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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我棋藝可好了!

2025-11-19 20:26:09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竹林、幽香、林風瀟瀟,琴音繚繞。

  美是挺美,意境也有。

  但是好冷。

  這春冷能凝成水霧,直往人脖領子裡鑽。

  牧青白等人行至一座樓閣前。

  紗幔飄飄,正好一個叩弦落下,發出最後一個音節。

  牧青白悄悄地推了一把安穩,示意他發表意見。

  安穩定了定心神,發表了評價:「好琴藝。」

  「多謝牧大人謬讚!風聞殷國牧青白年輕有為,能五品借紫,今日一見,果然器宇軒昂不為凡品!」

  侍女上前挽起紗幔,一個白淨青年坐在琴旁。

  「在下聞越澤,由七皇子殿下引薦,得見牧大人,甚是榮幸,請!」

  聞越澤請安穩與阿梓落座,至於牧青白和馮振,聞越澤只當二人是隨從,就遠遠的站著吧。

  「我道牧大人是位儒雅文人,不想竟是位丰神俊朗的少俠,無愧能寫得出『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這等邊塞詩!方才我所奏,正是此詩編曲,不知是否符合牧大人詩之意境?」

  牧青白咧嘴一笑,他還困惑自己能有什麼名聲呢,就那等不堪入耳的東西,聽了都覺得髒耳朵,原來是詩才啊。

  「不敢。」安穩回答道:「聞先生所奏,應有自己對這首詩的理解,若是摻雜了我的意見,那就讓這首曲平白沾惹了凡塵的氣息了。」

  安穩的回應滴水不漏,別說聞越澤聽著舒服,就連牧青白都想喝彩了,好!好一個『一千個人心裡有一千個牧青白』!

  

  「在下管教不嚴,衝撞了劍仙尊駕,還望恕罪。」聞越澤又對阿梓道歉。

  阿梓有些慌,不過好在她還記得牧青白舉例。

  於是她挺直了腰背,抬起下巴,傲然蔑視聞越澤:

  「嗯~!」

  聞越澤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有些不自然,扭頭冷哼道:「該死的賤婢,還不給劍仙尊駕跪下賠禮道歉?」

  兩個提香侍女趕忙跪下求饒,「尊駕饒命,我等無意冒犯,求劍仙尊駕饒命!」

  阿梓就只是個村醫,哪裡見過這陣仗,心頭慌亂,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安師爺』——牧青白。

  牧青白遞上一個輕飄飄的眼神,示意她繼續演下去。

  阿梓沒有看懂,好在安穩及時解圍:「無妨,她們也不過是聽命行事。」

  阿梓惜字如金的附和:「哼。」

  聞越澤點了點頭,微微側頭呵斥道:「還不謝過牧大人與魏劍仙大人大量?」

  兩個侍女趕忙連連磕頭:「多謝牧大人,多謝劍仙尊駕!」

  聞越澤又一示意,有兩個婢女突然抽劍,劍光斬下,兩聲慘叫,兩個提香侍女的手臂被齊根斬下。

  聞越澤目光平靜掃過阿梓與安穩,有些意外二人竟都無動於衷。

  傳言說劍仙雖年輕,但也有桃李年華,但看眼前抱著瑤池天水令的少女才不過及笄。

  而牧青白呢,傳言他經歷過弄城之戰,能見血而不動搖,倒是符合特徵。

  「既然牧大人與劍仙尊駕不與你們計較,那麼就斷你們一臂,免你們的死罪!還不快謝牧大人與魏劍仙!」

  二人強忍著劇痛跪坐起來,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多謝牧大人,多謝劍仙尊駕!」

  聞越澤哪裡知道,阿梓完全是被嚇懵了,她雖然是個大夫,也處理過一些比較血腥的傷勢,但是還是頭一次見過有人當著面行兇,將人的胳膊連根斬斷。

  安穩本就是軍戎之人,見血殺伐無算。

  「聞先生,何至於此呢?」安穩沉聲問道。

  聞越澤哈哈一笑:「牧大人不要見怪,她們衝撞了牧大人,就該有此罪責!」

  真正讓聞越澤意外的是,遠處的老奴與師爺,也是毫不改色。

  不過仔細想來,牧大人一行的隨從也該有這般見識。

  「牧大人會下棋嗎?」

  「略懂一二。」

  「噢?可與在下手談否?」

  「自當奉陪。」

  「請!」


  安穩有些不安的看向牧青白,他演得很累,也很懵逼,這聞越澤到底什麼目的。

  牧青白悄悄做個手勢,示意他稍安勿躁。

  馮振遠遠的看著安穩落座,阿梓僵在原座上,低聲問道:「牧大人會下棋嗎?」

  「會啊,我下棋可厲害了。」

  馮振皺了皺眉:「可是安校尉不一定……」

  牧青白擺擺手:「你不要老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你實在擔心,你就去安撫一下阿梓,讓她靜靜呆在那喝茶就是了。」

  馮振點點頭,走到了阿梓身邊,替她倒茶。

  阿梓的手都發抖了,沒敢伸手去端茶,怕露餡了,然後這心狠手辣的白淨男人發現了,會惱羞成怒也讓人給自己一刀。

  她哪裡想到,江湖不止有山賊匪患,市井惡霸,還有這麼可怕的人物。

  牧青白則是湊到了二人的棋局旁看了眼,頻頻點頭,他看不太懂,但不妨礙他可以提供情緒價值。

  安穩的棋藝很不錯,能跟號稱齊國棋聖的聞越澤下得有來有回,而且落子幾乎不需要思考。

  馮振忽然聽到了牧青白髮出了一聲壓抑的笑。

  這聲笑引得眾人為之側目。

  馮振也來到棋局旁觀摩,棋局很焦灼啊,安穩還落了下風,按照這樣的走勢,安穩很快就輸了,這是笑什麼呢?

  聞越澤皺著眉抬眼看牧青白,心想這師爺也太沒有禮數了吧,牧大人竟也不管?

  「安師爺,對棋也有研究?」

  「一點點。」

  安穩奇怪的看著牧青白,按理說牧大人不是不喜歡這等文人風雅的消遣嗎。

  安穩抓起兩枚棋子放在棋盤上:「聞先生棋藝非凡,不愧棋聖之名,再落子已無意義,我輸了。」

  「安師爺,你來?」

  牧青白拱拱手道:「卻之不恭!」

  牧青白落座後,便有棋奴上前將棋子歸還棋簍。

  「請。」

  牧青白啪嗒落子在最中間。

  聞越澤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的看著牧青白。

  第一手下天元?

  安穩張嘴想提醒,卻又不好開口,觀棋不語是規矩,開口便是無禮了。

  但牧青白第一手下天元,就是不禮貌。

  第一手下天元,相當於讓了一子。

  尤其是坐在對面的是號稱棋聖的男人,棋聖想要你讓子嗎?

  聞越澤忍下了這口氣,畢竟主場主人,不能這麼沒氣量。

  於是,聞越澤一子一子的與牧青白下了起來。

  然而牧青白的棋路越來越怪。

  越來越讓人看不懂。

  尤其是牧青白臉上醞釀的表情,壓抑著笑容,讓人捉摸不透。

  終於,在第五手的時候,牧青白臉上的笑容用『燦爛』兩個字已經不夠形容了。

  啪嗒!

  「我贏了!一二三四五,五子連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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