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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剛剛開始

2026-03-12 09:01:53 作者: 不愛吃香腸

  ......

  北郊廢棄工廠。

  生鏽的鐵皮大門半掩著。

  冷風順著門縫往裡灌。

  發出嗚咽的聲響。

  蘇銘拖著步子走近。

  他伸手推門。

  伴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大門緩緩敞開。

  廠房內部空間極大。

  空氣里瀰漫著機油發酵後的酸臭味。

  頭頂的鋼結構橫樑上,掛著幾隻被紅月輻射變異的碩大蜘蛛。

  這些怪物正用貪婪的目光盯著闖入者。

  卻懾於蘇銘身上散發的恐怖氣息,不敢輕舉妄動。

  蘇銘停下腳步。

  他的視線穿過幾台廢棄的衝壓工具機。

  落在不遠處的一座廢銅爛鐵堆上。

  那裡坐著一個人。

  梁文。

  這位調查局的核心隊長正翹著二郎腿。

  

  手裡把玩著那把沾滿暗紅血跡的太刀。

  刀刃反射著窗外透進來的猩紅月光。

  這畫面極具衝擊力。

  蘇銘渾身的肌肉當即繃緊。

  空間之力在掌心悄然匯聚。

  他盯著梁文。

  「喲。」

  「來啦。」

  梁文抬起頭。

  那張平時總是掛著中二表情的臉上,出奇的平靜。

  沒有浮誇的詠嘆調。

  沒有那些羞恥的招式名。

  蘇銘沒有接話。

  他保持著防禦姿態。

  腳下踩著一塊碎裂的軸承。

  只要梁文有任何異動,他能保證在半秒內扭曲對方周身的空間。

  「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銘的嗓音透著掩飾不住的防備。

  梁文從廢鐵堆上跳下來。

  軍靴踩在滿地碎玻璃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將太刀隨手插回刀鞘。

  從黑色風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特製的戰術終端。

  屏幕亮起。

  上面閃爍著一個極其刺眼的紅點。

  「神賜之物......」

  梁文揚了揚手裡的終端。

  「既然是神明投放的遊戲道具。」

  「怎麼會沒有全圖廣播功能。」

  蘇銘盯著那個屏幕。

  紅點的位置,正對應著他現在站立的坐標。

  他恍然大悟。

  「你融合了它。」

  「在我的雷達上,你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超級燈泡。」

  梁文把終端扔回口袋。

  「我順著信號一路追過來的。」

  「倖存者呢。」蘇銘脫口而出。

  問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

  這根本不符合他一貫的利己作風。

  他幹嘛要去關心一群累贅的死活。

  梁文走到距離蘇銘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下。

  「安置好了。」

  「老雷用命換回來的那些人。」

  「我總得給他們找個安全的地方。」

  提到雷宇的名字。

  蘇銘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胸口那個融合了神賜之物的地方,又開始隱隱發燙。

  那團刺目的白焰。

  那張沾滿鮮血的臉。

  在蘇銘腦海里揮之不去。

  梁文直視蘇銘的眼睛。

  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勁頭蕩然無存。


  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銳利氣質徹底釋放。

  「別裝了。」




  語氣不再是之前那種輕浮的調侃。

  「你拖著一條被刺穿的腿。」

  「連滾帶爬地鑽進地下通道。」

  「你根本不是為了逃命。」

  蘇銘皺起眉頭。

  「你什麼意思。」

  梁文冷笑一聲。

  「你是怕自己身上的神賜之物引來鬣狗。」

  「民間御詭者。」

  「海外的僱傭兵。」

  「那些聞著味兒來的怪物,隨便來幾個都能把那個臨時安置點夷為平地。」

  「你是怕連累那些倖存者。」

  「更怕雷宇的命白給。」

  梁文的話字字句句敲在蘇銘的神經上。

  蘇銘覺得荒謬。

  他一個重生回來只為了苟活的人。

  居然被貼上了捨己為人的標籤。

  「少給我戴高帽。」

  蘇銘反駁得很快。

  語速極快。

  帶著掩飾不住的急躁。

  「我只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我離開,是因為跟你們這群官方的蠢貨混在一起。」

  「遲早被坑死。」

  「我只想活下去。」

  「別人的死活關我屁事。」

  蘇銘死死盯著梁文。

  試圖用這種強硬的姿態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梁文沒有動怒。

  他靜靜地聽完蘇銘的狡辯。

  「是嗎。」

  梁文往前邁了一步。

  逼近蘇銘。

  「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會在十字路口冒著被雨衣男切碎的風險。」

  「大聲提醒所有人殺人規則?」

  蘇銘語塞。

  梁文繼續逼問。

  「一個只顧自己死活的混蛋。」

  「會在步行街帶頭用油漆糊住鏡面行者的眼睛?」

  「你當時大可以趁亂自己跑掉。」

  「以你的身手,那些怪物根本留不住你。」

  梁文的每一句反問。

  都直擊要害。

  「你滿嘴的利己主義。」

  「乾的卻全是他媽的救人事。」

  蘇銘張了張嘴。

  喉嚨里卡著一團棉花。

  反駁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引以為傲的冷血偽裝。

  被梁文幾句話扒得乾乾淨淨。

  廢舊廠房裡只剩下穿堂風的呼嘯。

  蘇銘低著頭。

  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半邊臉。

  他看著地上積水倒映出的猩紅月亮。

  防線崩潰了。

  前世那些被背叛的慘痛教訓。

  他用來武裝自己的堅硬外殼。

  在雷宇那句漏風的遺言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活下去,帶著我們的份。」

  這筆債。

  真的還不清了。

  梁文嘆了口氣。

  他脫下那隻刻著奇異紋路的露指手套。

  鄭重地向蘇銘伸出右手。

  「這破世界爛透了。」

  「血月高懸。」

  「怪物滿地走。」

  「你跑不掉的。」

  梁文的手停在半空。


  掌心有厚厚的老繭。

  還有幾道深可見骨的舊傷疤。

  「只要你還在這個詭域裡。」

  「只要你身上還有神賜之物。」

  「麻煩就會源源不斷地找上門。」

  「你一個人,扛不住這滿世界的惡意。」

  梁文收斂了所有的中二氣息。

  「加入調查局。」

  「我們缺你這種能在絕境裡掀翻棋盤的瘋子。」

  蘇銘盯著那隻手。

  這是一隻握刀的手。

  也是一隻拉過無數人出深淵的手。

  蘇銘閉上眼。

  深吸一口混雜著鐵鏽味的空氣。

  他是個重生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血月遊戲的殘酷。

  躲不掉的。

  既然被卷進來了。

  既然拿了最頂級的道具。

  那就索性把這桌牌局徹底打爛。

  蘇銘睜開眼。

  抬起手。

  用力握住了梁文的手。

  兩人的手掌緊緊貼合。

  「我加入。」

  蘇銘的嗓音很低。

  透著一股狠勁。

  「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面。」

  「我不是為了拯救世界。」

  「我只當是為了還雷隊長一條命。」

  梁文笑了。

  桃花眼裡又恢復了那種中二的狂熱。

  「成交。」

  「歡迎來到深淵,新人。」

  梁文鬆開手。

  轉身走向廠房深處。

  「走吧。」

  「咱們去給那幫孫子找點樂子。」

  蘇銘跟在後面。

  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血月。

  遊戲......或許至此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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