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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懲戒

2025-11-19 20:26:24 作者: 天庭小卡拉米

  大事,從來都是細細思量,從長計議。

  哪裡有人上來就逼人站隊的?

  聞越澤渾身發麻,看著地上黑白相間的棋子,它們交織混雜在一起,好像在混戰一樣。

  而這個師爺,就有如此膽識,敢在他面前一手扶著棋盤。

  聞越澤看向樓閣之外,已經沒有了人影。

  安穩知道作為一個主人,站在門外等著奴僕顯然是非常不合適的,於是率先走到了車駕上。

  馮振見他一個人出來,著急的握住安穩的胳膊,低聲道:「牧大人呢?」

  安穩掰開馮振的手:「馮老不必著急!我在此地,牧大人更安全,我在裡頭,反而妨礙了牧大人發揮。」

  「可是萬一……」

  安穩拍了拍馮振的手:「牧大人行事本就劍走偏鋒,我等一昧求穩,反而會在危急之時掣肘於他。」

  馮振手心都滲出了汗水,全神貫注盯著林子深處,一旦異動突發,他要以最快速度趕到才能保下牧青白的性命。

  安穩說的對,牧青白行事,一貫如此,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聞越澤將目光收回,再落到牧青白身上時,帶著審視問道:

  「你一個師爺,能有如此膽魄?」

  牧青白笑道:「不敢,我只是轉述牧大人的意思。」

  聞越澤冷哼道:「你們如此膽大妄為,就不怕我將你們告發到京城令你們意圖破滅?」

  牧青白笑道:「敢賭聞先生不會,這座棋盤太老太舊了,很快就會腐朽,在這腐朽的棋盤上,做一枚任人擺布的棋子,又能蹦噠幾年啊?」

  聞越澤嗤笑道:「那我也不一定非得要上你們這條船,我的選擇很多,我不是沒得選擇!」

  「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聞先生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聞越澤聽著心驚,他對眼前人的懷疑更重了:「這些話不是一個師爺能說得出來的。」

  「哈哈,我若說不出這些話,我怎麼能做牧大人的師爺?聞先生,誰不喜歡打順風局啊?」

  聞越澤沉思不語。

  「唉,看來聞先生不覺得七皇子是個明君。」

  牧青白臉上露出失望,扭頭走出了樓閣。

  「呵呵,欲擒故縱嗎?怕是這馬車上沒有牧青白,瑤池天水令的持有者,也並非劍仙!」

  牧青白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不徐不疾的走到了馬車旁,抱拳欠身,懶洋洋道:「牧大人,棋聖油鹽不進啊!」

  安穩還得配合著說:「那就走吧。」

  別看安穩語氣古井無波的,他心裡恨不得直接伸手把牧青白拽上來。

  牧青白上了車駕,馮振就立馬迫不及待的駕車而走。

  「別急別急,他就是有七分懷疑,我們還有三分勝算。」

  

  「三分?那也太少了!」

  馮振話音剛落,突然臉色一變,抬手把牧青白的腦袋按了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

  牧青白髮覺腦袋一片疾風掠過。

  頭上車頂被一道劍氣掀飛,光線頓時有些刺眼。

  牧青白有預感,如果馮振的速度慢一點,他的頭皮應該沒了。

  牧青白往上看了一眼,馮振掐了個劍指,僅憑指間就止住了一柄利劍。

  聞越澤不可思議的看著馮振。

  他就是想證實那七分猜測,如果這一劍殺了這一車人,那他們死了也白死。

  如果能逼天水令出鞘,只需一招便可知劍仙身份的真假。

  可萬萬沒想到,只是一個車夫,就將自己麾下最強侍衛的劍停住,再不能進分毫。

  馮振劍指一動,將長劍折斷,抬手將人震飛出去。

  聞越澤看著飛到腳邊,被一刃封喉的侍衛,臉色有些難看,但還要強作笑容道:

  「哈哈,不愧是牧大人,隨行竟有如此高手!」

  馮振沒有理會,目光掃過牧青白,確認他無恙後才看向安穩:「牧大人,如何處置?」

  安穩沉聲道:「殺了。」


  聞越澤臉色驟變:「什麼?你……」

  話還沒說完,馮振就消失在了原地。

  聞越澤大驚,急忙吼道:「且慢!」

  馮振可不會因為他喊『且慢』就停下來。

  聞越澤看不清楚馮振的身影,但卻能感受到一種難以匹敵的殺意山呼海嘯一般席捲而來。

  仿佛下一刻他就要被碾碎。

  聞越澤毫不遲疑,扭頭就跑,嘴裡大喊道:

  「我對殿下還有用!你們不能!你要如何向殿下交代……」

  呲——!

  是刀劍刺入血肉的聲音。

  是瑤池的天水令嗎?

  不……不是……

  聞越澤看著貫穿了自己的利器,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根竹枝。

  聞越澤艱難回頭看,自己的那些侍女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悄無聲息的,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就這剎那,這個老車夫,折了一根竹枝,殺了六個武功一流的侍女,貫穿了自己的身體。

  聞越澤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還在跳,甚至可以感覺到劇烈跳動的心臟觸碰到了身體裡冰涼的竹枝。

  「沒有人可以對牧大人出手。」

  「牧大人,你殺我,如何對……殿下……」

  安穩看向了牧青白,淡然道:「我可以對殿下說,你有反意,你要告發他。」

  聞越澤艱難道:「不!我身後的家族勢力在京舉足左右、便有輕重!殿下若得我之助力,定能如魚得水,牧大人,我想做托舉棋盤的人,我不想做棋子!」

  牧青白摸了摸自己的頭皮,確認它還在,於是又撓了撓。

  安穩皺了皺眉,又看向了牧青白,等待他的授意。

  牧青白笑著提示道:「馮老,他說七皇子殿下需要他。」

  馮振會意,道:「是聞先生需要殿下,不是殿下需要聞先生。」

  聞越澤渾身冰涼,緊接著又慘叫起來。

  馮振緩緩用力將竹枝往回拔了一段,聞越澤疼得渾身止不住的發顫,雙腿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牧青白不忍直視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這不是牧大人授意,這是馮老替殿下對你的懲戒。」

  「是!」

  這車駕廢了。

  聞越澤在後面趕來的侍女的攙扶下,進獻了自己的車駕。

  倒是賺了。

  聞越澤這樣的貴公子,車駕的豪華程度比起牧青白的斯蒂龐克也不遑多讓。

  可惜啊,那輛斯蒂龐克,留在了之前那場混戰之中。

  馬車走出去好一段路後,馮振才算鬆了口氣。

  「已經沒事了。」

  阿梓突然『哇』的一下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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