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余萱兒安慰了柳南絮很久,她還是在哭。
沒辦法,只好起身去門外找季景行求援。
只有他在的時候,能安撫住柳南絮。
「季總?」
可等她走到門外,卻早沒見了季景行的影子。
「奇怪,剛剛還在這兒的……」
等余萱兒顫顫巍巍的回去時,柳南絮就知道,季景行離開了。
她攥著拳頭,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去找寧溪了。
她已經失去了所有,只剩下季景行了……
她不能連季景行都失去!
——
寧溪和林東遠才打了不到十來分鐘,顧遠橋和厲淵就出現了。
厲淵和林東遠似乎有商業往來,兩人組成一隊,打到前面去了。
顧遠橋則在後面陪著寧溪。
「嫂子,以前沒聽你說和林家還有交情啊?」
顧遠橋望著林東遠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問。
寧溪完全沒想那麼多,只淡淡回答,「我們小時候就是鄰居。」
「還是青梅竹馬啊?」顧遠橋震驚了。
人家林東遠也是年少有為,家境也不錯,關鍵人家還沒結過婚,還和嫂子從小就認識!
反觀他那兄弟,身邊有個白月光不說,還脾氣古怪,不善表達……
雖然長的帥吧,但神經質,天天冷冰冰的!
這麼一比,季景行的勝算渺茫啊!
寧溪被逗笑,卻也沒否認,「可以這麼說吧。」
如今青梅竹馬一詞也不單單指情侶了。
她覺得林東遠更像是她的親人。
顧遠橋聽言,一巴掌拍在了腦門上。
兄弟,這次我真幫不了你了……
正好輪到寧溪上場,她揮著杆就過去了。
厲淵退了回來,小聲問顧遠橋,「怎麼樣?」
「哎,我感覺這次景行是沒戲了。」顧遠橋搖頭嘆息。
「你不是說要幫季總,我們才來找嫂子打球的?」厲淵挑眉,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蔑。
這小子不行啊……
「你行你上!」顧遠橋來了牛脾氣,趕緊去追林東遠。
寧溪剛好打出去一球,後面的球童都在誇她打的不錯。
厲淵也鼓掌過去。
「嫂子這球技不賴啊!」
寧溪訕笑著說,「你就別當氣氛組了,以前我們每次出去,打的最差的就是我了。」
那會兒季景行也教她,不過教一會兒就走了,她也不愛學。
厲淵當然知道,順勢提道,「季總也有段時間沒出來打球了,嫂子改天叫上他,我們再來一局?」
他也是想試探一下寧溪的態度。
殊不知剛說完這話,寧溪唇邊的笑就逐漸消散了。
「以後應該沒這種機會了吧?或許你應該去跟柳小姐說這話。」
她緩緩啟唇,既沒有諷刺的意思,又平淡的讓人覺得她對這些人這些事不在乎了。
厲淵也聽的心頭一震。
看來顧遠橋方才的話,也不是沒有半分道理……
寧溪見他沒有再說話,就去了代步車上休息。
倒也沒打多久,卻有些累了。
應該是最近孕吐有些厲害,吃不好睡不好的,身體機能也比從前差了許多。
趁著寧溪去車上休息,顧遠橋也找到機會和厲淵暗自商量。
「怎麼樣?嫂子是死心了吧?」
「恩,我也覺得。」厲淵點頭,「季總真是瞎了眼,會看上柳南絮。」
「也不算瞎了眼吧?誰年輕的時候還沒愛過幾個渣女?」顧遠橋笑了。
他的故事要是聊起來,那可比季景行還要精彩萬分!
只是一提到離婚……
他心裡總是有根刺的。
「希望景行將來不會和我一樣後悔吧。」顧遠橋又嘆了口氣。
「你後悔了?」厲淵挑眉,不可置信的看他,「你離婚到現在好像也沒什麼不一樣,整天樂呵呵的。」
「你還是太年輕!」
顧遠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男人的痛,怎麼可能擺在明面上。
他白天是笑嘻嘻,晚上回去抱著枕頭痛哭,誰能看到?
林東遠回頭瞧見寧溪一個人在代步車上休息,便拿了果汁朝她走去。
「是不是覺得無聊了?」
寧溪見眼前遞過來的一瓶果汁,方才抬頭。
「昨晚沒睡好,累了。」
她接過果汁,發現蓋子已經被輕輕旋鬆了。
「是我的疏忽,差點忘記你的身子……」林東遠的話在緊要關頭停住,隨後又問,「要不要提前送你回去?」
「沒那麼嬌氣。」寧溪搖頭,「東方新能源的胡總還沒來?」
他們本是來找這個胡總的,結果對方遲到了,現在還沒動靜。
「應該是爽約了。」林東遠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說的輕巧。
寧溪微愣,似乎是有些詫異林東遠的反應。
她那呆呆的神情算是逗笑了林東遠,他耐心的解釋,「這種事情常有發生,習慣就好。」
「恩……」寧溪頷首。
「生意場就是這樣。不跟我合作,就要跟別人合作。胡總也有自己的選擇權。」
林東遠的話,算是提醒了寧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她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一定會順著那條路勇敢的走下去。
休息了一會兒,兩人又回到了球場。
談合作的沒來,今天就當做他們的休息日,好好放鬆放鬆。
球打了一半,還沒分出勝負,季景行就出現了。
寧溪定睛看清楚來人後,扔了球桿就往休息區走。
「不打了。」
季景行走過來時正好聽到了寧溪那冷漠的三個字。
林東遠和顧遠橋,厲淵都回頭看向他,場面略微有些尷尬。
「季總,你也來打球?」林東遠率先發問。
「天氣不錯,出來轉轉。」季景行勾了薄唇,皮笑肉不笑。
顧遠橋和厲淵對視一眼,兩人都很默契的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吃起醋來,那可不太好看。
他們倆還不想當炮灰……
不過,情敵見面這種戲,他們還是不會錯過。
「我賭林東遠贏,賭資就用我剛提的新車,布加迪威龍。」
顧遠橋興致勃勃的說。
厲淵踩了他一眼,「我也賭林東遠贏。」
「那還賭個球?」顧遠橋翻了個白眼。
林東遠也注意到退開的兩人,眸底帶出幾分笑意。
「季總是來看小溪的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美人。
季景行倒也沒有反駁,不冷不熱的掀了薄唇,「她是我的妻子,林總不知道保持距離這幾個字?」
想起顧遠橋發來的那張照片,他心裡就妒火中燒!
打個球貼那麼近,安的什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