問題,你們北狄的人口基數也不小,兩千五百人確實困難,但是問題是,秦蒼這個老東西……」
臧沐北一瞪眼。
牧青白一指他:「橫什麼?你做給誰看?我就罵了!你有本事宰了我?」
「哼!」
牧青白又和顏悅色的看向二人,二人頓時警惕的後退了一步。
牧青白表情立馬不爽。
二人趕忙又湊近了些。
牧青白滿意的點點頭:「秦蒼這個老東西也不是不鬆口,正所謂財帛動人心,你們再多交點,諒秦蒼這個老傢伙也沒有我這麼厚的臉皮再調動門票價格。」
呼延思思大駭,趕忙說道:「可是我們已經沒有錢了,牧大人,你可不能這樣!我們在殷……」
牧青白一指她,面色嚴肅:「注意言辭,殷國京都!」
呼延思思咬著下唇,楚楚可憐,「我們,我們在殷國京都的時候,不是已經談好了嗎?」
牧青白歪著腦袋,一臉不悅的指著她,「你別給我整這死出噢!」
呼延思思恨恨的跺了跺腳:「你,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
牧青白笑了:「我給你們支個招吧,你們去齊國劫掠歸來,本來不是能留三成嗎?這樣,你們把那三成也留下。」
呼延思思瞪大了眼睛,指著牧青白的鼻子氣急不已:「什麼?你!!」
牧青白不緊不慢的抬手壓下她的小手,「你別急嘛,那三成就當做是門票,到時候我給秦蒼寫信,讓他留下你們的門票,並且再放更多的人進來。這樣一來,人手不就夠了嗎?多勞多得嘛!」
呼延思思咬著牙說道:「你好惡毒啊!」
牧青白冷哼道:「呼延思思,你別給臉不要,怎麼,耶律宏峻,我給臉,你要嗎?」
耶律宏峻臉色難看至極,站在那愣是不敢吭聲,他不想答應這霸王條約,但又沒有反對。
路已經走到這裡了,再回頭就前功盡棄了,至少就以牧青白的尿性,運送到弄城之中的財寶,是不可能要得回去的。
「要!!」耶律宏峻咬著後槽牙,陰沉著臉道。
「什麼?耶律宏峻,如此恥辱的條件你都答應?」呼延思思失望至極,說好二人一致對外呢?他竟然就這樣妥協了。
呼延思思深感無力的閉上眼睛,只是她與耶律宏峻二人的盟約都如此脆弱,無怪當時三庭聯軍會被牧青白瓦解離間崩析!
「怎麼?你不想要?呵,那你們就去這一趟吧,別怪我不給你機會……」
「我答應就是了!牧青白,你這麼缺德,一定會遭報應的!」
牧青白哈哈大笑:「是嗎?那太好了!希望報應早點來!」
呼延思思認真的問道:「慢著!可是你拿什麼做保證,你本人在此,鎮北王尚且如此難說話,屆時你人在齊國,鎮北王如何能答應你的要求?」
牧青白笑道:「我一會兒就跟他談。」
耶律宏峻也補充道:「他表面上答應,到時候陽奉陰違怎麼辦?你們的兵書上可是說了,兵者——詭道也!」
牧青白淡然道:「他不敢。」
呼延思思譏諷道:「你一個五品的官員,敢說鎮北王不敢?你哪裡來的底氣?」
牧青白輕飄飄的說道:「那時我人在齊國,我當然有辦法讓鎮北王看到局勢變化,局勢會讓他不敢違逆!」
好囂張的發言。
臧沐北全程聽著,愣是想不明白牧青白的底氣從何而來。
是啊,他區區五品,雖說借綬紫衣,但就算真的紫衣權臣在王爺面前也算不上一根蔥。
呼延思思與耶律宏峻對視一眼,面色依舊陰沉,不發一言。
牧青白笑道:「不信?」
二人緩緩搖頭。
「哈,你們沒得選,你們只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