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當然不可能自戀的認為季景行是因為對她產生了感情而捨不得放手。
她更相信季景行完全是為了季家的名聲。
季氏這些年發展的相當好,要是老總突然傳出婚變,勢必會影響股價。
季景行從不做虧本的生意。
聊了幾句後,江辭就提著空空的保溫盒離開了。
接下來的時間,季景行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徹底消失在寧溪的世界。
這樣也好,省的她再找藉口躲避。
林序秋又接了兩個案子,變得很忙。
寧溪則跟著林東遠四處談合作。
和茂成立也有些年頭了,林東遠算是白手起家,能做到如今幾千名員工的規模,已是不易。
再加上林家還有一個法官和一個律師,京城許多權貴都會給幾分面子。
這天上午十點,寧溪跟著林東遠出現在了一家高爾夫俱樂部。
寧溪穿著成套的高爾夫球裝,手裡拿著球桿,隨意的揮動了兩下,很不順手。
這玩意兒也是嫁給季景行以後才學的。
他們上流社會酷愛這項運動。
悠閒的狀態加上優雅的動作,談笑風生間就把生意給促成了。
不過寧溪總覺得和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失神間,腦袋扣上了一頂帽子。
寧溪下意識的抬眸,就見林東遠笑看著自己。
「忘記戴帽子了吧?別曬黑了又抱著序秋哭。」
語調帶了幾分笑意,但更多的是放鬆與輕快。
林東遠是不知道女孩子為什麼會這麼在意自己皮膚的顏色,不過既然知道了,還是提前為寧溪做好了準備。
寧溪抬手壓了壓寬大的帽檐,笑著反問,「我有嗎?」
「記性這麼差?」
林東遠的調笑她並沒有聽進去太多,而是想起曾經的自己,的確很怕曬。
去哪兒都會打傘,要是不小心曬到太陽,必須馬上塗修復霜。
沒有人知道她為何如此在意自己的皮膚。
因為夜裡季景行總是喜歡審視她的一切……
想起過往的自己為了取悅季景行做的愚蠢行為,寧溪頓覺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她真是蠢到家了……
做了那麼多,有挽回過任何嗎?
最後還是咬牙摘了白色帽子,她抬手捋了捋清爽的馬尾,
「醫生說多曬曬太陽健康!走吧東遠哥,我們先來一局?」
寧溪大約永遠都不會知道,當時她的動作看在林東遠的眼中究竟有多颯爽,幹練……
金色的陽光灑在她清瘦的身影,勾勒出一抹淺金色的光圈。
她整個人都美的發光……
林東遠凝視她的眸光微微閃爍。
當年若是他們家沒有出事,若是他沒有出國深造,是不是就不會錯過她了?
也許,他們會結婚,會成為幸福的一對。
也許……
林東遠很快制止腦海中的悲傷蔓延。
過去的事情,再也無法挽回了。
重要的,是將來。
至少現在陪在寧溪身邊的人,是他。
「小溪,等等。」林東遠恢復了笑容,快速跟了上去。
兩人剛走沒多遠,顧遠橋和厲淵就到了。
他們也是來打球的。
最近心情有點鬱悶,需要出來活動活動,疏解內心。
顧遠橋一眼就看到了寧溪。
「咦?那不是嫂子嗎?景行難道也在這兒?」
厲淵也看到了林東遠,冷嗤道,「沒看到嫂子身邊有人了?季總現在忙著在醫院照顧柳南絮吧!」
昨晚柳南絮突然出了車禍,被緊急送到醫院。
季景行找了顧家的關係安排專家給她看診,圈裡的兄弟差不多都知道了。
顧遠橋乾咳了一聲,「也是哈……」
不過他又眯著眼睛看向遠處正在一邊打球一邊說笑的兩人,腦子裡突然蹦躂出一個想法。
「你說……嫂子跟林東遠什麼關係啊?他們不會給景行戴綠帽子吧?」
話都說出口了,他才意識到這話不妥,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死嘴,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厲淵掃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男人和女人本質上都一樣。
一方都出軌了,另外一方得不到愛情的滋潤,心裡空虛,自然就傾向於尋找慰藉。
如果嫂子真這樣了,厲淵都覺得情有可原。
畢竟這一切都是季景行自己先開始的。
顧遠橋轉了轉眼珠子,隨後掏出了手機。
「不行,我得告訴景行。」
厲淵看到他在偷拍寧溪,想要阻攔,「你幹什麼?只是打個球,又不是在床上。」
顧遠橋笑的賊兮兮的,「你懂什麼?就是要讓景行看到了,才會緊張!他再不回頭,老婆就真的要跟人跑了!」
說話間,手機已經咔嚓咔嚓的拍了好幾張照片。
他還特意選了幾張看起來很曖昧的發給季景行。
厲淵這下倒是沒攔著了。
只不過……
他心裡到是起了疑問,「季總真要離婚?」
「難說。」顧遠橋收好手機,眉頭也皺緊了,「那個柳南絮當年是因為景行才走的,而且好像以後都不能比賽了吧?景行估計是內心有愧。」
「愧疚可不是愛情。」厲淵下了結論。
——
醫院,骨科VIP病房。
柳南絮躺在床上,右腿打了石膏,被吊的高高的。
她臉色蒼白,眼角都是濡濕的淚。
顯然剛剛才哭過。
余宣兒拿著紙巾給她擦,「你快別哭了,還好沒傷到骨頭,只是有些扭傷。很快就會好了。」
「好了有什麼用?」柳南絮雙眼緋紅,「我以後都不能再滑冰了……」
她常年滑冰,早就留下了舊疾。
專家剛才也說,她這輩子最好都不要再滑冰,否則將來走路都是個問題。
她這一輩子引以為傲的專業,徹底葬送了……
昨天在商場看到季景行和寧溪在一起那麼親密的樣子,她實在是氣不過。
走的時候忍不住加快了速度,余宣兒和韓棟在後面都追不上。
她當時心裡有一口氣無處發泄,走著走著就聽一陣刺耳的鳴笛聲……
然後她就被一輛右轉的轎車撞到。
舊傷加新傷,她的腿不堪重負。
病房外。
季景行聽著柳南絮低聲啜泣的聲音,並未進去。
因為他剛收到顧遠橋發來的信息。
顧遠橋:景行,你猜我在球場遇見了誰?
顧遠橋:寧溪美照.jpg
季景行點開了照片放大。
只見藍天白雲下,青青草地中,寧溪扎著高高的馬尾,穿著白色球服,正低頭揮動球桿。
而林東遠就站在她身後,左手扶著她的肩,右手握著她的手,似乎是在教她揮桿的動作。
兩人貼的那麼近,遠遠看著,好似他們才是一對夫妻!
只一眼,季景行就看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深黑的眸底跳躍著熊熊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