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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下場

2026-03-12 09:01:48 作者: 不愛吃香腸

  ......

  聯邦詭異調查局總部。

  作戰指揮中心。

  主屏幕上投射著江海市的俯瞰地圖。

  整座城市被濃郁的紅光籠罩。

  代表調查局特勤小隊的綠色光點正在快速減少。

  魏公坐在首位的真皮座椅上。

  他手裡端著一個白瓷茶杯。

  茶水已經涼透。

  他沒喝。

  屏幕右下角。

  代表獵鷹小隊隊長雷宇的生命體徵數據。

  變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

  歸零。

  整個指揮中心無人說話。

  只有儀器運轉的微弱嗡鳴。

  敲擊鍵盤的動靜全停了。

  信息員們盯著屏幕,眼眶通紅。

  雷宇是局裡的老兵。

  就這麼沒了。

  魏公慢慢把茶杯放在桌面上。

  

  瓷器和實木碰撞,發出一道脆響。

  「匯報局勢。」

  魏公的嗓音很沉,聽不出情緒起伏。

  情報主管站起身,翻開手裡的文件夾。

  「局長,情況很糟。」

  「血月遊戲爆發後,江海市的詭域屏障出現了漏洞。」

  「陳紹的『伊甸園』已經全面介入。」

  「海外那些聞著味兒來的鬣狗也進去了。」

  「北美聯合和其他國家的詭異僱傭兵,全都在搶神賜之物。」

  「咱們的人在裡面,獨木難支。」

  「傷亡率已經超過百分之三十。」

  情報主管快速念完數據,合上文件夾。

  魏公靠在椅背上。

  閉上雙眼。

  腦海里閃過雷宇那張總是掛著憨笑的臉。

  還有雷宇辦公桌上的全家福。

  為了大局。

  總要有人填命。

  這就是現實。

  魏公睜開眼。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透出鷹隼般的銳利鋒芒。

  「傳我命令。」

  「啟動最高級別預案。」

  「讓江遠準備介入。」

  這話一出。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情報主管急了。

  「局長,血月詭域內部規則極度混亂。」

  「江遠是我們唯一的底牌,萬一他在裡面出事......」

  「沒有萬一。」

  魏公打斷了他的話。

  「神賜之物絕不能落入心懷叵測之徒手裡。」

  「陳紹要是拿到那些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江海市現在就是一個絞肉機。」

  「常規力量投進去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只能用怪物去對付怪物。」

  魏公站起身。

  身姿挺拔,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通知航空部,十分鐘後起飛。」

  「我親自去送他。」

  畫面切換。

  血月詭域內。

  最高摩天樓的天台。

  距離那輪猩紅血月最近的地方。

  狂風呼嘯。

  暴雨早就停了。

  空氣里全是腥臭的血腥味。

  塞門站在避雷針的邊緣。

  他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復古黑西服。

  暗紅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臉上戴著那張沒有任何五官、只有兩個深邃眼洞的深灰色岩石面具。

  他手裡拄著一根黑色手杖。

  手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活體眼球。

  眼球還在骨碌碌地轉動,貪婪地打量著這個瘋狂的世界。

  塞門的左手拋弄著一個散發著微光的小物件。

  那是一個神賜之物。

  一枚造型古樸的青銅懷表。

  塞門透過面具的眼洞,俯瞰著下方混亂的城市。

  街道上到處都是火光和廝殺。

  人類為了搶奪力量,表現得比怪物還要醜陋。

  塞門停下拋弄懷表的動作。

  將其收入西服口袋。

  「既然是遊戲,總得有攪局者才好玩。」

  話音剛落。

  天台入口處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三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們呈半包圍的陣型,把塞門堵在天台邊緣。

