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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商務區廢墟。
血色月光給滿地殘骸鍍上一層詭異的紅暈。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煙與內臟腐爛的惡臭。
陳紹站在坍塌的承重牆旁。
他抬手理了理梳得服帖的大背頭。
黑色西裝在夜風中紋絲不動。
前方十幾米處。
一隻體型堪比重型裝甲車的多臂詭異正在瘋狂咆哮。
它渾身長滿散發惡臭的膿包。
六條粗壯的手臂揮舞著骨質鐮刀。
沿途的混凝土碎塊被切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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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筋被連根拔起。
這怪物嗅到了活人的新鮮血肉氣息。
它邁開反關節的下肢。
帶起一陣腥風撲向陳紹。
地面隨著它的奔跑發生劇烈震顫。
陳紹站在原地。
他連眼皮都沒抬。
右眼瞳孔深處,一圈暗紅色的陣紋悄然亮起。
支配之魔眼。
無形的念力瞬間降臨。
周遭的空氣發生嚴重扭曲。
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半球形力場。
多臂詭異前撲的動作硬生生停滯在半空。
它發出驚恐的嚎叫。
巨大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
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瘋狂擠壓。
骨骼碎裂聲接連響起。
這隻足以團滅一支全副武裝特勤小隊的怪物。
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龐大的身軀直接被碾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
濃稠的黑血濺射在廢墟的斷壁殘垣上。
陳紹邁開步子。
鋥亮的皮鞋踩過滿地粘稠的污血。
他走到那堆碎肉前。
右手凌空一抓。
念力精準地撥開散發著惡臭的內臟。
一枚閃爍著妖異紅光的晶體從腹腔深處飄了出來。
穩穩落在他的掌心。
神賜之物。
陳紹端詳著手裡的戰利品。
紅光映照著他冷漠的臉龐。
「伊甸園的基石,又多了一塊。」
他低聲自語。
為了瑤瑤能在這個爛透的世界裡安穩活下去。
為了那些被官方視為異類的同伴能有容身之所。
擋路的東西,全得清理乾淨。
千米之外。
跨江大橋最高處的鋼索頂端。
冷風呼嘯。
一個滿臉橫肉、左眼帶著一道駭人刀疤的白人壯漢趴在鋼架上。
他手裡端著一把造型誇張的重型狙擊步槍。
槍管粗得嚇人,槍身塗裝著暗夜迷彩。
瞄準鏡的十字準星,正死死套在千米外陳紹的眉心。
刀疤男用力嚼著口香糖。
粗糙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東方猴子,裝什麼優雅。」
他啐了一口唾沫。
這把槍是北美防線特供的高級貨。
槍膛里壓著的那枚子彈,更是天價。
彈頭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微型反詭異銘文。
專破御詭者的規則防禦。
只要被打中。
管你體內寄生著什麼級別的怪物。
全得連人帶鬼一起被超度。
刀疤男靠這玩意兒,在海外暗網接單,殺過兩個C級御詭者,一個B級御詭者。
百試百靈。
這次潛入江海市,目標就是搶奪神賜之物。
「下輩子注意點。」
刀疤男咧開嘴。
露出沾著煙垢的黃牙。
手指猛地扣下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響撕破夜空。
粗大的黃銅彈殼彈飛出去,掉在鋼架上噹啷作響。
槍口噴出半米長的火舌。
特製子彈帶著狂暴的動能,撕裂空氣。
在半空中拉出一條肉眼可見的氣浪軌跡。
直奔陳紹的腦袋。
廢墟中。
陳紹正準備將神賜之物收進口袋。
致命的危機感瞬間鎖定了他。
那是足以摧毀他大腦的物理攻擊。
他沒有回頭。
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戰術規避動作。
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皮。
右眼的魔眼紅芒大盛。
磅礴的念力透體而出。
在他身後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牆。
特製子彈跨越千米距離,瞬息而至。
帶著絞碎一切的動能,撞上了那道無形屏障。
嗡。
空氣發生肉眼可見的扭曲。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擴散。
掀翻了周圍的碎磚爛瓦。
陳紹的西裝下擺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枚號稱無視一切規則的銘文子彈。
在距離陳紹後腦勺僅有一寸的地方。
死死懸停。
彈頭還在瘋狂旋轉。
尾部噴射著高溫氣流。
與念力屏障劇烈摩擦,爆發出刺眼的火花。
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陳紹轉過身。
看著懸在眼前的這枚子彈。
彈頭上的銘文正在閃爍著微弱的藍光,試圖瓦解他的念力。
「有點意思。」
「北美聯合的特製穿甲彈麼?」
陳紹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輕輕一捏。
咔嚓。
那枚造價高昂的特製子彈。
直接被他用兩根手指硬生生捏成了廢鐵。
隨手扔在腳下的積水裡。
他抬起頭。
目光穿透千米夜空。
精準地鎖定了跨江大橋上的那個狙擊點。
大橋頂端。
刀疤男透過高倍瞄準鏡,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裡的口香糖掉出來了。
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WTF!」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刀疤男頭皮發麻。
那可是反詭異銘文彈。
連B級御詭者的全力防禦都能打穿。
居然被那個男人用兩根手指捏爆了。
刀疤男連那把價值連城的狙擊槍都不要了。
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往鋼架下方撤退。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冷汗把戰術背心都濕透了。
就在他順著檢修鐵梯往下爬的時候。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極其平穩的男聲。
「這就走了?」
刀疤男渾身汗毛倒豎。
他僵硬地轉過頭。
陳紹不知何時。
已經站在了距離他不到五米的鋼索上。
狂風吹得陳紹的西裝下擺獵獵作響。
那張冷漠的臉龐在紅月下顯得格外滲人。
千米距離。
幾秒鐘就跨越了。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辦到的事情。
刀疤男咽了一口唾沫。
手忙腳亂地去拔腰間的大口徑手槍。
「法克魷!」
他一邊怒罵,一邊瘋狂清空彈匣。
砰砰砰砰。
子彈傾瀉而出。
陳紹站在原地沒動。
那些子彈在靠近他身體半米的地方,全部詭異地停滯在半空。
好似陷入了粘稠的膠水裡。
「太弱了。」
陳紹語氣毫無波瀾。
他抬起手。
五指猛地一握。
懸停在半空的子彈瞬間掉轉方向。
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噗!
血花四濺。
刀疤男的右腿中彈。
他慘叫著從鐵梯上栽落。
重重摔在橋面的瀝青路面上。
陳紹身體緩緩懸浮。
從高空降落,踩在橋面上。
皮鞋一步步走向在地上抽搐的刀疤男。
「你們這些海外的雜碎,手伸得太長了。」
陳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右眼的紅芒越來越盛。
無形的念力化作一把鍘刀,懸在刀疤男的脖子上。
「下輩子,別來江海市湊熱鬧。」
就在陳紹準備落下鍘刀。
徹底結束這個僱傭兵性命的瞬間。
原本滿臉絕望的刀疤男。
突然停止了慘叫。
他滿是鮮血的臉上,扯出一個極其猙獰的笑容。
「東方佬。」
「你以為,老子是一個人來的嗎。」
話音剛落。
大橋上方那巨大的鋼鐵牌坊處。
兩道極其詭異的黑影毫無預兆地撲了下來。
速度快得超乎常理。
一左一右。
封死了陳紹所有的退路。
刀疤男躺在血泊里,笑得像個瘋子。
「下地獄去吧!」