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行沒什麼反應,自顧自的開著車。
寧溪不高興的加重了語氣,「我說,我要回櫻花苑!」
「寧溪,別鬧了。養好身體再說。」季景行忽然掀了薄唇。
他的語氣聽上去似乎是有些疲憊。
寧溪聽的可笑。
他還會覺得累嗎?
「我怎麼樣,你會真的關心嗎?今天要是柳南絮說要下車,你會為難她嗎?」
聽說以前季景行和柳南絮在一起的時候,對她是百依百順,寵愛有加。
這次回來以後,更是連酒都捨不得讓她喝一滴……
車子正好在紅燈路口停下。
季景行面色冷然,「我們的事情,與她何關?」
「是啊,我哪兒比得過你的柳小姐……」
寧溪自嘲一笑。
她總是幹這種蠢事。
季景行眉心緊鎖,正欲解釋,車載顯示器上就跳出來一個來電顯示。
柳南絮三個字一瞬間刺痛了寧溪的眼睛。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季景行關了手機和汽車藍牙的連接,單獨接通了電話。
「什麼?」
「我馬上過去。」
只有簡單的幾個字,隨後季景行過了紅燈將車子靠邊停下。
「我有點事,你先回半杉別墅。」
之後就風馳電掣而去。
餘下寧溪一個人在寒風凜凜的路邊……
她看著車道里來來往往的車輛,嘴角的笑一直沒消失過。
真他麼的酸爽啊!
季景行,算你狠!!
寧溪轉頭打車回了櫻花苑。
她前腳剛到家,後腳江辭就提著燕窩粥來敲門了。
「太太,季總讓我給您送燕窩粥了……」
「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寧溪一開始還算是客氣,好話好說。
可江辭就賴著不走了。
「季總說,要我親眼看著您喝了粥,再走……」
寧溪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怒火騰的一下又起來了。
「他算什麼?關押囚犯嗎?我吃不吃關他什麼事!」
一邊去追柳南絮,一邊讓秘書給她送吃的。
還真想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神經病?
江辭滿臉無辜,「太太,我也是奉命行事……」
寧溪無奈扶額。
以前她追著季景行的時候,江辭經常給她季景行的行蹤,也算是幫過她的。
看吧,這做人啊,欠什麼都不能欠人情。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江辭跟著寧溪進屋,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她自己會被趕出去……
寧溪正好也餓了,也沒拒絕那碗粥。
今晚的火鍋味道還算不錯,學生時代她經常和寧浩去吃。
只是懷孕後口味變了,不再愛吃那些東西,反而對燕窩,鵝肝,松茸,松露什麼的感興趣……
等她反應過來才發現,這不是季景行愛吃的東西嗎?
果然近墨者黑!
她現在對食物也變得相當挑剔了!
江辭坐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寧溪喝完了粥,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遞給江辭一個蘋果。
「麻煩你跑一趟了,不過以後不用再給我送任何東西。」
「這……季總的吩咐,我也不敢違抗。再說了,太太,您也知道他的脾氣……」
江辭心中哀嘆。
他一個打工的牛馬,哪兒敢反抗啊。
寧溪被他這麼一說,也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
「江辭,你跟了季景行這麼多年,應該對他很了解吧?」
「還好……」江辭咽了咽喉嚨,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太太就問他,
「那你知道季景行為什麼一直拖著我不離婚嗎?」
說好了簽字,也遲遲沒跟她去民政局登記。
還有一個月的冷靜期,她感覺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江辭腦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這……季總的想法我也不敢亂猜。不過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一直拖,大概就是不想離吧……」
這個正確答案,是個腦袋清楚的成年人都能看得出來。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太太不願意相信……
或許連季總本人都沒有察覺吧?
不愛的人巴不得一腳踢開,可心愛的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的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