  這三人都是民間御詭者。

  為首的是個光頭,半邊臉長滿了青色的鱗片。

  手裡提著一把沾滿碎肉的消防斧。

  另外兩個一個手臂異化成了觸手,另一個雙眼完全是眼白。

  光頭盯著塞門,又看了看他剛才裝懷表的口袋。

  貪婪從鱗片縫隙里溢出來。

  「喂,裝神弄鬼的傢伙。」

  「把神賜之物交出來。」

  「大爺我留你個全屍。」

  光頭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

  塞門轉過身。

  面具正對著這三個不速之客。

  他歪了歪頭。

  手杖在水泥地面上輕輕敲擊。

  噠。

  噠。

  節奏舒緩,好似在打著某種華爾茲的節拍。

  「搶劫?」

  塞門的語氣里透著誇張的驚訝。

  「你們居然想搶劫一位紳士?」

  「這可太失禮了。」

  光頭被他這種輕浮的態度激怒了。

  「少他媽廢話!」

  「弄死他!」

  光頭怒吼出聲。

  他雙腿驟然發力,踩碎了腳下的水泥地。

  整個人騰空而起。

  手裡的消防斧伴隨破風的呼嘯,直奔塞門的頭顱。

  異化帶來的怪力,讓這一擊足以劈開裝甲車。

  另外兩人也同時發動攻擊。

  觸手猶如毒蛇般纏向塞門的雙腿。

  眼白男則是張開嘴,噴出一團綠色的毒霧。

  絕殺的局面。

  塞門站在原地。

  連躲的動作都沒有。

  他甚至還用空著的左手理了理西服的下擺。

  就在消防斧距離他的面具只有不到五厘米的時候。

  塞門抬起右手。

  眼球手杖輕輕向前一點。

  杖尖點在光頭的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

  也沒有鮮血飛濺的場面。

  光頭的動作停住了。

  他臉上的猙獰表情還維持著原樣。

  緊接著。

  從手杖觸碰的位置開始。

  光頭的上半身,連同那把消防斧。

  猶如被一塊看不見的橡皮擦,硬生生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光頭剩下的下半身失去平衡。

  撲通掉在天台上。


  切口處平滑無比,連內臟和骨骼的截面都清晰可見。

  卻被一種詭異的力量封鎖,滴血未漏。

  旁邊衝上來的觸手男和眼白男。

  硬生生剎住腳步。

  他們看著地上那半截屍體。

  大腦宕機了。

  這是什麼規則?

  完全無法理解。

  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啊!」

  觸手男最先崩潰,發出悽厲的尖叫。

  他轉身就跑。

  眼白男也連滾帶爬地往樓梯口逃。

  怪物。

  這戴面具的傢伙是真正的怪物!

  塞門看著他們逃跑的背影。

  發出愉悅的輕笑。

  「來都來了,急著走幹什麼。」

  「留下來陪我玩玩嘛。」

  他摘下頭上的禮帽。

  優雅地彎腰,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隨著他的動作。

  逃跑的兩人身體驟然一僵。

  他們的骨骼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皮肉迅速溶解、重組。

  短短几秒鐘。

  兩個活生生的人。

  變成了兩隻體長半米、渾身長滿肉瘤的肥碩肉蟲。

  肉蟲在天台的積水裡瘋狂扭動。

  發出類似嬰兒啼哭的怪異動靜。

  塞門重新戴上禮帽。

  他走到那兩隻肉蟲面前。

  抬起鋥亮的皮鞋。

  踩在其中一隻肉蟲的腦袋上。

  微微用力。

  噗嗤。

  黃綠色的汁液濺了一地。

  「真脆弱。」

  塞門嫌棄地在天台邊緣蹭了蹭鞋底。

  他轉過身。

  面向那輪龐大而猩紅的血月。

  面具下的雙眼,迸發出對大亂鬥的極致狂熱。

  「舞台已經搭好。」

  「演員們,盡情取悅我吧。」

  他張開雙臂。

  好似在擁抱整個瘋狂的世界。

  ......

  聯邦調查局,地下停機坪。

  狂風卷著雨絲吹進空曠的場地。

  一架經過特殊改裝的黑色運輸機已經啟動引擎。

  旋翼捲起狂暴的氣流。

  江遠穿著嶄新的黑色作戰服。

  身形挺拔。

  他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登機舷梯。

  腰間掛著那個特製的撲克牌袋。

  裡面裝著邊緣泛著金屬冷光的暗色撲克牌。

  魏公站在舷梯旁。

  風吹得他花白的頭髮有些凌亂。

  但他腰杆依舊筆直。

  「局長。」

  江遠停下腳步,恭敬地行了個禮。

  他還是那個面對長輩會有些拘謹的年輕人。

  魏公看著眼前這個被寄予厚望的王牌。

  伸手拍了拍江遠的肩膀。

  「活著回來。」

  只有四個字。

  重如千鈞。

  江遠抬起頭。

  那雙乾淨清澈的眼睛裡,沉澱下獵手鎖定獵物般的極致專注。

  他不再是那個青澀的新人。

  他是影君。

  是能在絕境中撕開生路的怪物獵手。

  「保證完成任務。」

  江遠轉身踏上舷梯。


  走進機艙。

  艙門緩緩關閉。

  運輸機在夜色中拔地而起。

  朝著那片被血色籠罩的詭域。

  全速飛去。

  機艙內。

  紅色的戰術燈光頻閃。

  江遠坐在金屬長椅上。

  他解下腰間的撲克牌袋。

  修長的手指抽出一張黑桃A。

  紙牌在他指尖靈活地翻轉。

  牌面上。

  一團純黑的影子正在不安分地遊走。

  江遠把紙牌重新塞回牌袋。

  他看向舷窗外。

  遠處的城市,已經被血光徹底吞噬。

  猶如一頭張開巨口的遠古凶獸。

  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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